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是腦溢血。
這是老年人多發病癥,莫軍覺得不踏實,就給大哥打了個電話,大哥聽說老爺子進了醫院,也立刻從被窩里爬出來,從A市趕過來。
莫軍沒想到,這個手術能如此漫長。
晨光破曉之際,莫念的爸爸媽媽,莫念和衛東辰,都到了醫院。
“軍子!咱爸怎么樣了?”爸爸急忙問道。
莫軍搖搖頭。他在走廊里枯坐了一晚上,老爺子也沒出來。
“二叔,爺爺什么病啊?過年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莫念現在跟衛東辰同居了,接到爸爸的電話真是嚇了他一跳。
“醫生說是腦溢血,正在搶救。”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此時再多的語言都無法撫平焦慮。
直到天光大亮,他們終于等到了一點信息。
卻是一張病危通知書。
“醫生?這什么意思啊?”莫念年輕,沒見過這種陣仗,他見爸爸面色蒼白的在那張紙上簽字,憂心忡忡的發問。
“病人情況不太好,我們會盡力的。”醫生說的很官方。
之后的等待,在莫軍的記憶中,只有白花花的一片光。
噩耗就這樣毫無防備的砸向了眾人。
戴著大黑眼圈的醫生再次出現,只說了一句:“對不起。”
莫念目瞪口呆的看著醫生,隨后怔楞的轉頭問衛東辰:“他,他剛才說什么?”
媽媽馬上用手捂上嘴,努力壓抑沖口而出的哭聲。
爸爸難以置信的問醫生:“老爺子平時身體可好了,很少得病的,你們再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啊!”
醫生被爸爸搖的來回晃,他見慣了生死,心中哪怕再悲憫,也表現的無動于衷。
“我們真的盡力了。對不起。”面對悲慟的家屬,醫生只是機械的重復。
莫軍一把推開醫生,沖進手術室,抓起老爺子冰涼的手,顫抖著說:“爸,別睡了,咱該回家了……”
“二叔……”
“軍子……”
莫念和爸爸同時去叫二叔,可是二叔充耳不聞,仍然企圖把爺爺拽起來:“爸,回家再睡啊,咱們回家。”
莫念和爸爸見二叔魔怔,心里酸澀難忍,又怕二叔在醫院鬧起來,只好上前拉他。
失去親人的痛苦每個人感知的都不一樣。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難過,無法衡量誰的難過更多一些。
但莫軍不一樣。
老爺子沒了,就真的只剩他一個人了。
莫老爺子的身后事辦的很低調,只有幾個老戰友來,莫家人接待一下而已。等喪事辦完,其他人就都回A市了。
莫軍每天晚上都開著車去老爺子的住處。但他不敢上去。
似乎只要不上去,老爺子就依然還在那所房子里等著他一樣。
有時候,人總是靠著類似的催眠來麻醉自己。
現實那么痛,就讓自己假裝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偶爾,他也會去那個人住的小區轉轉。
似乎從那個人結婚以后,他就再也沒有像這樣去“巡邏”了。
他把車停在小區外面,怕引人注意,都是熄了火,坐的很低,才默默的望向小區門口。
男人有時候會出現,拎著菜或者教具之類的東西。
有時候又不會出現。
但莫軍卻還是去守著。因為他終于發現,蒼茫大地,他無處可去。
如此過了半個月,雪下了化,化了下,重復著滾向春天,空氣卻一點不見暖意。
莫軍因為車子熄火沒法取暖,在車里越坐越冷,甚至冷的想打盹。所以他掏出煙盒叼出一根煙。
“咚咚咚。”車窗被人不輕不重的敲了三下。
莫軍聞聲抬頭,煙就從嘴里掉了出來。
敲窗的人,竟然是王英。
莫軍手忙腳亂的降下車窗,覺得不對,又拉開車門下車。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太久不見,王英還是戴著一副金屬邊框的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神色肅穆的看著莫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