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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甕聲甕氣地問他,“兄弟,犯了啥事兒進來的?”
宋占強滿腦子都是袁野那冷酷涼薄的眼神,感覺二哥來之前自己要交代在這里似的,他硬挺著想說自己是打架斗毆進來的。
人在獄中尤其分個三六九等,如果是被陷害的文化人,哪怕手無縛雞之力,在這里也會被人尊重。如果是殘害兒童婦女,哪怕長得五大三粗,也少不了被鄙視打擊。
他可是調戲婦女……還未遂,宋占強突然就感覺眼前一片灰暗。
看他哆哆嗦嗦的樣子,刀疤呲著一口白牙嘿嘿一笑,“看來不光彩啊。”
他在這里住久了,又特別有股子狠勁,這些進來的人他一看一個準兒。
這男人的兇狠虛得很,頂多算個窩里橫、村里混,要出了家門口,窩囊蛋一個!
刀疤就把被袁野打壓的怒火發泄到宋占強身上,打算要好好修理一下他。再說,長官不是還撂話威脅他了么,那自己幫長官個忙也是應該的。
畢竟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比自己力氣大的!
看著刀疤對自己獰笑的模樣,宋占強立刻撲到牢門上狂喊:“陳獄長,快放我出去,給我換個地方,快給我二哥打電話啊!”
“打他,打他,他就是電話!”周圍的犯人們又開始了新一輪起哄。
袁野離開監獄跟著陳西嶺去了辦公室,借用一下電話。
現在是九點多,呂團還沒睡呢,接到袁野的電話他一點都不驚訝,只問什么事兒。
袁野一句廢話也不說,只講正事兒。
聽說宋占強想欺負姜蕓,呂團罵了一句,“這種混賬東西就得剁了他。送到二監獄?嗯,送得好,男人就得有點狠勁,咱可以被打臉,媳婦兒不能被欺負。誰欺負咱媳婦,咱就斷他命根子。”
他這是應承了袁野的請托,讓宋占強乖乖勞改,不能被人撈出去。
這年頭機關工作人員怕部隊,部隊不怕他們,呂團長自然敢打這個包票。
袁野笑了笑,“多謝呂團,等我以后轉業,爭取能當個監獄長。”
呂團:“…………”我日。我要被不上進的傻子氣死了,算了,回來再給他洗腦。
袁野掛了電話,不想浪費時間住在監獄宿舍,而是跟陳西嶺告辭,喊荊連長三個回家。
荊連長睡得還有些迷糊呢,聽袁野說回家,“袁野,你不累?”
袁野:“不累,走吧。”
于是他們又凌晨回到公社,送下荊連長三個,他獨自驅車回到紅豐大隊。
他原本還想如昨夜那般等到快天亮再去后窗叫姜蕓,結果發現她居然還亮著燈。
他不走牲口院,直接從后面翻墻進去,房門果然是開著的。
他心里歡喜得很,順手脫掉外衣,再把自己手臉都洗干凈然后就進了屋里。
墻上的燈窩里點著燈,小哥倆在一邊睡得香,姜蕓靠在炕頭的被子上看書,結果書蓋在臉上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上炕,把蓋在姜蕓臉上的書拿下來,看了一眼卻看她在書頁里畫了一幅萌萌的畫。
一蓬灌木叢,露出一只毛茸茸的腦袋,狂野凌亂的黑發下面是一雙深幽卻純凈的眼睛,她還故意在邊上標注:蠢萌蠢萌的小野人。
他忍不住笑起來,俯首在她唇角親了親,然后把她抱起來,又一只手鋪了被子再將她塞進被窩里。
她已經脫了白天穿的外衣,只穿著襯衣襯褲,但是外面還裹著小棉襖。
這么睡肯定不舒服,他就開始給她脫棉襖。
姜蕓一下子醒了,睡眼朦朧地看他,“你回來啦?”
袁野嗯了一聲,靈活的手指不停,把她棉襖上的盤扣解開,幫她脫下來。結果她襯衣是自己用棉布縫的那種,略寬松,而且小塑料扣很容易開,一折騰胸前的美好風光就暴露在他眼前。
袁野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變得越發深沉,他深吸一口氣,眼觀鼻口觀心地幫她扣起來。
她肌膚雪白細膩,摸起來就跟凝脂一般,手感又好又容易讓人上癮。
他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把扣子一粒粒全給她扣好,然后躺下將她抱在懷里。
姜蕓雖然睡得迷迷糊糊的,卻知道他回來了,轉個身就鉆在他懷里。
晚上冷了,他身上熱乎乎的跟抱著一個大型的暖爐子一樣,就睡得特別美。
等姜蕓睡醒了以后,發現袁野還沒醒,他可能太累了,睡得安安靜靜的,呼吸輕淺綿長,身體更是一動不動,絕對不會吵到她。
她用眼神描摹了一遍他的臉,他怎么可以長得這么好看呢?他的睫毛可真長,一個大男人長這樣長的睫毛,多浪費啊。
感慨了一陣子,她怕吵醒他依然躺著沒動,不過她聽見小哥倆已經開始翻身,這就是要醒了。
她便輕輕地脫出他的懷抱,這時候袁野睜開了眼睛。
她笑了笑,“吵醒你了。”
袁野眼神清澈,并不見多少疲憊,他卻做出困倦的樣子打了個哈欠,然后把頭埋在她頸上抱緊了她。
小哥倆醒了,也撲過來跟他們鬧,非要擠在兩人中間。
最后,四個人并排躺著說話。
姜蕓:“袁野叔叔連著兩天晚上沒睡覺,咱們去做飯,讓他再睡會兒吧。”
袁野卻又不肯再睡,只有兩天假期,被宋占強浪費了一天,還剩下一天,不能再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