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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他沒法再躺，起來叫了搬家公司，把房間里的東西挑挑揀揀，收拾出幾個大包，塞在面包車上，跟車一路來到新家，把東西搬運上去。

他的東西少之又少，新家早被他打掃干凈，收拾起來十分輕松，他整理好全部家當(dāng)，把陳樹達用過的被褥拿出，摞在床墊上疊好，自己埋進里面，深深抽吸幾口。

他后悔了，后悔輕松放陳樹達離開，應(yīng)該多多留下他的東西，衣服也好、貼身用品也好、腺體提取液也好，什么都好，只要那東西有陳樹達的味道，就能讓他獲得安寧。

林羽白彎腰埋進包裹，把陳樹達送給他的東西都拿出來，挨個擺在床上，他盤腿坐上床鋪，在里面挑挑揀揀，總覺得少了什么，看看畫框里空無一物，他想起之前把陳樹達送的畫釘在墻上，心急出門忘拿出來了。

閣樓的房東脾氣暴躁，不好說話，說不定他前腳剛走，后腳就叫人過來打掃，如果把那些小畫當(dāng)垃圾處理……林羽白一件都沒法舍得。

坐電梯來到一樓，跑出小區(qū)，天邊驚雷炸響，烏云沉沉墜在半空，閃電劈開云層，風(fēng)聲颯颯舞動。

他叫了車趕回閣樓，在清潔人員驚愕的目光中拿走小畫，牢牢護在胸口。

好在清潔人員先打掃地面，沒有破壞墻面，林羽白將小畫小心疊好，放在胸口，用手臂擋著，怕它們被風(fēng)吹走，離開小區(qū)時雨點落下，四周空無一人，私家車從面前駛過，遠遠看見幾輛出租，他站在路邊等著，前面兩輛載客的沒有停下，后面這輛開著空車的紅燈，穩(wěn)穩(wěn)停在前頭，司機按兩下喇叭，仿佛嫌他磨蹭，要離開去前面拉活。

林羽白噠噠跑向后座，拉車門坐了進去，低頭整理小畫，仔細撫平紙頁：“師傅，到安泰三號院。”

車輪緩緩挪動，轉(zhuǎn)彎拐上大路，林羽白撫摸紙頁，越摸越覺得可愛，打開手機閃光燈拍了幾張，給陳樹達發(fā)送文字：“才發(fā)現(xiàn)你畫錯了，我臉上沒有雀斑，你畫了好多點點！”

“今天搬新家了，在安泰三號院，旁邊就是中央廣場，平時晚上好多人跳廣場舞，你最近是不是胖了？這幾天給你買上制服，以后你

就乖乖聽話，每天去樓下領(lǐng)舞，不瘦兩斤不能吃飯，”林羽白眼睫輕眨，手指舞動，“跳好了才能吃新鮮的橘子，跳不好的話，只能吃橘子皮咯。”

雨勢漸大，叮咚砸上車窗，玻璃透不出霓虹，城市喧囂漸行漸遠，耳邊只余凄厲風(fēng)聲。

看了屏幕太久，林羽白眼睛脹疼，外面的峭壁光禿禿的，在疾舞的風(fēng)聲中，被車輪拋在身后。

“師傅，您沒開導(dǎo)航嗎？外面下著雨，怎么還走小路？我又不是來旅游的，這邊路標(biāo)這么少，多危險啊…··”

司機沒有回答，林羽白手腳并用，挪到旁邊，看到司機頭頂?shù)镍喩嗝保脸翂鹤∶嫒荨?

天邊驚雷轟來，車鎖咔噠一聲，那半張臉線條扭動，慢慢勾起唇角。

“老婆，好久不見，想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