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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是不知道在他這什么叫做“不允許”吧。
他從床頭拿過一條毯子抖開,剛給她蓋在身上,白紈素翻了個身,嘴里哼了一聲。
她睜開眼,看見鐘楚寰正籠罩在頭頂上,嚇了一跳。
不過沒像他想象的那樣誤會他在動手動腳,驚慌失措地后退著坐起來,而是扯過毯子蓋到鼻子以上,只露出一雙眼睛,整個人滑進毯子里:“你干嘛呀。”
怎么感覺氣氛變了?
“你昨晚幾點睡的?干嘛來著?”他一張嘴,白紈素就覺得一股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撲面而下,吹得天靈蓋冰涼。
“不知道幾點……”白紈素眨了眨眼睛,“我本來只想休息一會,沒想睡著。”
沒想到一覺就睡到了天亮,連燈都忘了關。
“叫你按時睡覺知不知道,與工作和自己都不相關的事一概不要做。”
幾點睡覺你也要管,私人時間做什么你也要管。鐘先生,你是我什么人啊?頭上冰冷的寒風吹到了九級,白紈素眉毛一挑:“我做什么你管不著,關你什么事?”
她那股硬脾氣又隨著心底的一絲癢意涌上來了。氣氛扭轉,瞬間變得和初次見面差不太多。
“我是你上司,管的就是你。”
在臥室里談上下級關系?白紈素第一次暗爽于他話里話外漏洞百出,狡辯當然可以隨口就來:“這里是我的地盤,我在這干什么,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你再說一遍,這是誰的地盤?”鐘楚寰這次竟然針鋒相對。
“這是我的床,你出去,我要睡覺。”她又一次體驗到了那股令她有些畏懼的寒意,覺得身下的床都開始冰涼。但她嘴里的挑釁絲毫沒有因此停止,反而火上澆油。
“該上班了,還不清醒是嗎?我幫你清醒。”鐘楚寰一邊說,一邊連同毯子一起把她抱了起來。
白紈素雙手被裹在毯子里,就像貓被套上了洗貓袋一樣被他送到自己唇邊。灼熱的吻落在耳垂下方,她不知道是自己下意識的,還是被他的氣息驅使而仰起頭,雪白的脖子露了出來。這種無意識的迎合似乎更助長了他的氣焰,一股令全身戰栗的麻癢從那里散開,他一旦得手就沒有止息的肆意妄為在她身上掀起了一陣一陣的風浪,沖擊得意識一片空白。
短暫性的耳鳴消失后,不知不覺就聽到了自己喉嚨里發出的聲音。
“現在我管得著了嗎?”鐘楚寰身子向前微傾,白紈素也跟著倒回了床上,只不過他們的距離更近了,不過咫尺之遙。
她剛住進這棟房子在他床上放肆裸/睡時,他就曾經威脅過,床是他的,他隨時可以“收拾”。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了(慈悲流淚),你們呢
第26章 吻痕
白紈素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她內心好像一直對他沖動的一面有種罪惡的期待, 但這似乎來得有點太倉促,她還有些天然的緊張。
身體被他按住了。滾熱的氣流與麻癢難耐的滋味沿著脖子一路向下,先是到達頸窩,又攻陷了鎖骨, 緊接著她衣服領口下方的交叉系帶被拽開了, 他用手指一重一重地挑開,每敞開一點,他就再往下一分。
什么叫嘴硬身子軟, 說的就是她。他的每一個吻好像都帶著電,落下時都令她跟著戰栗,控制著她的呼吸。
配合得很好,看樣子很乖。兩個對彼此并不太了解的人,意外地在這件事上很有默契。身體是不會說謊的,看來不用行動,根本就無法讓她說出實話。
白紈素頭腦一片空白。當冰川變成巖流,所過之處燒灼融化, 她感到軀殼空了,只有心臟還在有力地跳動, 跳得越發激烈……
她張開手指, 緊緊抓住身下的被單。全身的皮膚早已被無盡的悸動所侵占,火熱,只等一個出口。
他不會就這么進行下去,把早上變成晚上吧?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她的身體好像還不太方便。
“現在醒了嗎?”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白紈素朦朧睜開眼, 只覺得眼眶發熱,眼前朦朧,心跳過速,這是只有高燒時才有的體驗。
他剛剛主動停了,可她的身體還沒反應過來,就仿佛那一陣陣的電流還在。
看著她躺在床上衣衫有些凌亂,臉頰粉紅、雙眼迷茫,身上不聽使喚的狼狽樣子,他好像還流露出一絲絲滿意。
“先教訓你到這里。”鐘楚寰也知道她今天還在生理期,因此并沒有太出格,“再說我管不著你,我就管到底給你看看。”
他也不知道這么瘋狂的話自己是怎么說出來的,怎么會對她說出這種話。
但就是覺得說出來很痛快,看著她被溫柔制服的樣子,把她摁住,寸寸占據的感覺也很痛快,在那股奇妙的沖動驅使之下偏離了原本設定的軌跡,向危險而又甜美的深淵不斷墜落。
還傍大款是嗎?等你身體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紈素像一攤會喘氣的棉花一樣躺在床上良久,直到身上涼了,喘息平定下來,腦袋才恢復了清醒。
心里那股麻癢不堪的巖流還在不斷充實,令她慵懶,飽睡一般不想動彈。她回味著剛才他沖動戰勝理智的樣子,也許從初次見面開始,她就想看他這副樣子了。
就像海岸線上的礁石,對著海風招搖了許久,終于迎來了屬于她的狂風暴雨,將她徹底打濕。雖然狼狽,但是那股莫名的興奮久久不散。
滿溢之后的不滿足感比起之前的膨脹來得更快,越來越空虛。
人總是得到的越多就越貪。
白紈素坐起身,雙腿軟綿綿的還沒什么力氣,剛才的心動與心悸感覺猶在。她走進盥洗室打開鏡前燈,自己凌亂的影子映照在鏡子上——她終于知道鐘楚寰剛才那片刻流露的得意是什么意思了,脖子側面有一小片紫紅色,像花瓣一樣。
是吻痕。
“讓你傍大款。”她總算讀懂了他嘴角那一抹滿意,滿意的一部分當然是針對他的“教育作品”。
她拉起半敞的衣領迅速遮住,咬住下唇,滿臉通紅。
……這還怎么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