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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揚和鐘楚寰對視一眼,臉上都有了些一籌莫展的意味。
“這次去還是要去的,但是不以行動為主。”王帆像是自言自語,“暗中觀察,跟緊買賣雙方。給他們創(chuàng)造個甕中捉鱉的安全環(huán)境,等他們做真實交易的時候,再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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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在這兒。”
白紈素坐在一樓客房沙發(fā)椅上看雜志的時候聽見了一串短促的敲窗聲,管浩果然按照她給的地址摸著進了這座小區(qū)。
她聽了聽廚房里的動靜爬下了椅子,順手從椅子上拿了個坐墊墊著,跪到了飄窗上。她把客房的窗打開一個小縫,管浩就把書包遞了進來。
“這是有錢人的小區(qū)啊姐,你真的傍上大款了?”管浩在窗下賊眉鼠眼的,滿臉艷羨之情,“我們大姐就是有辦法,什么時候惠及兄弟啊。”
白紈素打開書包拉鏈上面自己掛的密碼鎖,拉開書包內兜,從里面取出一千元錢遞給管浩:“拿著跟兄弟們分一分。”
“謝謝姐,跟著大姐就是吃香的喝辣的,我要跟兄弟們好好吹一吹大姐!”管浩喜滋滋接過錢揣進褲兜里,“以后有什么吩咐,盡管call我,我隨叫隨到。”
送走管浩,白紈素從書包里拿出日記本和那本書塞進了枕頭底下,又把手機掏出來充上電。
里面還有自己的隨身證件、一些零錢和一臺筆記本電腦,是用獎學金買的。她把書包重新掛上鎖,一股腦放進客房衣柜一個帶鑰匙的抽屜里鎖好。
從新銳商業(yè)廣場回來后,白紈素叫護工把自己的東西都搬來了客房。客房在一樓,方便與外界聯絡,再說拿到私人物品之后有自己的空間方便藏匿反而更好,她不想被鐘楚寰發(fā)現什么。
客房的床鋪好了,被褥也是現成的。白紈素藏好自己的東西后爬上床,拉開涼被蒙在身上,在枕頭下面摸索到了姐姐的那本日記。
這床是鐘楚寰昨晚睡過的,一股熟悉的檀木香味撲面而來。
她把鼻子貼在枕頭上聞了聞,果然是果味的。
就好像他也躺在床上一樣。
被子蓋在身上頓時感覺有些異樣,怪怪的。不知是不是因為空間里只有一個人足夠放松,身體和臉都火燒般滾燙。
“小姐,飯做好了。”護工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我來扶你去吃飯吧。”
“來了。”白紈素趕緊把日記本藏好,離開客房之后關上了房門。
護工的手藝還不錯,一葷一素兩道菜,一個湯,色香味俱全。考慮到她一個姑娘的食量,都是小份的。
“大姐,你不一起吃嗎?”白紈素見她把自己送到桌邊后站在一旁還有些納悶。
“我不吃,小姐你吃吧。我們不能吃主顧家里的飯,公司有配餐。”
“噢……”白紈素從小就不習慣別人無微不至的體貼和照顧,尤其是這種陌生人。吃飯都沒有人對著坐,還要被人站著盯著吃,這有錢人的生活也怪壓抑的。可見就算傍上了大款,面對的也不見得就是愜意的人生。
吃過飯收拾了碗盤,護工把她安頓好便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這棟住宅樓上共有三間房,主臥、次臥還有一個活動室。她腿腳不方便睡在一樓客房,護工住樓上另一房間,把自己的手機號給了她,叫她有事直接打電話。
房子里徹底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窗外時隱時現的蟲鳴聲。白紈素躺回了床上,拉上窗簾,悄悄摸出林紈的日記,借著暖黃色的落地燈光開始翻看。
“639211269453,4月3日。今天我和x先生在人民路附近散步,我們從丁字路口一直走到了中心公園。那附近有家電影院,x先生親自選的懸疑電影有些意識流,他看得饒有興味,但我睡著了。下午四點他送我步行回家,正好趕得上吃晚飯。”
“4631849346,4月16日。公園里的櫻花開了,我邀請x先生一起去賞花,他欣然同意。晚上在公園東門的米其林餐廳吃飯,x先生比較喜歡吃冷餐,我們點了刺身拼盤,很新鮮。”
盡管這本日記她已經看了無數遍,幾乎摸過了每一個字,嗅過了每一寸蛛絲馬跡,白紈素始終還是一點兒也看不明白。
每一則日記前面都有一行數字,只有前四位是會重復的,后面的都毫無規(guī)則。熱衷于看探案小說的白紈素花了不少時間研究各種速記和代碼,都沒能破譯出來,也許它的含義只有林紈本人才會知道。
白紈素也知道戀愛中的情侶,尤其是學生情侶有時會把雙方私密的數字組合在一起作為獨有的戀愛語言,確實,林紈這本日記每一則看上去都像流水賬式的戀愛日常。
關于林紈“傍大款”、“當了別人二奶”、“害死父母”的傳言一直不信。在媽媽之后,她從小到大最親密的人竟然也把她拋棄了,一句話也不曾留下,還留下了這樣的一片巨大的陰影……
一向與程若云感情很好,還有婚姻之約的姐姐會愛上別人嗎?如果字跡不是林紈本人的,她簡直都不相信日記會出自一向溫柔老實的姐姐的手。
當初看完了這本日記,程若云數日一言不發(fā)。她知道他看完了,看過了每一個字、每一頁,但最后還是把日記丟給了她,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尋找林紈。
他不愿意相信這本日記上的所有。
程若云和林紈男才女貌又是青梅竹馬,那條商店街里沒人不知道他們感情好,等林紈從高校畢業(yè)后就訂婚了。
林紈一向是個性格溫婉又體貼的人,每天早晚給妹妹做飯的時候都會偷偷留出來一份給程若云吃,回憶中的每一處細節(jié)都沒有證據能證明林紈不愛程若云。
還有這位“x”先生,他到底是誰?憑什么能取代若云姐夫成為姐姐的情人?姐姐又為什么在日記里隱去他的名字?
白紈素當時猜想,也許他是個名人或者名流,姐姐和他在一起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你舅舅和舅媽是被人滅口的。”
舅舅和舅媽的死真的與姐姐林紈有關嗎?如果真的毫無關聯,為什么連他們的葬禮她都不回來參加?
這么一個成長在小巷深處的普通女孩,為什么會在失蹤后變成這副樣子。是迫于某種無奈,還是她的身后本身就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門口突然響起一串腳步聲,白紈素警覺之際,慌忙起身把日記藏了起來。
鐘楚寰敲了敲門,聽她在里面應了聲才把門打開。
見白紈素穿著家居服靠在床頭,手里正拿著那本神探書。她還真是喜歡這本書啊。
“床上用品不要換一下嗎?”鐘楚寰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已經換過了衣服,看樣子也洗過澡了。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袍,全身白了一整個色號。
白紈素緊張地盯著他,確認他沒看到自己剛才慌里慌張的動作。而他看了一眼床單被褥:“我替你換一套新的?”
“啊?不用了,”白紈素頓時慌起神來,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不用換了,現在的挺好的。”
鐘楚寰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并沒說話,關上門便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