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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睡覺,他只穿了個白色小背心,松松地掛在身上,藍色短褲也略顯肥大,一雙修長的腿線條筆直。
他慢吞吞地走到床邊,伸手拉住了扶手,就想踩著往上爬。手臂一沉,就被人拽住了。
秦淵坐在桌邊,伸出了胳臂拉住了他。
阮輕暮手臂伸著,小背心下一截腰線就露了出來,因為皮膚太白,這樣一段線條勁瘦配著小小的圓肚臍,一眼看去,正齊著秦淵的視線,秦淵一眼看過去,就是雪白細膩的一片。
他迅速轉開了頭,低垂下眉眼,把胳膊豎到了桌上。
少年的手臂線條結實而優美,既不像青年男人那樣健碩,又不像普通高中生那樣瘦弱,微微活動手腕時,十指修長,發出了幾聲脆響。
阮輕暮轉頭望著他,沒有伸手。
秦淵揚揚眉:“來一把?”
阮輕暮笑了笑,目光晶亮,帶著種奇怪的意味:“干什么?不是已經跳高贏了我嗎,還要事事都壓我一頭?”
秦淵皺了皺眉:“只是隨便比試一下,沒多余的意思。”
阮輕暮轉過身,背心終于遮住了那段一直晃悠的腰線,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斜靠著床架:“沒必要。”
“哦?你怕啊?”
阮輕暮臉色有點微妙的變化,瞪著他,嗤笑一聲:“對啊,我怕我不小心,掰斷了你的手腕子。”
他又不傻,上輩子就沒在力氣上贏過這家伙,現在為什么要自取其辱!
秦淵終于縮回了手,淡淡地蹦出兩個字:“呵呵。”
阮輕暮:“……”
就知道這人會得理不饒人,可惡!
秦淵剛洗完澡上床,燈就熄了。
兩個人的上鋪挨在一起,一張床上安靜得如同沒人住著,另一張床上的人則像是安著永動機,翻來覆去。
良久,秦淵終于伸出腳,在對面的床架上踢了一腳:“你到底睡不睡?”
阮輕暮靜了下來,半晌沒好氣地回踢了一腳:“你等我一個月。”
秦淵等了一會兒,才問:“什么一個月?”
窗外的月光安靜地照進來,在兩個人的蚊帳上灑下一片輕柔的碎銀色。
空調的氣流微微吹動蚊帳的邊角,銀色光華在細碎的紗幔間流淌,溫柔又繾綣。
阮輕暮望著窗外的那輪明月,幽幽地嘆了口氣。
雖然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可是依舊是一樣的月色,一樣的、在月色下會沖著他踢上一腳、叫他安靜一點的人啊。
“一個月后,我腿就徹底好了,到時候,我申請搬回四樓去。”他輕聲道,不知道是說給那個人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還有,一個月后,也允許根據進度,重新調換走班的班級。”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快要睡著了似的,“放心,我不會賴在競賽班的。”
所以,再給我一個月,再多看你幾眼,我就走開。
……
月涼如水。
這一晚,秦淵再一次做了那個夢。
和以前的那個夢境似乎是連續的,依舊在潮濕黑暗的山洞里,身側依舊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喃喃自語著:“算了,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殺掉的話,難道和一具尸體在這里待著么?”
身子不能動,鎖骨下的麻木傳到了半個胸膛,還在繼續蔓延著,半邊被灼燒得火熱,半邊身體又冷得像冰。
一片靜謐的黑暗中,微涼的唇覆下來,壓在了他又燙又麻的傷口上。
輾轉吮吸,又移開;再覆下,再移開……
反反復復,一直到傷口處麻癢漸漸淡了,一直到終于沉沉睡去。
再醒的時候,昏昏沉沉的,好像還是有點發熱。有人在窸窸窣窣地走動,他被人搬了起來,抱到了另一邊。
身子下面總算不潮濕冷硬了,換成了柔軟的干草,又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眼皮沉重,睜不開。
身邊的那人躺著也不安穩,一會兒翻過來,一會兒翻過去,一會兒又伸出手,在他額頭摸了摸。
肩頭的傷口還在疼痛,他心里煩躁,迷迷糊糊的,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來,掙扎著踢了一下亂草:“你到底睡不睡?”
那個熟悉的少年聲音好像怒了,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口氣兇巴巴的:“秦少俠,別說我沒警告你——再嘰嘰歪歪,我把你丟到外面,再喂蛇去信嗎!”
……
作者有話要說:
秦大佬:(腦內小劇場)這個人真的好搞笑,你們你知道嗎,我就是簡單想掰個手腕,他也不知道腦補了什么奇怪的東西,比如手印疊加好像握手、然后就懷疑我在真的想和他握一下手,居然堅決不同意。
真的是想太多,呵呵。
軟軟:(一臉懵逼)我腦補什么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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