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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你哪天真的撐不住了一定要走這條路,那要賣也賣個檔次更好點的啊,你這樣的,找個中老年喪偶或者離異富婆沒問題啊,不僅不算破壞他人家庭見不得人的男小三,而且不至于留下職業病啊!”
“職業病?”
寧婉擠眉弄眼暗示道:“就那個那個啊。”
傅崢疑惑了:“哪個?”
“周杰倫的菊花臺聽過沒?就那個啊?!?
傅崢臉上的表情完全茫然了,他皺著眉:“你的思維太擴散了,這和周杰倫的歌有什么關系?”
寧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得不唱起來:“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
“……”
傅崢覺得自己的笑容不是泛黃,已經泛黑了……
可惜寧婉并沒覺察什么不妥,她點到為止地唱完,然后同情地看向了傅崢:“你這人到底說你點什么呢?既然想到了來五星級酒店委身高遠,那怎么說也不該這么天真啊,連我這潛臺詞都聽不懂?。磕阋乔烁哌h,那這被高遠這樣那樣幾年,未來可不要留下這個職業病嗎?”
傅崢掙扎道:“為什么我是在下面的那個?”
寧婉瞪大了眼睛:“你要在下面,還能閉著眼睛躺尸忍受,你要在上面,你對高遠……下得去手?”
“……”
寧婉雖然對傅崢這種投敵般的行為十分氣憤,但見在自己數落下一張臉全然黑了的傅崢,又覺得也有些同情,看看他這樣子,想必在自己的一番分析下已經認清了現實,瞧瞧,如今這后悔的仿佛差一口氣就要升天的模樣,可不是改過自新的表現嗎?
既然如此,寧婉也不愿揭人傷疤,于是拍了拍傅崢的肩:“行了,走吧,五星級酒店雖好,但不是你的歸宿,還是跟我回家睡地板來的踏實舒服。”
她到底有些可憐傅崢:“今天據說降溫,我給你多準備了一條棉被,晚上也有加餐,走吧走吧。”
大概被自己撞破了差點做傻事的尷尬場景,傅崢從剛才就一直一臉心如死灰的模樣,如今就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跟在自己身后,像是終于準備重新做人。
沒想到自己無意中的一瞥,竟然挽救了一個行將失足青年的人生!
寧婉一時之間心里充滿了感慨:“說實話啊傅崢,你現在想想是不是也有點后怕?要剛才沒遇見我,你可能這輩子都毀了,老實說現在心里是不是特別感謝我?”
大概這份挽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情誼太過厚重,傅崢此刻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模樣,沉默了片刻,寧婉才聽到他干巴巴的一句謝謝。
“大恩不言謝,你只要記得,以后你要飛黃騰達了,一定要好好報答我。”寧婉領回傅崢,心情相當不錯,“你學歷好,履歷都沒問題,雖然年紀大了點還沒什么工作經驗,但這個都能攢,以后別想著走捷徑了,先在社區待著吧,以后的案子我帶你,能教的都教給你,等你有點資歷了,再申請去個別的團隊,畢竟我們所里,也不只有高遠一個團隊啊。”
“你沒工作經驗又不是應屆生,第一份工作可能不好找,所以現在只能先在正元所里茍著,等攢點經驗,就算找不到所里的好團隊,也能跳槽去別家?!?
