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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神不寧闖進家門，換鞋時被臺階絆倒，啪嗒摔在地上，抻的后腰生疼，胯骨腫出一塊。

“炎炎，我剛擦完地，地板還沒干呢，”母親小跑出來，把茍炎從地上扶起，“摔疼了吧，摔的厲害吧，媽陪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不用，我沒事，”茍炎齜牙咧嘴起來，揉搓疼痛骨頭，“東東怎么還沒到家。”

“混小子又出去玩了，”母親滿肚子火，“不懂事的孩子，不知道家里有人等著。”

話音剛落，大門被人撞開，茍東悶頭進來，瞄了兩人一眼，坐到餐桌旁扒飯，碗筷撞的噼啪作響。

茍炎和母親對視一眼，茍東走的飛快，可臉上的青紫瞞不過人，母親幾步跑向餐桌，捧起茍東的臉：“你又和誰打架了，看看你臉上的傷！真不讓媽媽放心。”

“誰讓他們不給我抄作業了，”茍東翻個白眼，捧碗往嘴里塞飯，“活該他們挨揍，這都揍得輕了，該揍的他們滿地找牙。”

“誰教育你的，怎么教育你的，老師教育你抄作業，老師教育你打架嗎？！”母親氣的七竅生煙，“我怎么生出你這么個東西，好的不學壞的學，不知道學點好的！”

“和我爸學的，”茍東吃飽喝足，放下碗筷，“你樂意等他，接著等唄，別拿我撒氣。”

“你這臭小子！”母親眼圈紅了，手臂甩到半空，身體顫顫發抖，“胡說八道什么！”

回應她的是一聲巨響，茍東把自己關進房間，阻斷全部聲響。

茍炎把母親按上餐桌，遞碗筷到她掌心，低聲勸她：“別理他，吃飯吧。”

母親做了一桌子菜，兩人無心吃飯，碗筷磕碰盤子，吃幾口放下筷子，無言各自回房。

這房子還是之前拆遷后分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好，茍炎躺在床上，隔壁的弟弟敲鑼打鼓，噼啪碎響捅|入耳膜，煩的人頭頂冒火。

茍炎心浮氣躁，本想休息一會，被混小子磨的睡不踏實，眼睛盯著天花板，隱藏的不安像一枚火星，摧枯拉朽而來，燃出熊熊火焰，一顆心在滾油上炙烤，冒出滋滋火光。

咚咚兩聲，房門被人敲響，茍炎進門沒有鎖門，茍東從門縫擠來，一屁股坐上轉椅，在上面團團打轉：“哥，我被人揍了，給點錢唄。”

茍炎抑住打人的沖動，從牙縫向外擠字：“說吧，你又招惹誰了。”

“還是上次的事，那幾個人被我打了，這次趁我沒防備，把我圍在小樹林里，狠狠揍了我一頓，”茍東摳撓手指，“哥，我可受大罪了，你得替我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