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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回的家?
他不是在酒吧么,一群人來回搶麥,酒瓶爆米花散落一桌,骰子滾的滿地都是,西瓜汁黏在腳底,走幾步路滿地打滑。
薄松踉蹌下床,拉開衣柜,熟悉的地方沒有熟悉的衣服,搭配好的衣褲領帶不翼而飛,皮鞋散落在地,前夜灰泥凝固成殼。
他頭痛欲裂,走出臥室,一串腳印從客廳延伸到門口,蹭的地板滿是泥污。
怎么沒人收拾。
林羽白呢?
是啊,林羽白呢?
昨夜畫面闖進腦海,他甩甩腦袋,捂住額頭,猛跑幾步開門,一具身體硬邦邦落下,砸在他腳面上。
林羽白倒在地上,露在外面的皮膚皸裂發白,口唇上結一層霜,柔軟頭發硬邦邦的,堪堪覆上眼睛。
薄松僵硬動動腳趾,蹲身一把將人抱起:“林羽白!”
林羽白眼眸半閉,手臂垂在身側,像座僵硬雕塑。
和少年時相比,他稍微胖了一點,眉眼變得成熟,圓框眼睛換成隱形,只有小鳥睡衣沒變,結成冰塊罩在身上。
薄松將人一把抱起,送回臥室,剛想打120,抬頭看看雨勢,想想門口積水,不得不換個號碼,給賀易撥號:“老賀,帶上藥箱來我家,快點。”
“干嘛,你把自己摔個半死,就算為民除害了”,賀易睡得迷糊,聲音含糊不清,“雨天出工,五倍出診費。”
“五倍就五倍,十倍都行”,薄松握住林羽白的手,掌心像被凍住,“快來,林羽白不舒服。”
“小白白不舒服?你怎么不早說!”,賀易從床上蹦起,拉開窗簾,看看斜對面那棟別墅,“等著,我十分鐘就到。”
掛掉電話,薄松幫林羽白脫掉衣服,濕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像扯掉一層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