說到這里,寧婉有些羨慕了:“其實我們這行雖說是吃經驗飯,但如今幾家大所競爭也很激烈,篩選的時候第一眼看的就是學歷出身,你這種沒硬傷的比我未來路可好走多了,所以千萬別灰心。”
話題講到這里,不免就勾起點寧婉的傷心事,其實她比傅崢的路更難走,二流學校畢業,雖說有基層工作經驗,但也不能這么蹉跎著只有基層經驗啊,何況女性本身在職場上比男性弱勢,等自己年紀再上去,就算跳槽,恐怕都沒什么人要,畢竟是個老板都要擔心她結婚懷孕帶來的成本……
寧婉把傅崢重新帶回了家里,給他的地鋪又多鋪了層褥子,恍惚中有給自己養的豬圈里多墊了些草的感覺,搞定這一切,她就跑回了房間,想了想,還是決定繼續給馬上要來的大par發郵件套磁,雖然人貴有自知之明,但不努力一把,怪對不起自己的,寧婉決定再努力努力搶救一下自己。
她絞盡腦汁想了想,咬了咬筆桿,然后鄭重地寫下——
“敬愛的老板……”
她絲毫不知道,此刻自己敬愛的老板,其實正躺在她家外面客廳的地板上瞪著天花板思考自己淪落的悲慘人生。
第15章
傅崢來自己家借住的第二晚,寧婉的生活并沒有什么改變, 不過是客廳里多了個人, 吃飯多了張嘴罷了, 她仍舊睡得很踏實, 因此第二天也是精神十足, 倒是傅崢可能受昨晚高遠事件的打擊,今早起來, 這臉色更難看了, 一張白凈的臉上,觸目驚心地掛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一臉慘遭生活蹂躪失去信心的模樣。
寧婉鼓勵了他幾句,也沒再矯情, 就拽著人一起擠上早公交到了悅瀾的社區律師辦公室。
這天早上,接聽咨詢電話的工作就交給了傅崢,寧婉則跑去社區和充電樁公司再次協調, 終于把毛大爺此前反應的問題給解決了,雖然投幣口因為都已經設置好了,不可能加裝五毛錢的投幣口和識別系統,但總算是在觸屏里增加了一塊五充電六小時的掃碼支付選項,充電樁公司也表示將在后續的設計里進行改良, 增設一塊五的投幣口,事情這才算告一段落。
結果等寧婉回到社區辦公室門口, 卻見辦公室里來了好幾個人, 嚴嚴實實把門口都堵住了, 她還沒進屋呢,就聽到了里面吵吵嚷嚷的聲音襲來——
“這怎么行呢!律師,你說說看,有這種事嗎?!這合法嗎!簡直太他媽的不要臉了吧!”
寧婉推開門擠進去,才發現屋里結結實實來了五六號人,剛才大聲喊著的則是其中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身高體胖的,他這話音剛落,他身邊一個和他長得頗為相像但略微年輕些的男人便也附和了起來——
“就是啊!這不是詐騙嗎?!”
其余幾個女的也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寧婉被鬧的頭疼,正想大吼一聲,卻見坐在辦公桌上的傅崢雖然黑著眼圈一臉精神不振,但動作自然流暢地打開辦公桌抽屜,然后拿出了寧婉的擴音喇叭,面無表情地喊道——
“安靜,都給我安靜?!?
“……”
沒想到傅崢這廝雖然慘遭高遠潛規則打擊,但學的還挺快,竟是個可塑之才。
因為傅崢這一喇叭,辦公室里的人果然是安靜了下來,寧婉趁機擠了進去,站到了傅崢身邊:“怎么回事?”
結果傅崢還沒來得及開口,那為首的中年高胖男人倒是講上了:“兩位律師啊,是這樣的,我叫郭建國。”說著,他拉過身邊那個和自己長得頗像的男人和其余幾個女子介紹起來,“這是我弟弟郭建忠,那呢,是我妹妹郭建紅,咱們三都是親的,同父同母的那種親,剩下這倆呢,分別是我和建忠的媳婦,我們是一家人?!?
寧婉瞟了眼室內站著的幾位,郭建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頗像個成功人士,他弟弟沒他那么胖,但也不是個讀書人的樣子,兩人眼神都挺精明,而兩人的老婆,光從面容看,就不是省油的燈,這兩位妯娌看起來關系也不太對付,兩個人站的離的老遠,像是要劃清界限似的。
而這兩家媳婦中間,則站著郭建國口中的妹妹郭建紅,與自己兩位兄長不同,郭建紅看起來挺清瘦,容貌并不年輕了,比起兩位嫂嫂來說蒼老的多,但看著倒是一家人中最好說話的。
也是此時,傅崢遞了一份文字材料給寧婉:“這是我剛才從他們敘述里整理的一些事實細節?!彪m然還掛著黑眼圈,但如今坦白了真實境遇后,不得不說,傅崢真是上路子多了,也漸漸開始習慣社區律師的工作環境了,他看向寧婉,言簡意賅總結道,“這一家人過來是申請法律援助,說他們六十多歲的母親被一個二十六歲的小伙子給詐騙了?!?
“詐騙案是刑事案件,詐騙了多少錢?夠立案標準了嗎?這你們可得報案啊我們這兒處理不了這個!”
傅崢抿了抿唇:“沒被詐騙錢,他們說這個二十六歲的男的騙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