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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以啊。”寧婉忍著臉紅,“那我們約在哪里見?”
“在你家樓下吧。”
“那你多久后到?”
傅崢的聲音似乎鎮定了下來:“半小時左右。”
只是寧婉剛想說什么,樓下傳來了電鉆的聲音,近來樓下商鋪新裝修,即便是周末,一過八點,就開始動工了,嘈雜的很。寧婉本來并沒有在意,然而幾乎是同時,耳機的聽筒里傳來了幾乎一模一樣的電鉆聲――
寧婉抿了抿唇:“傅崢,你在哪里?”
電話那端的傅崢開始用咳嗽試圖掩蓋背景音。
“你就在我家樓下是嗎?”
都這時候了,傅崢卻還妄圖負隅頑抗:“沒有,就是我這里也正好在裝修……”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該暴露的都已經暴露了,寧婉沖到陽臺,低頭往下看,一下就看到了不遠處站在小區花壇邊樹下的英俊男人,他穿了一件淺色的休閑上衣,藏青色的褲子,更襯得雙腿修長。
也是這時,傅崢抬頭,然后視線和陽臺上的寧婉撞了個措手不及。
寧婉真的是快笑出來了:“你是打算在外面站半小時等著?到點了才假裝真的剛到一樣上來?”
這種撒謊被當場抓獲的尷尬下,傅崢終于放棄了抵抗,他沉默了片刻,才努力語氣自然冷靜地更正道:“哦,我看了下,今天周六,沒有上班的早高峰,不堵車,所以不用半小時左右。”
寧婉也不戳穿他,只拿著手機,望著樓下傅崢的身影笑:“那你需要多久?”
傅崢像是考慮了一下的樣子,竟然還裝模作樣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然后寧婉才聽到了他的聲音――
“現在就可以。”
這男人也真是的,都被自己目擊到在樓下了,結果還是死活嘴硬不承認,變著法子強行挽尊。
但一想好歹傅崢三十歲了,比自己年長,這點面子是要給的,寧婉只能憋住笑:“那你來吧,到了就直接上樓來,反正我家里你認識。”
“恩,我爭取快點到。”
只是掛了電話,語氣里勉為其難爭取早點到的傅崢,幾乎是片刻后就走上了樓,寧婉正好刷好牙洗完臉,給他開了門,然后把這一本正經的男人讓進了客廳:“你先坐一下。”
她給傅崢倒了杯水,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他:“早飯還沒吃吧?”
五點半就開始給自己發短信了,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時候就已經在自己家樓下了,這男人大概是沒吃,就算吃了,那也該餓了……
傅崢果然默認了。
寧婉歪了歪頭:“那我待會給你做早飯!稍微等一下!”
女朋友牌手工早餐,一定是會讓傅崢記憶深刻的,只是寧婉沒想到,自己話音剛落,傅崢就從身后提出了個袋子――
“我帶了,可以一起吃。”
寧婉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沒留意,傅崢竟然是自帶“干糧”上門的,寧婉打開,是個包裝得非常精致的食盒,而從外面的品牌標識來看,是一家寧婉有所耳聞特別貴的餐廳的定制早餐。而在食盒的邊上,是一束新鮮的還帶著露珠的粉色槍炮玫瑰,飽滿而濃烈。
感受到寧婉的目光,傅崢咳了咳:“出門的時候正好路過花店,順手就買了。”
“那定制早餐呢?”
“也是順手買的。”
“哦……”
只是沒記錯的話,這定制早餐是需要預定的,而且還挺貴。
寧婉也不想步步緊逼把傅崢一下子逼到絕境,她笑了笑:“我去換衣服,下次不用買這么貴的東西。”
“不貴……”
寧婉拿起粉色玫瑰聞了下,然后聽到身后又響起了傅崢的聲音――
“以后不要收別人的粉紅色玫瑰了。”
寧婉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對方繼續道:“就那個張子辰,雖然年紀小精神狀態也不穩定,但是也不行。”
“畢竟他太小了,還有那個病,對他人行為的分辨能力不強,你收了他的花,他很可能會誤解,以為你們之間是什么關系了,要是偏執起來,對這小孩也不好,不利于他的病情控制和未來發展。”
“你要是喜歡粉色玫瑰,以后每天我都可以送你。”
“所以也沒必要收他的,你喜歡什么和我說就可以,我都可以買。”
傅崢每說一句就會頓一頓,語氣也因為尷尬而顯得有些生澀和干巴巴,然而一句句聽下來,寧婉終于品出他話里的味道來,前段時間張子辰病情控制得當又重返了學校,為了表示感謝給自己買了束花,就是粉色的玫瑰,結果自己和張子辰這兩個當事人都沒太在意,倒是傅崢在意吃味到了現在。
寧婉有些忍俊不禁:“所以你這粉色玫瑰還是順手買的?我最后確認遍,你要不要改口供?要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最后的自首機會。”
傅崢看起來有些被逼到絕境了,他一開始顯然還是梗著脖子不愿承認,但最終,在寧婉的注視里,臉也有些不好意思般的微微紅起來,聲音倒是還很鎮定――
“哦,剛才記錯了,是我特意買的,也不算順手。”
寧婉憋著笑,見好就收,也不再逗弄傅崢了:“好了,我去換衣服。”
說完,就跑回了房間,把客廳留給傅崢,好給他個人空間好好緩和下剛才當場被戳穿的尷尬。
最終,兩個人吃了一頓很棒的早餐,寧婉哼著歌把槍炮玫瑰修剪后插進了花瓶里,然后準備跟著傅崢去游樂場。
傅崢不希望突兀的坦白驚嚇到寧婉,因此并沒有開出自己的帕加尼,決定在交換秘密之前繼續維持貧窮的人設,于是最終他被寧婉牽著手上了地鐵,然而以往覺得難以忍受的擁擠地鐵,此時此刻和寧婉在一起,竟然也覺得心情不錯。
甚至以往最反感的因擁擠造成的陌生人肢體接觸,傅崢也覺得不那么難以忍受了,畢竟因為這些肢體的推搡,最終傅崢不自覺形成了抱著寧婉的姿勢,寧婉也被車里的人推擠著越發壓向傅崢的懷里,本來因為剛確定關系的不好意思也因為這種被動的靠近顯得并不那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