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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是特務?
不如說他是老天送給省軍區的王牌。
所以這些匿名信都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的。
但是李明衛知道以后可就沒那么大度了,他跟著袁野沾了多少光呢,如果不是袁野這輩子他就在分軍區到頭了啊。他也不跟袁野講,自己把匿名信一歸攏,然后分析了一下,五分鐘沒用他就鎖定了宋占剛那一家子。
雖然宋占剛用左手寫字,可李明衛要查他,當任務安排給軍區的偵察連,還有什么不行的?
不只是宋占剛,甚至連阮詩情也查了個底朝天。
這一查,還真是查出點問題來。
轉眼鄉下就進入了八月的秋忙階段。
姜蕓上午去紅星大隊、紅旗大隊轉悠,下午就回紅豐大隊,當然身邊總有一個袁野陪著,小兩口好得蜜里調油,讓多少人眼熱,又帶得多少小夫妻也變得開朗親密起來。
這日姜蕓和袁野從娘家回來,她發現爹娘的身體在靈泉的滋養下已經非常健康,絕對不會像書里那樣早早得病去世啦。
她心里高興,臉上就一直掛著笑。
袁野給她打水洗臉,蹲在水臺對面看她,“媳婦兒,你一上午在笑什么?”
姜蕓:“我高興唄。”她從臉盆抬頭,透過水珠看他,笑了笑,飛快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有你這樣好的男人在身邊,我覺得幸福哦,就高興唄。”
小樣兒,不就是等著夸你么。
袁野摁住水盆湊上去親她。
姜蕓趕緊回頭看門口,小哥倆該放學回家吃飯啦。
袁野低笑:“他倆才走到大隊部呢。你聽……”他示意姜蕓側耳傾聽,將注意力放在耳朵上,去捕捉空間里的細微變化。
姜蕓果然就聽見了小哥倆嘻嘻哈哈的聲音,她甚至能聽得出幾個孩子一起,誰跑得快,誰腳步重,那樣清晰的感覺讓人有一種突然就被推開眼前迷霧的感覺。
她想自己莫名其妙的修煉這是又進步了。
她睨了袁野一眼,嗯,都是他的功勞,雙修讓人進步。
她本就美麗,這會兒別有深意的眼神就跟帶了小鉤子一樣,勾得袁野心神一顫。
“媳婦兒,大白天你又勾引我。”袁野頗委屈地控訴她,主要是勾引了不負責,如果負責他不介意被勾引。
姜蕓輕輕咬著唇,歪頭瞥了他一眼,“你這是自己不正經,看別人就是勾引。”
她起身準備去做飯,卻奇怪小哥倆怎么還沒回來?福爺爺現在也是各蔬菜基地、養殖場的到處溜達,并不在大隊里,所以小哥倆不可能去找他。
正疑惑著,她就聽見小哥倆的聲音從墻外傳來,“娘,袁野叔叔,快來,看抓特務啦!”
抓特務?什么特務?
姜蕓看了袁野一眼。
袁野直接握住她的手,“去瞧瞧。”
時間回到上午那會兒。
大隊忙秋收,慣例就是男女老少齊上陣,除了蔬菜基地和養殖場必須留下的幾個人手,其他的基本都去幫忙。
宋占剛和阮詩情自然也不例外。
宋占剛雖然不習慣農活,可好歹是個男人,咬咬牙,拼一拼,也能過得去。可阮詩情就不一樣了,她是城里人,從小家境不錯也是嬌生慣養的,后來運動受到牽連才開始受苦。可再苦,她也就是做個飯帶個孩子,并沒有干什么體力活兒。
這會兒跟著宋占剛來到鄉下,每天五點就起來做飯吃飯,七點不到就得去地里忙活。
這時候秋老虎多厲害啊,日頭火辣辣的,那玉米地里的玉米還比人高,進去就跟被怪獸吞沒一樣。玉米葉子還帶著小鋸齒,剌得臉、脖子、手都破了,被汗水一殺刺痛得不行,簡直要命。
這還不算,每個人要掰玉米,然后再把玉米扛出來。
她一個嬌滴滴的城里女人,哪里有那個力氣?
之前拾棉花就夠她腰酸背疼胳膊麻,手指頭都被戳爛,這會兒掰玉米更是渾身跟散架一樣。
她覺得這種水深火熱的日子,自己真的過不了。
晌午下工大家都回去吃飯,她就想和宋占剛商量一下。
“占剛啊,你看咱們長期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還是要走走關系。”
宋占剛:“我在想辦法呢。”如果舉報袁野成功,那他就會咸魚翻身,只是還一點動靜沒有,這讓他很是著急。也許自己不應該匿名舉報,應該實名舉報?
阮詩情:“你有什么辦法?能說給我聽聽嗎?”如果有辦法,他就不會整天蔫頭耷腦的。
宋占剛:“反正我不會讓你們娘倆吃苦的,相信我。”
阮詩情看著他,嘆了口氣,好像她們娘倆沒在吃苦似的。要是下鄉讓她只是待著,她也能將就一下,可她還得下地、挑水,這種力氣活兒怎么是她干的?
經過這個月的磋磨,她曬黑了兩個度不止,原本嫻靜溫柔的性子都變得急躁起來,原本敏銳體貼也變得遲鈍。
她看不到希望,比運動之初剛下鄉的時候還難熬。
她不想把自己后半輩子的青春都耗費在這里,畢竟自己還年輕的。姜蕓可以在這里種菜種地,當個蔬菜西施,那是因為她本身就是鄉下人,跟自己這種城里嬌養大沒做過粗活的人不一樣。
她決定把宋占剛還給姜蕓了,也許人的緣分是注定的,兜兜轉轉這么多年,自己還是要回去的。
宋占剛看她不說話,就知道她心里已經有了主意,便問:“詩情,你有什么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