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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寧景:......
陸寧景看他碗里只吃了兩口、還滿滿的飯:“小叔,你還沒吃多少呢。”
“最近沒胃口,你多吃點。”
陸寧景簡直無語凝噎,他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而且還不著痕跡地拍了一下他小叔的馬屁不是?
他不解地看向鄭恒,鄭恒卻對他安撫性地笑了笑,“沒事,吃飯,這個湯不錯,我幫你盛。”
陸寧景也沒辦法理解他小叔喜怒無常的脾氣,搖了搖頭,繼續吃自己的飯。
陸敘明也知道自己這么別扭很沒意思,然而,這些原本20幾年都沒觸及的事情,這兩天卻頻頻被觸及提起,讓他想起來,又膈應又難受。
邱子軒的廚藝是他教的,不過教了好久都沒有成功出師。
那個時候他對于同性戀并沒有概念,只覺得自己這個漂亮的男同學挺粘人的,明明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吃了一頓他做的飯,就纏著他要他教他,教就算了,他的手被油水濺起來燙了好幾個水泡,還沖他半撒嬌要他吹。
他是個很沒耐心,脾氣也不怎么好的人,又因為來自大山里頭,難免自卑,以至于他變得非常孤僻甚至陰翳,同學都不怎么愿意和他相處,只有邱子軒,這個有錢有貌還十分有修養,都要成為全班女生傾慕對象的男孩,即使他臭著一張臉,也不受任何影響,天天找他一起吃飯,一起去上課,到圖書館自習......
就算鐵石心也會被這種攻勢軟化,兩個人這樣子開開心心地過了兩年,然后邱子軒表白,在一起純潔地談了兩年,畢業那晚才借著酒精地催化真正上過床,再后面是分分合合的四年,直到邱子軒結婚,二人才徹底決裂......
***
同時邱家這邊。
“承志,明天晚上錦泰那邊有個交流會,有電視臺會去,你記得過去一下。”吃過晚飯之后,邱子軒把邱承志叫進書房,對他道。
“二叔,你不去啊?”這么重要的場合,他小叔居然不去,“我怕我有點撐不住場子啊。”
邱子軒揉著眉頭:“承志,你遲早要單飛的,不能總依賴我。”
“......”這話聽起來怎么怪怪的,邱承志看邱子軒似乎挺疲倦的樣子,眼底也有淡淡的青意,“二叔你很累嗎?”
“有點,你記得就是了,具體的示意馮秘書會給你說的。”
“哦......”
邱承志答應下來,又見邱子軒似乎挺疲憊的樣子,便先出去了,倒是田安,也感覺到了邱子軒最近的不對勁,“先生,那個交流會挺重要的,您缺席的話會不會有點不合適。”
“小事,”邱子軒看田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輕笑道,“田安,如果我辭職你覺得會怎么樣?”
被名利牽絆了大半輩子,老了倒想任性一把了。
田安大吃一驚,“先生,這話說不得。”
邱子軒笑了笑,沒有接他的話,昨天鄭恒打電話給他,大致說了一下那邊的事情,陸敘明居然就那樣子接受了下來,他倒有些吃驚。
同時又覺得陸敘明挺瀟灑的,當年果斷辭了職,現在雖然不能呼風喚雨,然而活得自在,哪里像他,連去見個小景,都要找足借口。
“先生......”田安猶豫地叫了句他,顯然對于他說的辭職的事情十分在意。
“田安,你跟了我也快三十年了吧。”邱子軒道。
田安道:“26年零三個月。”
“當年我結婚送到陸敘明手里那張請柬,也是你的杰作吧。”
田安猛然抬頭看邱子軒,卻見邱子軒對他壓了壓手,示意他別說話,“你先不用急著表明你對我的忠心,要是你對我沒有點忠心,早在20年前我就直接把你換掉了,你是誰的人心在誰那里我都清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田安低著頭:“明白。”
邱子軒看了他半響,又道:“這件事情你先別跟他們說,我還會慎重考慮。”
“好。”
田安微微松了口氣,其實自家這位邱先生,雖然平時看起來一副溫文無害的樣子,但是他做事情有時候手段也是一般人所想不到的,他一直因為自己的身份忐忑了20幾年,不想對方早就識破了。
***
陸敘明這邊公司收購的事情搞定了,還要先回s市,把那邊的事情先處理清楚,才能過來徹底地在把重心遷移到這里來。
陸敘明是周日的上午走的,昨晚下了雨,外面現在還是陰沉沉的,不過看樣子沒有下雨的意思,下午鄭恒見天氣并不炎熱,提議出去釣魚,陸寧景正愁在家里悶得慌,欣然同意。
“怎么苦著個臉。”鄭恒插好釣魚桿,見陸寧景有些心不在蔫地弄著魚餌,過去邊他弄,問道,“難道你小叔走了,舍不得了?”
“不是,”陸寧景其實巴不得他小叔走,只是,“他昨晚跟我說,他想我繼承他的事業,他自己不是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嗎,我想不通他的想法啊,而且我對這些都不感興趣,我覺得做銷售挺好的。”
他覺得他的小叔真是怪人中的戰斗機,先前是一直想要他去s市,到他的公司工作,現在更離譜了,要他繼承事業,然而陸寧景是個沒雄心壯志的,一頭栽在銷售的坑里都不想出來了。
這條信息讓鄭恒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他也沒法對陸寧景說真話,只是半開玩笑道:“大概你小叔覺得你特別有天賦?”
“嘿嘿,我也是這樣子想的,”某人大言不慚道,“但我一點都不想像你現在這樣子啊,操心不完的事情,開不完的會,人生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還有什么意義。”
“那你就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鄭恒不知道他小叔那份產業有多大,但他自信以他現在的財力,是絕對不會在乎他那份產業的,陸寧景自己想做什么工作,他當然是無條件支持,“到時候做不動了我養你。”
“咦,這話應該我說才是吧,”陸寧景道,“怎么算起來,也是你比我先做不動啊。”
“嗯,那你可得多拿幾個單子,到時候好好地養活我。”
他們釣魚的地方是鄭恒常來的地方,用木頭搭了小碼頭,周圍是高高的蘆葦,水面上波光平靜,偶爾有涼風吹來,讓人怡然自得,關鍵是沒人打擾,是個非常好的休閑場所。
陸寧景見鄭恒自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的釣魚竿,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著話,起了壞心思,偷偷地掬了把水想去潑他,鄭恒早察覺到了他的心思,也沒躲開,任他潑了自己一頭一臉的水,看他笑得一副得逞的樣子,一把把他拉入懷里面,手曖昧地摸著他的腰:“惡作劇我這么好玩?”
陸寧景扭著身體躲開他,瞪著他道:“這里是野外,你可別亂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