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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套話戰略不知該算失誤還是成功。白紈素一臉“你來找啊”挑釁的表情,上半張臉憤怒,下半張臉臉紅。
雖然有沖動,但他盡量控制著,不想太心急。
畢竟他們之間還有秘密,還要周旋。也許她做得到不受控制,得寸進尺后依然我行我素,但他恐怕很難做到。他擔心一旦越過了某條線,就會越要越多,把她圈牢,把她從一重危險帶進另一重危險。
可是,她太聰明。
她什么都不說,只等著他來要。索取是需要代價的,付出理智作為代價。在被吻住的一剎那,她閉上了眼睛。
滾燙的唇,火熱的身體,被揉亂的衣服,還有漸漸渙散的精神。
她的嘴里沒有實話,只有本能的回音,告訴他深入,再深入。倒是兩個喘不過氣來的人,再一次在彼此探索之中陷入臉紅心熱的沉默。
“素素!你在嗎?”遠處有人聲傳來,寂靜溫熱的空氣像水面落下的石頭,被打亂。
白紈素猛地睜開雙眼,整個身子僵硬慌張起來。
“是我姐夫!”
身上的火全熄了。
程若云被掛了電話之后靠路邊停了車,竟然按照白紈素所說的地點親自來到了地下車庫。
她迅速清醒過來。擁抱親吻就不必說了,光看他們身上穿的情侶裝,就足以讓程若云氣彎了腰,把她抓走。
白紈素像早戀被抓包的不良少女一樣,拉著鐘楚寰跑向了他的車。車門鎖正好已經開了,她本準備打開副駕駛,但意識到從擋風玻璃還是可以看到人,便轉而拉開了后座車門,一個箭步鉆了上去。
“你也上來!”她喘著氣。
鐘楚寰知道白紈素在“姐夫”程若云的照顧下長大。要管束她這樣一個心眼比蜂窩還要多的女孩子,程若云恐怕很是操心。
白紈素的確是缺乏約束的野姑娘,主意比天大。他其實能理解程若云,如果他是程若云,看見自己費心照顧大的妹妹在“做壞事”,也一定會氣得面目全非。只可惜他現在是“共犯”,只能跟她上同一條船。
鐘楚寰上了車,關上車門,無奈地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白紈素。她正警惕地朝車外張望,程若云當過警察,他的眼睛很尖。
“趴下,趴下!他來了!”白紈素一把把書包摘掉扔在腳邊,一骨碌倒在車后座上,并且要鐘楚寰也跟著她隱蔽。
“快點!”她拽了一把。
程若云的確來了,就在他們剛才還站著的地方四下張望,叫著白紈素的名字。
鐘楚寰只得跟著趴下,內心有些啼笑皆非。他又不是中學生,為什么要陪她像躲避家長抓早戀一樣躲避她的姐夫?可看她緊張萬分的那副樣子,簡直就像受驚的小鳥,又覺得可愛且好笑。
身體接近,呼吸相聞。程若云離車子越來越近,白紈素越發緊張,一雙眼睛睜大,不停轉動。
鐘楚寰把她抱住,讓她埋進自己懷里,屏住呼吸。
隨著車外的聲音逐漸遠去,車里恢復一片寂靜。
方才的情境不算驚險,卻有種微妙的偷情一般的刺激感。確認安全之后,她的身子徹底放松下來,睜開明澈的眼睛看著他。
可能是因為剛經歷過緊張,她的眼睛如湖水微波,里面有亮晶晶的東西正在搖曳。
心跳的節奏相同。
她的手仿佛無意識地摸上了他的臉,他像會意一樣俯下身。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剛剛被吹熄的火焰,又再一次迅速點燃,而且緊張過后才越發不可收拾。突然放松的心弦和密封的狹小空間帶來的是更為混亂的失控,他把她揉進懷里,徹底揉亂。
他溫熱的氣息在她唇間徹底錯亂,她的放縱任性將他拉下深淵,這急促的呼吸毫無章法,一路沿著耳垂向下,繼而到達肩膀,腰際,甚至小腿。一陣一陣的電流讓她全身冰涼,血液滾燙。
一陣狂風暴雨過去,當她略微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最后一些遮掩。
他也沒好到哪里去,襯衫衣扣完全敞開,她想象過的,想看的,完全暴露在她的面前。
鐘楚寰從她身上抬起頭來,看著她神志模糊,胸口清晰起伏,身體微微顫抖的樣子,有點被驚訝到。
他剛才做什么了?他們過火了。
他想起身,卻聽到她不樂意的聲音,滾燙的小手伸到他的后腰。
自己點的火自己收拾。鐘楚寰順從她,低下頭在嘴上哄她。但是肌膚相觸,那股麻癢又怪異的感覺,令人迅速失控。
他雖然盡力地支撐著,但她身上的熱流仿佛有著磁力一般,借著重力將他牽引。配合著呼吸的節奏,她感覺到他身上的不安。
她的手搭在對方腰上,手臂漸漸收緊。聽到他深藏在氣息里壓抑不已的聲音,隨著她的投入、他的深入,按住她手腕的手抓得越來越緊,直到她感覺身體隨著他呼吸的節律,開始輕微地晃動。
這是過分投入而無意識的舉動。她心率收緊,耳朵嗡鳴,緊張之中帶有一絲絲暢快的得意。
他徹底失控,用本能承認了。他想更進一步,他想要她。
他應該發現她已經準備好了,畢竟他們之間隔著的東西不多。只要再動動手,就可以徹底發現她平時的口嫌心直,然后想怎么懲罰就怎么懲罰。
但是他沒有再進一步,而是將她抓緊抱緊,盡量克制這如同潮水一般襲來的沖動。
她開始忍不住想掙脫,身上燥熱難耐,但卻動彈不得。
女孩子身體的躁動令他更加不安,只有將她抓得更緊。在對抗中難舍難分地纏繞在一起,仿佛游走在黑暗懸崖的邊緣,隨時都有可能墜落。
一陣抵死糾纏之后,她像沒了力氣一般突然松了手。
鐘楚寰猛然起身,急促喘著氣,看著面前的少女雙目失焦,不停喘息,細白的脖子和胸前除了點點粉紅色的印記,都是汗水。
她纖細的手腕被攥出了紅痕,刺眼奪目。
他立即把她的手腕拾起,想看看有沒有傷。她的手臂軟綿無力,就像被玩弄壞了的洋娃娃,他慌忙替她系起了襯衫上的扣子,她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