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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易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我的天…你自己聽聽,說的那是人話嗎?我說,要是真不喜歡小白白了,你倆就分了吧,沒領證沒小孩,財產給他,你凈身出戶,你倆好聚好散,我舉雙手雙腳贊成。”
薄松扔掉煙頭,在腳下碾碾:“放屁,誰說我不喜歡他?想都別想,他從里到外都是我的,誰他媽搶他一根指頭,我要那人狗命。”
“神經病,我看你還是趕緊去醫院復查,車禍把你撞的靈魂出竅了”,賀易翻個白眼,拎起藥箱就走,“我走了,和你說話就生氣,氣的肝疼,回家補肝去了。”
他擺手摔門離開,吃到一半的西瓜扔了,紅湯染臟茶幾,像一灘凝固血跡。
薄松后仰長呼口氣,抬眼四處看看,宿醉過后不止頭疼,胃里沒有食物,空落落格外酸脹,他晃晃悠悠轉了幾圈,把剩下半杯蜂蜜水喝掉,涼透的水浸透喉管,澆不滅心中煩躁。
打開訂餐軟件看看,騎手之前還在三公里外,這會變成五公里外,薄松放大地圖,心道這是怎么回事,送飯送到一半,扛鋤頭種地去了?大半年后才能送來?
扔掉手機打開冰箱,里面沒有現成的食物,只有整齊的蔬菜水果,林羽白向來這樣,為了保持食材新鮮,當天只做當天的菜,絕對不會多做。他站在冰箱前撓頭,轉進廚房取雙筷子,攪動凝固在一起的面條,經過一夜沉淀,面條凝成肉凍,抿一口面條斷裂,難吃的舌頭發酸。
他從小有個毛病,不吃存放時間長的東西,新出鍋的湯馬上要喝,新蒸好的米飯馬上要吃,新炒好的菜馬上要嘗,超過二十分鐘,寧可倒掉都不肯吃。相比較之下,剛住在一起時,林羽白像從山里跑出來的野孩子,蘋果擦擦就往肚里咽,草莓連綠葉都能吞掉,看到美食兩眼放光,可惜是個貓舌頭,稍微熱點都沒法吃,要在那里用手扇風,扇的粥水凝固,才小心張口嘗嘗。
薄松自己無辣不歡,九宮格火鍋放滿辣油,吃的滿頭大汗酣暢淋漓。林羽白半點沾不了辣,一沾辣滿臉通紅,熱氣竄到天靈蓋上,嘗一口喝大半瓶水,沒吃兩口,肚子撐得滾圓滾圓,走路都要扶墻,他每次都抓過薄松的手,按在自己腰上,卸下大半力道,可憐巴巴哼唧:“都怪阿松,給我揉揉!”
薄松認真揉來揉去,揉著揉著揉到床上,白花花大**纏,日上三竿爬不起來。
沒有林羽白小鳥似的嘰喳,房間變得空空蕩蕩,薄松踢掉拖鞋,赤腳走來走去,踹開門進入臥室,一屁股坐在床上。
林羽白微微皺眉,鼻尖凝一滴汗,在夢里睡不安穩,牙齒磕碰出聲。
他面色通紅,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好幾個針孔,手背瘦的青筋突出,上面黏塊白色紗布。
“賀易這小子,遇事只會小題大做”,薄松微微俯身,手指插進床上人的頭發,指頭沾滿冷汗,“發身汗就好了,哪至于這么嬌貴,還得專門留人看著。”
林羽白靜靜睡著,無聲無息,薄松把手蓋他額上,滾燙熱度傳遞過來。
薄松回想以前自己生病,林羽白像個嘰嘰喳喳的麻雀,圍著他跑來跑去,啾啾鳴叫,搶來幾件衣服,將他里外裹好,又給他買十幾種水果,挨個放在身邊,每次他難受翻身,林羽白比他還慌,跪在床頭讓他靠著,哄小孩似的,一下下幫他撫胸:“阿松難受啦,我給揉揉,揉揉就不難受了,早上讓你多穿衣服,怎么不聽話呢…”
他高燒不退的時候,林羽白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