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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的男人都是這樣的。”看著錯愕不已的她,陳素微笑道,“掩飾自己弱點的行為也挺可愛的吧。”
她抿著嘴輕輕地笑,瞬間,高遠儒雅的形象全部神形俱滅了。
(3)
“快請進來。”陳素再次熱情地邀請她,讓客人站在門外說話可不是待客之道。
她還是不想進去,她跟高遠也就是上下級的關系,作為一名小小書記員的她可不想和全院中最有前途的高法官有多少聯系,她也就是幫朋友來拿一下文件在假期研究一下案子,她來得還是很冒昧的,就因為他們住在一個區她才肯順路來的——此外,她可不想進笑面虎的家,對高遠的厚厚的假面具后的那張真面孔,她用小而聚光的眼睛看得可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陳素看著她真是蠻感慨的,又禮貌又懂事還不輕易進男性的家,這樣的女孩子可不多見了,是位潔身自好的好姑娘呀,陳素盤算著怎么也要騙她進來才是,她還不是高遠的女朋友,陳素對高遠放過這樣的好女孩而遺憾。
“高遠出門走親戚了。你要找什么文件呀,你進來自己找好不好?”陳素很無害地笑。
她看看這個人怎么這么像笑面虎呢?害怕,她是不會的,這人眼中沒有一點的邪念,她看人是有一套的,這個人看著自己滿目都是欣賞的友好不是邪念。這人是好人,她沒有不放心的,所謂盛情難卻,她拒絕了三次也不好再拒絕了,得知高遠不在家,她也很想看看高遠的豬窩。
進了門才知道,里面的情況比她在門口看到的還可怕,她要回去了,要在廢品堆中找到她想要的東西那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她得回家,這年三十的,誰家不是擺好了桌子吃團圓宴呀,可是,她沒有來得及跑掉。
陳素“幫”她開始找,要在一堆垃圾中找出她想要的文件真的好難呀,找的同時順便幫幫忙一起收拾吧。陳素熟練地遞給她一塊黑乎乎的看起來像抹布的毛巾,在做家事時,給王峻遞用具一直就是陳素的專項。
她迫不得已地接過遞到面前的抹布看著四周發呆,她要回絕!她絕對一定要回絕。
“我們一起動手吧。”陳素微笑地招呼著她。
看著眼前展開的微笑,不好意思回絕的她茫然開始找文件兼顧干活,不知道今天年三十的親戚家的團聚會餐還趕得上趕不上了。
陳素把男人呀碟呀的都捆起來了,這是陳素的長項,自家不要的都是陳素捆起來賣廢舊的,這,陳素很拿手。
衣服由洗衣機洗,廚房里幾千年的碗泡著洗滌劑先放著,心里著急,手腳就麻利。
她麻利地拆下窗簾,拉開窗子抖去窗簾上是灰塵,把排在窗上的枯萎得讓人吃驚的花草全部丟到陽臺,眼不見為凈。從陽臺回來的路上,順手把客廳沙發上醬色的被子用兩根手指頭拎出去。她是被鬼迷心竅了,看不得亂也是她自找的。
陳素看得驚嘆,想必王峻就是這樣做家事的吧,在陳素看上去根本無從下手的家務事在她手上居然有狂風掃落葉的態勢,高遠不收拾東西,但是家里該有的都比別人家多幾套,三下五除二,她沒有費多少力氣就把客廳收拾得煥然一新。
陳素跟著她身后,“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姑娘?她百忙中回頭看這位笑瞇瞇狐貍似的男人,不過,這不是色迷迷的笑,笑面虎的朋友怎么也像是笑面狐貍似的呀?
“噢。”看著她的詫異,陳素連忙道,“現在小姐這個詞用的實在太泛濫了,酒店的服務生都叫小姐,歌廳舞廳的就更不用說了,我個人覺得稱呼年輕女孩子叫小姐反而是……”陳素婉轉提示。
她想了一秒也點頭承認,這年頭,小姐這個詞是百分百的貶義詞,好吧,看這位笑瞇瞇的她就不計較什么了
陳素跟著她后面道:“我和高遠認識了十多年了,三十四,沒有談過一次真正的戀愛,他為人親切溫和體貼還很浪漫,而且還很幽默,對朋友又講義氣,是很好的人。”
百忙中,她轉身盯著陳素道:“您說,您認識高法官十多年了?”
