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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斯退開兩步,確認湯圓趴得好好的不會掉下來,再風似的飄過來,帶著高璇璣回到玄武脖子上,盤起腿來吃點心。
高璇璣摸了摸湯圓的銀色小魚尾,上面沒有一點水,“湯圓已經能夠控制了?”
出生之后,湯圓一直是入水變魚尾,出水變雙腿,不受控制,算是人魚族的一種本能行為。
沒想到,這會兒睡覺的時候也能變成魚尾了。
“湯圓快一歲了。”塞斯咽下嘴里的點心,“我和塞壬有意識地鍛煉了他這么久,當然能控制。”
按道理說,小人魚崽崽得出生兩歲以后才能達到自由控制的程度。
高璇璣也不知道湯圓過早地學會這項技能,究竟是好是壞。
畢竟有一個詞叫做“拔苗助長”。
塞斯:“放心吧,如果對湯圓有一點不好,我們是不可能會做的。”
這一點,倒是真的。
就塞壬塞斯對湯圓的那個寵溺度,不寵成無法無天的熊孩子,高璇璣就得謝天謝地。
他們在玄武獸神像背上坐了一會兒,維納來了,走路姿勢有點奇怪。
高璇璣多看幾眼,覺得維納很像繁衍期被塞壬折騰壞了的自己,想到昨天讓仆人給巫白帶的話,不由望天。
男人啊,嘖嘖。
維納一步步走來,動作遲緩地在孵化池邊跪下,面朝玄武獸神像虔誠地許愿。
維納的說話音量不高,高璇璣聽不清她在說什么,大概能猜到。
這時,塞斯低聲地說:“她每天都來,每次都來祈禱獸神能夠給她一只崽崽。”
塞斯的表情是那么的不以為意,顯然不覺得早沒了獸神的雕像能夠有那個用處,但是看在維納如此虔誠的份上,并不會嘲笑她的無用功。
三百多年以來,人魚族為了崽崽嘗試過無數辦法,倘若只是跪一跪許愿就能有崽崽,全族上下都愿意跪到有崽崽為止。
高璇璣居高臨下地望著跪在下方的維納,見她忍著身體的不適還要過來祈禱,明知希望渺茫卻不放棄,頓時心生不忍。
吃胖自己適合懷崽,要湯圓的東西沾喜氣,日日不落地前來祈禱……為了崽崽,維納興許還做了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為什么就不能懷孕呢?
“吶,玄武,給她一個孩子怎么樣?”
怎么說得跟“給她一塊點心”一樣?
塞斯正要打趣高璇璣的語氣可以更正經些,就見她的眼中并無焦距,反而有一朵隱隱約約的小火苗,下意識推了她一把。
高璇璣一個踉蹌,摔在龜殼上,沒好氣地瞪塞斯:“你干嘛!”
“我還說你干嘛呢?”塞斯狠塞好幾塊點心,“你剛剛干嘛說那句話?”
“我說什么了?”值得你推我。
高璇璣坐起身來,重新想了一遍發現自己真的沒說話,不由更氣,“我都沒說話,你幻聽了吧!”
塞斯:“……”所以是我和玄武有仇,才幻聽成那樣?
他們坐在玄武獸神像上,高璇璣的那句話說得很輕,也沒別人聽到,塞斯只能多吃幾塊點心,忍了!
半個月后,維納懷孕了。
消息一經傳出,王城沸騰。
維納懷孕和高璇璣懷孕是不同的,高璇璣怎么說都是人類,塞壬是人魚王族,而維納就是普通的一條雌性人魚,巫白稍微特殊點是個巫醫。
在族人們看來,高璇璣能夠懷孕,他們不一定能懷。
但是維納懷孕了,他們也可以啊啊啊啊啊!
無數的族人蜂擁到維納和巫白的家,要問他們平日里吃些什么,做些什么,平日里又是用的什么姿勢。
那瘋狂的架勢,就差把他們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的所作所為全部復制過去。
嚇得巫白趕緊進宮問塞壬和高璇璣要了個院子,說是希望能夠讓維納在這里住到生產。
對于族里來之不易的第二只崽崽,塞壬和高璇璣沒有不應的,當即撥出一個僻靜的院子,維納和巫白就住了下來。
盡管還有一些大臣借著各種名義進宮,來找巫白說話,總比之前住在宮外要少一些。
維納能夠懷上崽崽,她和巫白都很高興。
鑒于自己對崽崽的渴望,兩人合計整理出來不少他們覺得可能有用的點,再和塞壬高璇璣討論一下,告訴族人。
等塞斯聽到的時候,全城已經就湯圓用過的一條小手帕開出了八家店鋪的高價,“……”
他能理解族人對崽崽的渴望與不計代價,但是不知怎么的,高璇璣那天的話反反復復在他耳邊徘徊。
——“吶,玄武,給她一個孩子怎么樣?”
那句像是和玄武獸神商量的話,以及高璇璣眼底燃燒的小火苗,再加上維納懷孕的時間就是在那之后,還有高璇璣關于朱雀獸神并沒有留下詛咒的堅持……
種種因素結合在一起,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誕生了。
塞斯哆嗦了一下,他們塞家看來是娶了個不得了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