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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寧景無語,“要不我再打個電話感謝他,以表達我們衷心的感謝和誠摯的問候?”
陸媽媽瞟了一眼陸寧景,假裝板起臉道:“盡瞎拆我的臺,就不能想點別的?”
陸寧景委屈:“那您還要我以身相許不成。”
“你啊你,”陸媽媽手指推了一下陸寧景的額頭,“就沒想過請人家來家里吃個飯什么?不過來家里會不會太寒酸,去外面的酒店也行啊。”
陸寧景剛想說自己前陣子才請了鄭先生吃了頓不算低檔的大餐,一旁的陸爸道:“家里好家里好,這事情對于人家來說只是一個口頭上的忙而已,太隆重了人家萬一覺得不好意思,還要還席,你來我往的,還沒完沒了了。”
“倒也是,哎,寧景,就讓他們來家里吃個飯吧啊,別那么沒禮貌,人家幫了你,說句謝謝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陸寧景:......
我還什么意見都沒發表呢,你們就這樣給我戴帽子!
“好吧,”陸寧景只能點頭,“不過我不敢保證人家來不來。”
陸寧景先給鄭先生打了電話,鄭先生表示來,但是這周沒空,下周六可以。
吃飯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
宏亞的項目因為陸寧景搭上了陳助理這條線,又有了很大的進展,陸寧景又和陳助理溝通了幾次,陳助理那邊基本就已經放下戒心,明確了合作的態度。
他給陸寧景制造的第一個方便,就是表示會在他們下次方案介紹會,把公司各路相關負責人都請到位,可以說,除了喬副總,基本關聯到這次項目的人都會來。
所以這次介紹會成了他們相當大的一個轉折,針對這次介紹會,宋崢召集大家開了個會。
“這次軟件方案介紹會,陳助理會幫我們召集這個軟件項目的全部主參與人,可以說,除了喬副總他拉不來,別的都會拉過來,所以,”宋崢看著四周,“技術方面我相信安彤講了那么多遍了,肯定沒問題,但解決方案方面,我們做銷售的自己最清楚,誰來講這個?”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其實誰都想去鍛煉一下,但這種事情,不是誰都能勝任的,陸寧景曾跟著宋崢去過一次這樣子的介紹會,看他講了短短的半個小時,就把對手說得服服帖帖,覺得自己不買他們家軟件,都是虧了,他很了解客戶的痛點在哪里,要怎么戳,才能讓每個人都疼到。
以前他們在宏亞的介紹會,都是來那么幾個無關緊要的人聽,他們講的口干舌燥,人家聽得昏昏欲睡,不是不精彩,而是根本與他們無關,大家都是來應付了事的。
而這次介紹會將會是他們的轉折點,人家該來的都來了,舞臺已經建設好,怎么表演,就要看陸寧景他們這邊了。
可以肯定的是沒有以前輕松,來自各方面的刁難、提問,一個說不上來,可能就推翻了以前全部的努力。
宋崢明顯是可以自己上的,但他似乎更想鍛煉一下手下這幫兵。
宋崢見大家都不吱聲,挑了挑眉:“沒人?偉廷。”
王偉廷攤手,“雖然我很想去,不過這個項目我也沒跟多少,我覺得倒不如讓熟悉這個項目的人去,對他們公司的一些理念、需求都比較清楚。”
跟這個項目最久的就是陸寧景和張敬了。
“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宋崢看向陸寧景和張敬的位置,“怎么樣,你們商量個人出來吧。”
“張敬最近有個新的項目需要跟進,兩頭顧著可能會忙不開,”陸寧景和張敬都還沒發表意見,王偉廷又道,“寧景也比較年輕需要鍛煉,不如讓寧景去吧。”
陸寧景:......
他應該沒得罪王偉廷吧。
不過這也算是個鍛煉的好機會,他暫且把這個當成是一個王偉廷對他的提拔吧。
介紹會是下個星期一,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陸寧景都在為這個介紹會做準備,瘋狂地補知識補遺漏,他覺得他高考那會兒都沒有這么拼。
成敗在此一舉。
王偉廷卻在期間又給了個據說是客戶介紹的鄰省c市一個項目,那個項目明年才啟動,不過關系早早地做好總不虧,陸寧景去看了一下他們的軟件采購預算,發現居然是一個不小的工程,雖然不及宏亞這個,但絕對是塊肥肉了。
王偉廷會把這個項目讓他來跟,應該不可能是在針對他吧。
陸寧景一時間也看不懂王偉廷這個人了。
所以陸寧景又不得不分點心在這個項目上,不過是一個星期下來,就瘦了許多,把陸媽媽心疼得,天天大清早出去買市場上很快被搶光的土雞回來,和參一起燉湯給他補。
還有個讓陸寧景頭疼的就是小林。
陸寧景不是那種情商為負值的純情男,小林對他的心思,他隨便都能看出來,但如果小林表明心跡來追求,他也就明明白白地拒絕人家了,偏偏小林又不說,還有點無理取鬧,甚至會將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來,弄得陸寧景都有點神經脆弱,想換個助理了。
......
“體力不錯。”鄭恒擰了瓶水遞給陸寧景道。
傍晚鄭恒突然約他出來打網球,陸寧景看了一下下班后沒有什么安排就來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一直打了快1個小時了,才停下來坐在旁邊休息。
“謝謝,”陸寧景把水接過來,“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還能更堅持久點,現在天天坐辦公室,坐的都懶怠了。”
鄭恒看陸寧景神色帶著疲憊,“最近工作很忙?”
“有點,我們一直跟的那個大項目,最近終于有了實質性的進展,下個星期會有一場軟件方案介紹會,我是主講人之一,所以一直在準備材料。”
這可是他們這幾個月來奮斗的全部成果,如果毀在他手上,他可以剖腹謝罪了。
“工作固然重要,別太累著。”
鄭恒雖然很欣賞愿意打拼的年輕人,但看陸寧景螻蟻一般地在自己可以決定一切動向的那張網下掙扎,弄得整個人疲憊不堪,還大部分做的是不得不做的無用功時,真想學個昏君,直接就內定他們家了。
“也沒有多累啦,忙過這陣子就好了。”陸寧景無所謂道,他今年才26歲,正直青春年少之時,這點苦還是能吃的。
兩個人休息得差不多了,鄭恒從地上起來,朝陸寧景伸出手:“去吃飯。”
陸寧景看了鄭先生一眼,隨后笑了一下,把手搭上去,借著他的力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