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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沈溪納悶,“你也在衛迅娛樂工作?”
白紈素淡淡回答:“小學期實習。”
沈溪比白紈素步入社會早,在a市也已經呆了一段時間了。她心里當然明白,在這座娛樂業高度發達的大城市里,不少年輕女孩面對花花世界的誘惑逐漸開始貪慕虛榮。有的想紅、想火,有的喜歡走捷徑,靠援助交際完成學業,甚至未來的發展也會依靠有錢人。
但她沒想到,從前一向是清水芙蓉,身為重點大學優等生的白紈素也會變成這種人,傍上了公司高管,還進入了自己所在的公司。
“好不容易見面,我們坐下說吧。”沈溪拉著白紈素進了一家冷飲店,點了兩杯水和兩份冰品,用電子支付結賬,一共兩百元。
白紈素看著這賬單有些吃驚:“這么貴?讓你破費了。”
“客氣了。要不是你當初從不拒絕幫我講題,我連大專都考不上。”沈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她家境不錯,父母都是生意人,在那個小縣城算是富有人家了。兩百元都覺得貴,可見白紈素的家境并沒太大改變,那些高檔的衣飾,顯然不是她消費得起的。
白紈素避開了沈溪遞來的眼神,她知道沈溪是想借敘舊打探她的事,不過過去的事情她可并不想提,尤其不想在這里提起。
縣城的寄宿學校并沒有多少人考上大城市的全國重點,白紈素本以為這座城市這么大,并不會遇見什么過去認識的人,沒想到世界真小,竟會在這里碰見高中同學。
故人見面本應該熱情打個招呼,但如果還以過去那樣單純無芥蒂的態度對待沈溪,那么她費盡心思籌備的一切就有可能白費了。
看她神色異樣,顯然是誤會了什么。既然誤會了,那不如將錯就錯。
白紈素低頭吃著冰問沈溪:“你怎么會在這的?我明明記得你考到別的城市,怎么跑這里工作來了。”
“我學習又不像你這么靈,畢業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媽媽托我們總監照顧我進的衛迅娛樂,總監是我媽媽老鄉。”沈溪倒是并不避談這些,她關心的是白紈素的事,“素素,你高中畢業之后怎么跟所有同學都不聯系了?要不是在這里碰見你,我都不知道你去哪兒了。”
“學習好有什么用啊,畢業以后不還是找不到好工作。”白紈素不僅沒好好回答她的問話,態度有些冷冷的,這話也簡直就不像是她說的。沈溪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你在哪個部門實習?”
“行政部。”白紈素的注意力還是沒離開那些冰,以及桌上的果茶。
沈溪有些吃不下去。衛迅娛樂的行政部隸屬人力部門,正是歸鐘楚寰管的。
“可我聽說……”沈溪咬著柚子冰茶的吸管,“行政部從來都是沒有實習生崗位的啊。你也是別人介紹進來的嗎?”
白紈素一邊吃一邊仿佛若無其事看了她一眼:“魏總介紹的。”
魏總……?沈溪來回想了兩遍,衛迅娛樂有幾個魏總。想來想去還是只有那么一個。
白紈素看上去和三年前一樣素面朝天,簡潔樸素。她要是不做些什么不正經的,怎么會認識這些大老板?
沈溪剛剛畢業不久,本來一個人在大城市打工難免寂寞,見到老同學一高興也想敘舊,卻沒想到這么失望,反而給自己開了眼界。都說畢業后社會復雜,人也會變,果然還是自己太單純嗎?現在這個世道,任誰都不能只看表面。
“魏總你是怎么認識的啊?”沈溪對她也留了心眼,既小心翼翼,問得也是輕描淡寫。
“沒什么,”白紈素依舊是面色如水,“就那么認識的。”
沈溪緊緊地盯了半天白紈素那張臉,只見她垂著眸子坦然吃吃喝喝,白皙細嫩的容顏依舊還像高中時代一樣干凈、認真,還透著一絲絲倔強。她的容貌舉止與那時相比沒怎么變。
但回想起方才看到她和鐘楚寰的那一幕,與現在、與以往簡直判若兩人。
沈溪心里有些不舒服,假意看了一眼手機,背上她的小皮包找借口準備走了:“素素,我還有點事,你先吃吧。你什么時候上班?咱們公司見。”
“后天。”白紈素也沒挽留,只是回了句客套話,“謝謝請客,我會回請你的。”
兩人只算簡單告了別,沈溪只身一人離開了甜品店。白紈素這才從冰碗里抬起頭來,放下冰勺子,望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直到沈溪的背影終于消失在遠處的轉角,她才面無表情地垂下頭,一勺一勺戳著面前吃剩了一點點的沙冰。
裙子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素素差點掉馬,可嚇壞她了
不過她的馬在鐘總監那早就掉了,都是自己人也沒所謂hhh
第17章 看不穿他
“是我,你姐夫。”電話里是程若云的聲音,沙啞又有些疲憊,“你現在在哪兒呢?”
想起昨天的不愉快,白紈素好不容易恢復一點點的心情又陰沉沮喪起來。
她不知道跟程若云怎么張嘴,生怕他又盤問這、盤問那。
“我在朋友這里。”
聽她的聲音落寞,像是灌了冰冷的鉛,程若云心里也不是滋味。白紈素雖然已經不是未成年了,但她畢竟是當初林紈疼愛的妹妹,他一直以來的心意就是要把這個小妹妹保護好。
但一轉眼七年過去,小姑娘已經二十一歲了。雖然還青澀稚嫩,但她很快就會成為社會人,有自己的社交圈、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他只是個名存實亡的姐夫,將來也沒有資格再管她。
“你安全就好。還缺生活費嗎?如果需要錢,我給你打點。”
白紈素沒想到程若云沒再問東問西,而是僅僅關心她安不安全、有沒有錢。他不再管束她,或許是怕她再也不會聽他的甚至從此生分,這種小心翼翼的適度疏離不禁讓她鼻子一酸,對自己的任性有些后悔。
“姐夫,錢我有,我馬上實習了,公司什么都會給。”
沉默片刻,程若云輕輕嘆了口氣。
“素素,你成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但是姐夫還是要護著你,這是我的責任。你想做什么我可以不管你,但你要及時跟我說,這樣在關鍵時候你也不是孤身一人,姐夫也可以幫你。”
程若云最終還是做了讓步。盡管他一直反對白紈素調查關于林紈的事、林俊勇的事,甚至走上命運的復仇之路,也一直對她研究的那些東西拒絕認可。但現在他發現就在自己七年來一直沒有進展的時候白紈素已經背著自己做了太多,她是個極富韌性和忍耐力的孩子,這么多年來,她把這些深埋心底,固執又任性地按自己的方式,一寸一寸步步為營。
雖然程若云一直知道她心有所想,但陡然發現這些的時候不僅僅是覺得有些可怕,也發覺一切已經無法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