“是呀。”陳素蠻感慨的,他們認識時,高遠他們還在念書,還是個壞孩子呢,這一晃都是十幾年過去了,時間真的不饒人呀。
看著這位感慨萬千的男子,她開始審視起來,如果不是走錯了地方,那么就是她認識的灰色調的笑面虎真的是黑色的。認識十幾年的朋友會看不清楚笑面虎的真面目是件可怕的事情……
她推開浴室的門看著里面倒抽一口涼氣,陳素探頭看了一眼,里面用堆積如山這個成語也一點也不過分。是過分了,想當年,王峻去山西辦公司,他也沒有把浴室弄成這樣夸張。
看著面前的臟衣服小山,她頭疼,她開始醒悟,她根本就不該在這,她卷起袖子準備洗手回家,轉身,她盯著遞到面前的一袋沒有拆封的洗衣粉,這個人不會要她給姓高的洗衣服吧?這太過分了,在單位里,她和笑面虎老死不相往來,憑什么要她給姓高的洗衣服呀!她總算是弄明白了——此地不宜久留!
塞給她洗衣粉,陳素積極地去找衣架,推開一扇關著的門,現在陳素有了心理準備,屋子里有什么過格的事情,陳素也會平心而對,不過,就是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后,推開門,陳素仍然不可抑制地低叫了一聲。
聽到陳素低低驚呼聲,她立即沖上前,又有什么熱鬧可看?難得的機會來拆穿笑面虎的神秘面紗,她也不能白干活吧。
從陳素身邊看過去,那是一間書房,滿墻貼滿了獎狀,落地的玻璃架上全部是各式各樣的獎杯,甚至還有一排年代久遠的彩紙作的小紅花,整整齊齊地擺著玻璃架里。
看著這屋子,陳素感慨,自己可是沒有得過一張獎狀,家里墻上貼著的全部是陳皓、陳凱的。
看著這些獎狀和獎杯,她好象能夠理解自己沒事找事去報考什么聯合國考試,本來就是試試看,沒有考上是理所應當的,但是,沒有料到,他們庭中前途似錦的高法官也考了,當時,大家轟著上網查分,沒有料到,她的名次居然還在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法官之前,大家都說她是運氣,她也承認是運氣,但是,那之后,高遠看到她都戴著厚厚的假面具,皮笑肉不笑的。
看著這,她無語,現在她知道高遠的自信和無形的傲慢是從哪兒來的了。看著這些用一間屋子才放下的獎杯、獎狀,她好象能夠理解高遠在她這兒得到怎樣的挫折。
默默地關上門,陳素和她轉身,無言的把這樣的記憶留在心中,好象能夠看到永遠泛著溫和無害微笑的高遠那深藏在內心驕傲的世界。
高遠、王峻在外面好好地“交流”完回來了。
推開門,看著自家的屋子,高遠有點目瞪口呆。約王峻出去純粹是交涉一下“感情”的,在家務事上,沒有人對陳素抱著希望,可是看著這樣的屋子,簡直就是全面煥然一新嘛,陳素真的合格了。
“這是你做的?”王峻從高遠身后插進來,看光潔溜溜的客廳,從盥洗間傳出洗衣機轉動的聲音。
王峻可不認為這會是陳素做的,因為,陳素那么點家事功夫,他還是了如指掌的,要是陳素洗衣服,他會做的無非也就是把臟衣服往洗衣機里塞的這個動作而已。
“不是。”陳素笑瞇瞇對著高遠眨眼讓他猜,王峻皺眉伸手拍了陳素一下,陳素怎么笑得這么曖昧,王峻不喜歡陳素這樣。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從衛生間出來了。
盯著她,高遠有著絕對值的不可置信。
她拿著馬桶刷盯著本不應該出現的高遠,高遠優雅的贊賞的笑容都僵在面皮的表面,笑容迅速地消失。
她的臉色也很難看呀,她很來火,不是說高遠走親戚了不會回來嗎?他怎么在這兒?
看到高遠那一刻,她也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很不理解,一定是蠱惑,絕對是蠱惑!這年頭有的事情是無法講清楚的,是蠱惑!!!
“來,我介紹一下,這位姑娘是高遠的同事,這位是高遠的朋友王峻,也是我家的夫人。”
我家夫人?本來臉色僵冷要下逐客令的高遠迅速扭轉腦袋盯著王峻的肌肉跳動的臉,下一秒,高遠放下手中拎著的東西撲倒在依舊泛著詭異色澤的沙發上狂笑不已。
王峻挑眉看陳素。
陳素說完了這一年多以來一直想著要講的話之后,不到一秒就覺得不對勁,怎么這樣奇怪?有種惡寒,雞皮疙瘩都出來了的感覺。
“你是我的夫人。”王峻冷冷盯了一眼笑得沒形象都滾到地板上的高遠,高遠笑得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