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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球真厲害!”
“來,加個聯系方式,下次再約!”
幾乎每個人都拍了拍傅崢的肩膀表示了認可和友好,陳爍看著這一幕,心里簡直五味陳雜,這場球賽原本是計劃在寧婉面前大展風采的,可沒想到傅崢竟然半路攪合進來,自己不僅沒表現上,甚至完全被遮蓋在對方的光芒之下。
但陳爍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寧婉正從觀眾席走來,他調整了下表情,在寧婉走到面前時輕輕拍了拍傅崢的肩:“你打球真好。”
陳爍真心實意艷羨般看了傅崢一眼,轉而就低下頭,有些失落和愧疚:“和你一筆,我打的太爛了,害的我們隊一起受累。”
寧婉這人心軟,又特別看不得別人低落,果不其然,陳爍這話剛下去,寧婉原本看向傅崢的眼光就徹底收了回來,轉頭看向了陳爍:“你這說的什么話呀?球賽嘛,本來就有勝有負,又不是專業球員,當然偶爾也有發揮不穩定的時候,沒準下次就是你贏傅崢了呀?”
寧婉心無旁騖地笑笑,看了傅崢一眼:“是吧傅崢?”說完就把手里的礦泉水一人一瓶塞給了傅崢和陳爍。
傅崢有些嘲諷地看了陳爍一眼,隨即斂了目光,再抬起來時,他的神色已經又變得十分溫和,看起來像個完全沒脾氣的老好人,朝寧婉點了點頭:“恩,陳爍打的也很好,他現在打的不如我,可能只是因為比我年輕,球場經驗沒那么豐富,過幾年就能追上了。”
陳爍氣的咬牙切齒,繃著情緒隱忍道:“你說的沒錯,但是有一點我也挺擔心的,因為打球這種事,其實也講爆發力和體力,你看球員也是年紀一上去,巔峰狀態就沒法保證了,年紀一大,再打球,光有經驗也不行,身體機能不行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只是陳爍沒想到,傅崢仿佛等的就是自己這一句,他借著陳爍的話頭就順桿爬了――
“陳爍講的沒錯,所以我也很擔心,未來我也打不上幾年球了……”傅崢嘆了口氣,看向寧婉,也很惆悵低落的模樣,“而且其實我以前戶外運動扭傷過腳踝,理論上也不能進行太過劇烈的運動……”
“你腳踝有舊傷?!”寧婉抬高了聲音,果然有些焦急,“你怎么不早說,有傷的話其實打球都最好少打,你哪只腳?有沒有事啊?”
……
果不其然,寧婉的注意力又再次被傅崢吸引了過去,陳爍看著眼前的一幕簡直血壓升高,他自己好不容易靠賣慘博得了寧婉的關注,還順勢打擊了下傅崢的年紀,沒想到這人竟然就這么順水推舟也賣起慘來了……
陳爍心里冷笑,既然大家都賣慘,那就看看誰更慘。
“啊――”
陳爍短促又壓抑地低叫了一聲。
寧婉果然轉過了頭:“怎么了陳爍?”
陳爍露出忍痛的表情:“我剛剛起跳太猛,落地的時候球場上好像有水有點打滑,腳雖然最后站穩了,但扭了一下,剛才一直在運動還以為沒事,結果現在突然就開始痛了。”
傅崢雖號稱有舊傷,但并沒有發作,而自己如今聲稱剛受新傷,又一臉疼痛難忍,自然比他更值得寧婉的注意。
寧婉果然非常著急,陳爍便順勢道:“明明也沒腫,不知道怎么回事,疼的我快受不了了。”他緊皺眉頭一臉強忍痛意道,“要不我去趟醫院吧。”陳爍有些不好意思般般看向寧婉,“學姐能陪我一起去嗎?我怕我一個人腿腳不便……”
寧婉自然答應:“沒問題,我陪你去。”
只是寧婉話音剛落,傅崢的聲音變也響了起來――
“我也去。”他面帶微笑地看向陳爍,語氣溫和道,“正好雖然現在沒發作,但我腳踝也有舊傷,平時一個人不愿意去醫院,這次正好和你們結伴一起去。”
傅崢說完,看向了寧婉:“而且陳爍這扭傷,說不定要惡化,到時候如果你陪著,他要是惡化到走路都不利索了,你也扶不起他,還是我一起陪著去更好。”
傅崢說的道貌岸然有理有據,寧婉果然很快就被說服了:“有道理,那走吧!我們去醫院。”
去個醫院而已,結果最后三個人浩浩蕩蕩簡直和去春游一樣。
一路上陳爍也情緒緊繃絲毫不敢放松警惕,生怕傅崢又搞出什么新花招來,兩個人維持著塑料同事情一路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終于到了醫院。
掛了骨科,排隊取號一切都很順利,只是到輪上叫好的時候,陳爍和傅崢又開始不對付了。
先叫的是傅崢的號,寧婉站起來當即想陪著傅崢進入診室,可陳爍怎么會讓傅崢得逞?他根本不想讓寧婉和傅崢有單獨接觸的機會,于是當即也站了起來――
“寧婉,我陪著傅律師進去吧。”陳爍微笑道,“其實我腳踝好像也有舊傷,正好他的情況我也參考著聽聽,你就在外面休息下。”
傅崢意味深長地看了陳爍一眼,倒也沒反駁,只也微笑道:“那陳爍看這次新傷也由我來陪著就行,我們兩個彼此也有個照應,方便點。”
寧婉自然沒有異議,只點了點頭就坐到了門外的等候區。
陳爍本想寧婉陪著自己看腿,但為了防止傅崢為此發難,只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他惡狠狠地盯著傅崢看了一眼,然后和他一前一后進了診室。
在診室里他也沒放過傅崢,寧婉不在,陳爍更不需要偽裝了,索性冷下臉,夾槍帶棒地諷刺起傅崢來,什么舊傷?醫生檢查了幾遍也沒看出他這腳踝哪里有問題。
傅崢自然也沒輕易放過他,陳爍這偽裝的“新腿傷”自然也被他抓著一頓嘲諷,兩個男律師你來我往刀光劍影,而從診室出來,陳爍還有些意猶未盡,想逮著寧婉來之前的最后一課再諷刺傅崢幾句――
“傅律師你真該……”
結果這次,傅崢沒理睬陳爍,他的眼神直接瞟向了不遠處的等候座位區……
陳爍這才覺察有異,循著傅崢的目光一并看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不得了――
在等候區的座位上,寧婉身邊此刻已經坐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是個年齡和她相仿的男人,戴著金邊眼鏡,面容清雋,文質彬彬,此刻正看向寧婉,輕掩著嘴唇在笑。
兩人像是說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寧婉也跟著笑起來,眉眼間都是熟稔和親切,很默契的模樣……
傅崢這該死的勁敵還沒出局,怎么就又來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男狐貍精?
陳爍心里快要氣炸了,還講不講先來后到了?
他看了身邊的傅崢一眼,傅崢也看了他一眼,雖然沒說話,但陳爍在對方眼里看到了默契。
陳爍決定和傅崢暫時休戰,如今大敵當前,不如和傅崢結成同盟共同御敵!
于是陳爍抿了抿唇,調整了下表情,然后就朝寧婉走去:“寧婉,我們看完醫生啦。”
寧婉這才反應過來般抬起頭:“啊?這么快?”她看了眼手表,才發現其實已經過了半小時,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我剛在這邊等,沒想到遇到以前的鄰居。”
寧婉朝著傅崢和陳爍笑起來:“正好介紹下,這位是趙軒,以前是鄰居,沒想到現在在醫院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