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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婉麗一瞪眼:“誰叫這個了?你們擅自加服務啊。”
服務生趕緊解釋:“這個湯池的包時費就是含這個的,已經從秦總的房卡中記了賬。”
魏清璉笑盈盈地勸:“走吧,一起去按一下。穆姐你平時都是給人按,現在也難得享受一下高級的手法。”
穆婉麗皮笑肉不笑地揚揚眉:“好啊,那我見識一下。”
這個女人怎么這么煩人啊,只要不開口,那就是溫婉漂亮;一開口吧,就忍不住想叫人抽她。
不過還真是看人下菜,瞧她對著秦淵他爸,可就言語得體、舉止賢惠得很呢。
隔壁房間燈光橘黃,放著柔和的輕音樂,兩個女人并排躺在按摩床上,按摩師過來,開始柔和地幫她們捏肩捶背。
魏清璉舒服地躺著,一邊享受,一邊閑聊:“穆姐真是好福氣,生了個這么聰明又上進的兒子。以后有依靠啊。”
這話聽著還算叫人舒服,穆婉麗喜滋滋地回好聽話兒:“哎呀,男孩子皮得很。你家兩個小棉襖,乖巧又懂得疼父母,才叫真有福氣呢。”
魏清璉苦笑一下:“女孩子貼心是貼心,長大畢竟是要嫁人,還是兒子中用些。”
穆婉麗斜著眼瞥了她一眼:“別這么說,秦總那么和氣,我瞧他可是真的疼女兒。”
魏清璉郁郁地嘆口氣:“再疼也比不上兒子,這世上哪個男人不是嘴里說女兒好,心里都拼死也想要兒子呢?畢竟要傳宗接代的。”
穆婉麗趴在床上,對著按摩師說:“肩膀、肩膀——哎,對對,這兒使勁揉一下。”
按摩師答應著,手里力道加大了。穆婉麗舒服地哼了一聲,扭頭神秘地壓低了聲音:“大妹子啊,你其實應該慶幸生的都是女兒,不然可就危險了。”
魏清璉被她鄭重的口氣弄得有點緊張:“什么意思?”
“你們秦家家大業大,這家產不少吧?”穆婉麗神情鄭重,“既然你們秦總是個疼兒子的,那家產肯定要留給長子嘛,萬一你生了個兒子,說不定他為了保護長子,能去母留子,把你除掉呢!”
魏清璉的臉都僵了,含羞帶氣地皺眉:“胡說什么呢,這又不是古代,為了兒子還休妻嗎?”
穆婉麗神情詫異:“哎,原來不是古代呀?我們尋常人家男孩女孩都一樣,瞧你說得那么凄慘,還以為你們大戶人家的家產多,所以跟宮斗戲一樣,貴妃要干掉太子,太子要殺掉養母呢!”
旁邊的按摩小妹一個憋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魏清璉臉色漲紅,想要反駁,可是隱忍溫柔的做派做慣了,嘴巴的確不夠尖刻,一時竟然想不出什么話來針鋒相對,直憋得差點內傷。
憋得狠了,難免心里就有邪火,她咬咬牙,輕笑了一聲:“我們小淵是太子的話,那你們家小阮就有福氣了,這么小就跟著真龍天子轉。”
穆婉麗笑瞇瞇地閉著眼睛:“好說好說。這個年紀有這么要好的朋友,多好啊。”
“我們家小淵從小就孤僻又不好相處,對人防備心也重。”魏清璉嘆了口氣,“所以說你們家小阮真是厲害,能搞得定他呢。”
穆婉麗眼角一跳,壓下突然升起來的火氣:“哦,我們家孩子可一點也不厲害,心眼實誠著呢。不過是心善。才對你們小淵好。”
她慢悠悠地又補充了一句:“畢竟是個沒媽的,沒人疼呢。”
魏清璉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心里暗暗懊惱:就不該和這種市井潑婦多說的,牙尖嘴利,自己哪里說得過她。
她默默閉上了眼睛,冷著臉對身邊剛才偷笑的小妹呵斥:“力道大一點,是沒吃飯嗎?要不要我找你們經理投訴一下?”
穆婉麗自己就是做這一行的,看著小妹委屈又不敢說話的模樣,心里就更火大。
她忽然起身,擺手叫停了自己的按摩,快步走到隔壁的按摩床邊,擼起了袖子:“哎呀,我來!不是我吹牛,我的手藝在整片西城區都有名的,你可得試一下。”
她不由分說把小妹往旁邊一推,按住了魏清璉:“大妹子你忍忍,我力道大,雖然疼點,可是絕對松骨通筋,叫你又痛又爽。”
“啊!”安靜的輕音樂里,魏清璉忽然慘叫一聲,“別別,停下吧,太疼了!”
“你忍忍,通則不痛,痛則不通。越是疼說明你五臟六腑毛病多!”穆婉麗殷勤地按著她的肩膀,一扭一按,成功地聽到又一聲慘叫,“沒事,叫出來既能通嗓子,又能通脾肺,舒服吧?”
……
私密小湯池區外面,有幾間茶室。客人剛泡完溫泉往往都流汗失水,容易感到口渴,這里備著茶供人出來小憩飲用。
附近的風景更是經過精挑細選,白天時正對著連綿青山,晚上看得見林間冷月,視野極佳。
阮輕暮和秦淵裹著厚厚的大浴袍,拿了手機,找了間風景好的茶室坐下來。
秦淵隨意點了壺上好的紅香螺,正在等服務生送來,秦祝楓和嚴叔帶著幾個孩子,正好經過敞開的茶室門口。
一眼看見他們,秦祝楓就笑了:“總算找到你們了,小樁急得哭呢。”
小啞巴一看見他倆,連忙急匆匆撲過來,抱著阮輕暮的大腿,眼淚“啪嗒啪嗒”直掉。
剛剛穆婉麗和魏清璉去了女士專用的美容池,秦祝楓就和司機老嚴一起,帶了兩個女孩和小樁,去了最受小孩子歡迎的魚療池。
說是魚療,其實就是水里養著特殊的小魚群,又小又軟,喜歡啃咬人身上的死皮,蜂擁過來咬著腳底板,感覺又癢又舒服,小孩子尤其喜歡,果然一進去,兩個女孩子就笑得嘰嘰咕咕,就連小樁也忘記了害怕,一個勁在池水里捉小魚玩。
可是玩得久了,小樁一直看不見穆婉麗和阮輕暮,就有點不安。畢竟是個聾啞孩子,甚至從沒出過這么遠的門,玩著玩著,就忽然哭了起來。
秦祝楓連忙帶他出來找阮輕暮,可是掛著免打擾牌的小湯池有好幾個,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個,轉悠了一會,這才正好看到。
阮輕暮趕緊揉了揉小樁的頭,抬頭對秦祝楓抱歉地笑:“不好意思,他膽子小。秦叔叔辛苦了。”
“沒事沒事,你哄哄他就好。”秦祝楓擺手,“那我帶思泉她們先回房。你們也別喝太多茶,會睡不著。”
小啞巴終于找到了阮輕暮,依依不舍地縮在他旁邊,眼淚停了,就是大眼睛里面紅紅的。
阮輕暮拿著桌上的零食果盤,小聲哄了他一會,小樁卻依舊不安,眼睛總是跟著阮輕暮轉,就像是怕一眨眼,又把這個人給丟了一樣。
阮輕暮輕嘆了一聲,把他抱上了自己的大腿,喃喃地說:“別怕,我不會再消失了。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