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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卷,老師。”
老師驚了一下,看看表,這還有足足半小時:“再檢查一下,還早呢?”
阮輕暮把卷子往講臺上一攤:“交。”
教室里,一群人目瞪口呆地望著他的背影:臥槽,這是語文,有作文的,誰不是絞盡腦汁、反復(fù)琢磨句子,有這半小時,好好寫作文他不香嗎?
1班的教室窗邊,秦淵偶然一抬頭,正看見窗戶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晃了一下,消失在樓梯口。
他靜靜地將目光收回,望向作文題。很快,他繼續(xù)提筆,一氣呵成,幾乎毫不停頓。
沒多久,他做完了全部題目,沒有檢查,站起了身。
附近的同學(xué)齊刷刷抬頭:我擦,這是怎么回事?
以前的班長,那可是雷打不動,就在考場上坐到最后一分鐘,嚴(yán)謹(jǐn)?shù)綐O點的人啊,今天第一個交卷是要干什么?
在全班人震驚的目光了,秦淵沉靜地走向講臺:“老師,交卷。”
第37章 約戰(zhàn)
還有半小時才散場, 校園里空蕩蕩的,操場上一片寂靜。
阮輕暮走到那棵大香樟樹下, 找了塊青草茂盛的地兒,懶洋洋地躺了下去。
時間快到正午, 刺眼的陽光被樹蔭遮住了, 殷厚的草叢在身下軟綿綿的,躺在上面, 眼睛望向樹冠頂端時,有光點隨著樹葉輕搖而變幻著位置。
他閉上了眼睛, 任憑那些光點在他的臉頰和眼皮上跳躍著。忽然,一片陰影覆蓋下來。
他赫然睜開眼,望著身邊站立的人, 一時間,有點茫然。
扭頭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教學(xué)樓, 依舊安靜, 沒有學(xué)生們出考場。
他也……提前交卷了?
高大冷峻的少年彎下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阮輕暮半側(cè)著腦袋看著他,聲音悻悻的:“干什么, 考得這么好嗎?提前交卷啊?”
“出來早就是考得好?那你一定是第一了。”秦淵面無表情。
阮輕暮“騰”地坐了起來, 瞪著他:“你說話的口氣有點欠揍,你知道嗎?”
秦淵轉(zhuǎn)過頭, 漆黑眸子定定看著他:“彼此彼此, 我也很想揍你一頓。”
阮輕暮看了他半晌, 忽然一躍而起:“那打一架吧, 你和我?”
秦淵坐著,仰著頭望著他。
身材修長的少年站在那里,背后是斑駁樹影和依稀陽光,面色瓷白得近乎透明,看著他的眼神張揚又鮮活。
明明是挑釁的,可這一刻,秦淵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阮輕暮的眼神并不是真的帶著怒氣,卻躍躍欲試,歡欣雀躍。
就好像,等待這一架等了很久似的。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忽然伸出手,從對面的阮輕暮額前的頭發(fā)摘下一根草屑。
他動作溫柔,語氣平靜:“我不是劉鈞。真和我打的話,先提醒你,我會一點格斗和拳擊,正規(guī)練過。”
阮輕暮笑了,一嘴白牙在陽光照耀下,森然發(fā)亮:“我也想提醒你,花架子沒用,實戰(zhàn)我能陰死你一百次。”
秦淵望著他,眸光閃耀,像是有驕陽忽然映照在雪山上:“那來,陰給我看看。”
阮輕暮微微一笑,向他伸出手,像是要先握一下:“好啊。”
秦淵不由自主伸出手,就在兩個人的手掌即將碰到一起時,阮輕暮的另一只手攥成了拳頭。
揮起來的瞬間,他的手肘和拳頭順成一個角度,秦淵驟然警覺,可看到的只是一道拳頭的殘影,正好夾在陽光刺來的方向。
眼睛被陽光晃花了那么一瞬,下一刻,腹部一下劇痛,秦淵心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個人說他會陰人,是真的。
驚怒剛剛升起,對面的阮輕暮的腳已經(jīng)到了。
這一下,秦淵沒有再站著不動,幾乎是同一時刻,他的身子靈活地閃轉(zhuǎn)幾寸,避開了那一記橫掃。
他右手五指握起來,中指關(guān)節(jié)微微凸起,閃過阮輕暮一腳的同時,右拳已經(jīng)敲上了他的肋下。
這一下又快又疾,動作隱蔽,正敲在阮輕暮的半邊胸肋上,直敲得他嘴巴一咧,倒吸一口涼氣,踉蹌退了一步。
寂靜而空曠的操場上,綠色濃蔭下,兩道藍(lán)白校服的影子纏斗在一起,陽光在他們周身舞動,無比炫目。
……
考試時間已經(jīng)快要結(jié)束了,考場里的學(xué)生們大多已經(jīng)寫完了作文,開始慢慢騷動起來。
有擠眉弄眼傳小抄的,有百無聊賴四處亂看的,也有閑著沒事往窗戶外看的。
忽然,9班靠窗坐著的一個男生就小聲“啊”了一聲。
監(jiān)考老師立刻警惕地看他:“干什么你,喧嘩啥?”
男生一縮脖子:“下面有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