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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崢這次出差其實也就兩天,寧婉和他每晚也還是會視頻,但寧婉此刻聽著同事們聊起傅崢的名字,心里沒來由地突然有點想他。
寧婉最終沒忍住,掏出手機給傅崢就發了信息:“有點想你。”
可惜傅崢大概是在忙,還沒有回復。
雖說知道傅崢這次的工作是個破產清算案,并且因為有點復雜,談判時間不會短,能中途趕回年會就不錯了,可真的等年會開始,大家喜氣洋洋的一團,傅崢卻還沒出現,寧婉心里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年會的節目很快就開始了,高遠作為合伙人代表簡短做了年會開幕式發言,之后他就把表現機會交給了所有眾人。
等今年新入職的員工們陸陸續續表演完走音唱歌、同手同腳時尚舞蹈、振聾發聵詩朗誦,然后又舉辦了暗黑法條背誦競賽、案件分析搶答等等一系列奇葩項目,終于進入到了年會的高潮部分――抽獎!
邵麗麗激動不已:“抽我!抽我!”
可惜現實比較殘酷,邵麗麗可能拜佛拜得心不夠誠,最終和抽獎獎品失之交臂,但她很快也振作了起來:“沒事,還有根據號碼隨機領取的參與獎!讓我領那個最大的盒子就好了!最大的最大的最大的!”
也大概真的是運氣到位了,等主持人念出那最大盒子對應的號碼,竟然還真的是邵麗麗。
邵麗麗可高興壞了,當即從臺上一個人興奮地用小拖車把那個最大的箱子給拖到了身邊:“看看,什么叫運氣?這就是運氣!隨機參與獎里最大的獎,就是我!”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寧婉運氣不太行,她的隨機號碼,領取到的竟然是一個……非常非常小的盒子?
這一對比,邵麗麗拿到了獎品池里最大的那個盒子,而寧婉拿到的則是最小的……
看著寧婉手里那個小盒,邵麗麗都面露憐愛了:“寧寧啊,你這運氣,不太行啊……下次還是和我一樣沒事多轉發轉發錦鯉吧,你這也……”
雖然不指望拿到最貴的獎品,但寧婉本來對隨機獎品也有諸多期待,如今拿到了這么個小盒子,傅崢又不在身邊,心里確實有些沮喪,但面上還強撐著笑意:“可能雖然盒子小,但里面東西很貴呢。”
“都這么小的盒子了,里面再貴能裝啥啊,而且這大小,只有手機盒的一半,現在也沒什么電子設備就這么個盒子能裝下的了,再墊墊這重量,看著也不像什么貴重的……”
邵麗麗拿到全場最大的獎品,眼里的得意和對寧婉的同情都寫在臉上了,寧婉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而也是這時,她收到了傅崢的信息――
“馬上到,還有兩分鐘。”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然而寧婉整個人一下子雀躍了起來,連眼睛都亮了,抽獎拿到最小的盒子不重要,因為傅崢才是自己最大的獎品。
而幾乎同時,年會的門口微微騷動,寧婉一抬頭,就越過眾多同事看到了自己想念的人――傅崢穿著西裝,風塵仆仆地正往年會會場里走。
“傅par回來啦!”
“真辛苦呀!”
“今年應該好好感謝傅par加入我們!”
幾乎是自發的,在短暫的嘈雜后,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現場就響起了掌聲。
“傅par講個話吧!”
“對啊!正好年會快到尾聲了,做個總結講話吧!”
能看得出,所里所有的同事都對傅崢非常信任,雖然才加入正元所沒太久,然而傅崢的口碑和人氣甚至都超過了所里元老級創始人的高遠……
好在高遠并不會對自己這位老同學吃醋,在同事們的起哄聲里,高遠跳上了講臺,調侃地看向了傅崢:“既然大家都這么說了,傅崢,那你就講一段吧。”
傅崢本來正像是在找人的模樣,結果還沒找到,就被高遠擺了一道,無奈之下,便也只能走上了臺,然而上了臺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繼續在人群里找人――
當他目光定位到寧婉時,寧婉終于可以確定,傅崢下意識第一時間找的人是自己。
這男人明明因為出差,眉眼里尚帶了絲疲憊,然而當目光和寧婉相觸碰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就亮了起來,臉上也微微帶了笑意,一下子沖散了他臉上的肅穆和冷淡。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完全不加掩飾的情緒,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里這么一個人,仿佛只要有這個人在身邊,就能安心做任何事。
傅崢看向寧婉的這個眼神只持續了幾秒,很快,這男人便投入回了自己高伙的身份里,環顧四周,向每一位同事微笑致意。
他是所有人的傅par,然而另一方面,只是寧婉的傅崢。
雖然在正源所里有口皆碑,然而傅崢還是很好地和每個同事保持了距離,大家對他既親近又尊敬,傅崢一上臺,調試了下話筒的高度,然后輕飄飄地掃了臺下一眼,剛才那些起哄和騷動就平息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息凝視,看著這位英俊的高級合伙人。
傅崢卻是很隨意,他笑了笑:“大家晚上好,不用這么嚴肅,我們不是在開會,也不在法庭上,我們律師私底下也和所有職業的從業人一樣,就是普通人。”
“其實說起來,讓我站在這里作為年會的壓軸嘉賓,我是有些慚愧的,因為我可能是全場最晚加入正元所這個大家庭的人,此前正元所的創辦、發展,都仰賴其余高級合伙人的努力,感謝他們抬愛把這次結束語的演講機會讓給我。”
傅崢說到這里,看了一眼臺下高遠等一行合伙人:“他們可能期待我會講點‘讓我們記住今天,期待明天’之類讓大家展望美好未來難忘今宵的場面話。”
傅崢笑了笑:“那他們想錯了。我不會說這些話,他們待會也可能立刻就后悔把我放上臺甚至想把我趕下臺了。”
傅崢環顧了下全場:“但既然站在這里,那么有些話我就要講一下。”
“我加入這個所是緣分,但入所后,很快就發現正元所里不論是人事制度還是獎懲制度,都存在很大的問題,在正式入職前,我在社區基層工作了幾個月,如你們所知,當初的我沒有公布我的身份,于是有一位好心的‘帶教師傅’,熱情并且知無不盡地手把手把自己的畢生咸魚絕學傳授給我,包括怎么甩鍋,怎么摸魚,怎么對老板陽奉陰違……”
“在努力學習了所有的‘技術’后,我做了一個決定,我加入這個所,希望從根本上改掉這個所里甩鍋、摸魚、對老板陽奉陰違等等壞風氣……”
傅崢還在臺上一臉鎮定自若的發言,臺下的寧婉卻是臉有點疼……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大家又不傻,寧婉承接著四面八方想笑不能笑的同情眼神,心里對傅崢的愛意頓時沒了。
自己對他說過那么多別的,怎么就只記得這些?甩鍋摸魚的技能,就不能把這些都給忘了嗎?
垃圾男人,今晚就睡沙發吧!
寧婉臉上一陣燙一陣紅,只感覺尷尬得要命,傅崢果然陰險,原來那么早就想修理自己了,對自己還真是“師夷長技以制夷”,從自己這出師以后,就準備用同樣的方法收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