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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淵,我在附近的酒店訂了飯菜,還定了午休的房間。這就過去吧?抓緊時間休養(yǎng)生息,下午還有惡仗要打。”他臉上帶著小心的笑,看著沉靜穩(wěn)重的兒子。
秦淵抬起頭,潔白如玉的臉上神情淡然:“爸您工作忙,要不先回去吧?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秦祝楓有點急了:“昨晚我不是說了,今天來考場接你的么?你也說了好的?”
秦淵沉吟了一下:“我以為您就是來看一下。我和阮輕暮說好了的,中午一起吃飯。”
他看了看穆婉麗:“穆阿姨也幫我們訂好了房間,就在附近,也很近。不去未免失禮。”
穆婉麗心里突突直跳,慌忙擺手:“不不,不失禮!小淵你還是跟你爸走吧,我定的房間小,也憋悶!”
秦淵溫和地看著她,眼中滿是求懇:“阿姨,我不挑環(huán)境的。主要是可以和阮輕暮一起順便回憶一下答案,以免晚上回去有的題目會忘記。”
阮輕暮瞥了瞥他媽,小心翼翼地抓著她的手,乖巧地搖了搖:“媽……”
穆婉麗眉心直跳,想要拒絕,又不好意思,正在這時,秦祝楓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他臉上的肌肉似乎微微有點發(fā)抖,神色僵硬:“小阮媽媽,要不……我們兩家一起吃個飯,別叫孩子在大太陽下面站著了?”
穆婉麗沒立刻吭聲,心里輾轉(zhuǎn),半晌同樣尷尬地笑了笑:“也行,一起去吃個飯。”
秦祝楓的車停得挺遠,一行人默默往那邊走,秦淵和阮輕暮兩個人并排,并沒有任何刻意的避嫌舉動,走著走著,秦淵往阮輕暮那邊靠了靠,小聲地說了一句:“待會兒,去我爸定的房間午睡。”
阮輕暮壓低聲音:“為什么?”
“你媽訂的一定是雙床房。”秦淵淡淡道,“我爸定的條件好,而且一定只訂了一個大床房給我。”
阮輕暮:“……”
厲害了,好有道理。且看他爸是邀請他一起去住呢,還是看著秦淵跑來他媽訂的那里?
……高考兩天順利地過去了,無數(shù)高考生一考完,就忍不住開始估分。
三中高三的大群里,從考完的第二天就各種喧囂熱鬧,有的忙著求證各科答案,有的在打聽別人考得怎么樣,就連各個班的小群里,班主任和任課老師也都罕見地齊齊露頭,不停地回答學生的問題。
白競在9班群里吆喝:“諸位同學,唐田田委托我問一下大家,散伙飯什么時候吃?是填完志愿再聚,還是這幾天就搞起來?”
有人就說:“填完志愿吧,那時候心里徹底沒了事了,安逸!”
黃亞立刻冒出來:“安逸個屁啊,出了成績就不安逸了,痛苦得很!不如這幾天估完了分,就搞起來嘛,先好好吃一頓!”
“不要不要,現(xiàn)在成績不出來,我什么心思都沒有,啊啊啊啊,好煩,我覺得我可能都夠不上二本。”
阮輕暮躺在家里的小床上,舉著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刷著群。
一會兒,白競的消息跳了出來:“阮哥阮哥,你估了多少分啊?”
阮輕暮隨手打:“600-610分之間吧,也就是剛上600。”
“我靠靠靠,果然!阮哥牛批。”白競感慨著,“那秦大佬呢?”
阮輕暮慢悠悠地問:“干什么,又想拿他的成績開賭局?”
白競嘿嘿地笑:“都知道秦大佬肯定700左右嘛,關(guān)鍵是700以上還是以下。你給我稍微透個底,我好合理設(shè)計賠率。”
阮輕暮丟了一個小人砸石頭的表情給他:“700以上吧,保守估計。”
“哦哦哦,大佬牛批!這就去開賭局哈,最后一次了,這次允許你這位家屬小號下個注!”白競歡天喜地,轉(zhuǎn)身沒影了。
床邊的小桌前,小樁也放了假,正光著上身,默默地趴在桌上做作業(yè),只聽見穆婉麗在外面叫:“暮暮,出來吃西瓜啦,把小樁也叫出來。”
阮輕暮起身拍了拍小啞巴,沖他比劃了幾下,小啞巴眨眨眼,“蹬蹬”地跑出去,自己吭哧吭哧啃了幾塊西瓜,又抱著小半個沒切的,回到了屋子里。
阮輕暮滿意地沖他豎了一下大拇指,接過小半個西瓜,拿著小勺子,慢悠悠地一邊挖著吃,一邊看著手機。
忽然地,一條消息跳了出來,是方離。
“阮哥,你的生日是不是過幾天就到了呀?”
阮輕暮愣了一下:“啊哈,是啊。”
“我生日和你也差不了幾天哎。傅松華叫我問問你,要不要聚在一起過?”方離發(fā)了一個小小的期待表情。
阮輕暮想了想,還真的有點心動:“啊,好呀!就我們四個人嗎?要不要叫多一點人?”
班級全體聚餐自然會要聚的,但是小范圍的好朋友聚會也可以呀,特別是那些玩得好的1班和9班男生,找個機會出來單獨再海吃一頓,不少人也一直在攛掇呢。
方離的回答卻有點不好意思:“……嗯,傅松華說,就我們四個吧,去個特殊的地方慶祝。”
阮輕暮好奇了:“怎么特殊?”
方離小心翼翼地發(fā)了一條消息,有點忐忑:“我們倆都滿十八歲啦,上次小艾和我說,成人的時候,應(yīng)該去異色酒吧看看,弄清楚這個圈子的事,才會想的更清楚。”
阮輕暮怔了怔,心里忽然跳得有點快。
他猶豫地問:“有必要嗎?”
他好像并不需要了解那個圈子。他也并不是喜歡男人,他只是喜歡秦淵而已。
正說著,一個微信小群已經(jīng)把他拉了進去。
傅松華和方離都在里面,秦淵也已經(jīng)在了,顯然是剛剛被拉進來,還搞不清狀況。
“老大,阮體委,是這樣的——”傅松華鬼鬼祟祟地發(fā)了一張‘異色’酒吧的照片,“既然都成年了,要不要去長長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