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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大，一個嬌小，斗篷上垂下的風(fēng)帽遮住了他們的臉。

一輪滿月在烏云中時隱時現(xiàn)，皎白的光灑落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夏泉宮地處里斯河的上游，下游就是嘈雜喧鬧的平民區(qū)，離得越近，就越發(fā)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人煙氣息。

“格拉默，我們到了嗎？”她望著前方隱隱的燈火，問。

“蘇。”離開了夏泉宮，格拉默就換了個稱呼，“等一下抓緊我，不要走丟。”

原本他想叫她的名字“惜”，但被蘇惜紅著臉拒絕了。

“等一下……人會很多嗎？”她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衣角，憂心忡忡。

他展開她嬌小的掌心，握住，“我覺得牽手更不容易走丟。”

和常人不同，格拉默的手冰冰涼涼的，手指細(xì)長而優(yōu)雅，像是他的人一樣。

蘇惜試圖掙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他們穿過清冷的河岸，走向平民區(qū)的建筑群。

臟，臭。

這是蘇惜對平民區(qū)的第一印象。

和莫里岡的整潔寬闊不同，這里的街道狹窄，破爛低矮的建筑簇?fù)碓谝黄穑瑢⑻炜諗D壓成逼仄的一片。

路面上的磚石坑坑洼洼的，布滿了骯臟的污漬和腐敗的爛泥。

幾座老舊的路燈立在街頭，黑漆的鐵柱因為風(fēng)吹日曬顯得銹跡斑斑，火光在被熏得臟兮兮的燈罩里虛弱地跳動。

昏暗的光線下，街面上的路人大多身形佝僂，穿著褐灰色的襯裙或者馬甲，臉上泛著勞動過后的油脂光澤。

她不由自主地向身邊的格拉默靠近了一點距離。

“蘇，說了叫你抓緊我。”

他像是在教訓(xùn)一個不聽話的黑發(fā)奴隸，然而手指卻攥緊了她帶向自己身邊。

格拉默熟練地帶著她在狹窄的街巷里穿行，一座小型廣場很快出現(xiàn)在不遠(yuǎn)處。

眼前忽然明亮了起來，火光和音樂聲點亮天空。

歡聲笑語的人群正圍著廣場中央的一堆篝火跳舞、歌唱。

幾位年老的樂師垂著銀白的頭發(fā)在一旁彈奏著豎琴，還有人吹著小號和風(fēng)笛。

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滿足的、歡愉的笑容。

“這是狂歡節(jié)。”

格拉默向她介紹，“每到月圓之夜，平民區(qū)的居民就會停止勞動，聚在一起歌舞，享受音樂、美酒和……”

他低啞的聲音被嘈雜紛亂的人聲和樂器聲打亂了，蘇惜甚至沒有聽清楚他最后說了什么。

“什么？”她問。

仿佛被歡樂的氛圍感染了，少女漆黑安靜的瞳孔倒映著四周通紅的火光，也是亮晶晶的一片，嘴角輕快地?fù)P起。

像一只，傻兮兮的小兔子。

“沒什么。”伯爵蒼白的指尖在她微紅的額頭上點了一下，“我們?nèi)ヌ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