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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會那么恨秦淵吧,看到他追殺自己那么久,偏偏又說不出話來幫他辯解。
真是個傻孩子。他哪里知道,就算他能開口說話,又怎么會有人信他這個魔宗少主的身邊人呢?
……所有人都不信,那個冷如冰雪、嫉惡如仇的秦少俠,自然也是不信的。
阮輕暮越想越是惱火,恨恨看著小啞巴:“所以你說,這種蠢人要是中了毒,我要是不管他,或者直接殺了他,是不是也很應該?”
小啞巴被他忽然變得兇巴巴的樣子嚇到了,慌亂地搖搖頭。
阮輕暮望了他半天,終于輕輕嘆息一聲,眼角眉梢溫柔浮起來:“你搖頭,那就是不同意嘍。好吧,聽你的,我們不殺他。”
……
周一上午,第一節課開始,就是本學期高二的第一次大月考。
上午考兩門主課,英語和語文,監考老師們準點進了教室,開始發考卷。
方離坐在倒數第二排,接過來前座傳來的試卷,憂心忡忡地往后面的空座位看了一眼。
早操和晨讀課都沒到,現在都已經開考了,阮輕暮怎么居然還沒來。
是不是有什么事,或者病了,找老簡請過假了嗎?
監考的外班老師發完了試卷,嚴肅地在講臺上:“抓緊時間寫姓名學號,三分鐘后開始放聽力了,保持安靜!”
學生們一個個飛快地寫姓名,沒一會兒,教室里的小廣播就響了,英語聽力開始播放。
無論聽得云山霧罩,還是似懂非懂,所有的人都豎著耳朵,竭力辨認著聲音。不知不覺,幾分鐘過去了。
高二走廊里,一片寂靜,只有各間教室里傳來的英語誦讀,整齊劃一。
阮輕暮抓著書包,一口氣跑上樓。
剛跑到教室窗邊,他的腳步聲就驚動了窗邊的兩三個同學,不由自主向他望來。
阮輕暮一碰到他們的目光,腳步忽然一頓。
門里的監考老師看見他,眉頭一皺,無聲地做了一個“輕點”的動作,向著教室后面一指,打了個“快去”的手勢。
竟然遲到了七八分鐘,還要不要考試了?
門口的阮輕暮卻沒有進來,他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退到了走廊外面,斜斜地靠在了墻壁上。
監考老師有點奇怪,踮著腳走到門口,露出詢問的神情,阮輕暮看著他,伸手指了指正在悶頭聽題的同學,擺了擺手。
監考老師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是怕自己現在進教室領試卷,再跑到最后坐下,影響別人做題呢。可別說,雖然是個學渣,倒是能幫人著想。
一直到小廣播里聽力結束,阮輕暮才走進了教室,抓著卷子坐到座位上。
教室里不少同學都訝異地看著他,有點發蒙:月考也敢遲到,聽力全廢了?!
不一會兒,方離悄悄往后一靠,手里扔出了一個小紙條。
阮輕暮正飛快做題呢,看到小紙團就是一愣。隨手展開,不由得眉毛一揚。
歪歪扭扭的,全是剛剛的聽力題答案,沒有署名,可是看字跡,不是方離的。
一抬頭,斜前方的黃亞正驕傲地沖著他擠眼。
阮輕暮忍不住笑了一下,無聲地說了一聲“操”,沖著黃亞豎了豎大拇指。
然后,把紙條撕巴撕巴,扔了。
前面黃亞的笑容僵了。旁邊偷偷看著、正準備舉手舉報作弊的劉鈞也傻了。
黃亞無奈地扭過頭,見鬼了,阮哥還嫌棄他的答案!就算他也是個渣渣,但是好歹聽完了全套聽力題吧?
鈴聲響了,卷子被傳了上去。
白競他們飛快地跑到了后面:“阮哥,一起去尿尿?”
阮輕暮站起身,和他們一起往廁所走。
下一場又是兩小時,中途不去放次水可不行。
黃亞痛心疾首地問:“阮哥你干嗎不看我的答案?我覺得這次我超常發揮了。”
阮輕暮進了廁所,找了個便池:“我覺得全選c會靠譜一點。”
“阮哥你這樣說就傷我的心了!”
旁邊的白競問:“阮哥,你怎么月考也遲到?早操你也缺席了。”
阮輕暮打了個大哈欠,眼里生理性的淚水漫出來,困懨懨的:“嗯,起遲了。”
昨晚上幫小啞巴洗完澡,小蕓又拉著弟弟依依不舍了一會兒,才把小啞巴送進他房間。
進來后她覺得內疚和感激,又哭著謝了他半天,最終睡下,都到了夜里一兩點。
這一睡,就糟了。他以為他媽早上會叫他,穆婉麗以為他自己定了鬧鐘。
一來因為她也同樣累;二來他們麗人按摩店早上從來都沒有生意,也沒有早起的習慣,等到天光大亮醒來時,已經到了七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