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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外面的聲音,齊媽才嘆了一口氣,朝耳朵快起繭子的齊明鑫說:“行了,你先回去睡覺吧。”
齊明鑫點點頭,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鄭可可一直在觀察著齊明鑫的臉色,等齊明鑫一臉疲倦的坐到床上,她終于鼓起勇氣朝他問:“你媽媽都和你說了些什么?是不是……”
“沒什么。”齊明鑫朝鄭可可笑笑,脫了外套打算去洗澡。
鄭可可動了動嘴唇,俏麗的小臉上露出幾分緊張。
“是不是和你說孩子的事情?”
齊明鑫打開衣柜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接著又繼續(xù)開柜子找衣服。
“沒有,就是說點兒悄悄話,我們母子間一直喜歡說悄悄話。從我小的時候,我媽就喜歡把我關(guān)在屋子里面教導(dǎo)我,其實就是說些有的沒的,你不用往心里去。”齊明鑫勉強笑了笑。
“其實,我也挺喜歡孩子的。”鄭可可忽然開口說道。
齊明鑫神色一怔,沉默了片刻后,朝鄭可可說:“你是不是現(xiàn)在后悔嫁給我了?我們是注定不能有孩子的。”
“不一定啊,我們可以用人工受孕的,現(xiàn)在醫(yī)療技術(shù)這么發(fā)達(dá)……”
“可可。”齊明鑫忽然轉(zhuǎn)過頭,一臉歉意地說:“我不打算要孩子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是因為我不想讓孩子生活在這樣一個家庭氛圍里。孩子是需要父母雙方的愛的,如果我們真的想讓他降臨到這世上,最起碼我們之前要有愛才成……可可,對不起……您現(xiàn)在說后悔,還來得及。”
“算了,不去想那些了。”鄭可可轉(zhuǎn)身去鋪被子。
齊明鑫走出臥室的那一剎那,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反而更壓抑了。他無法做到真的把父母的話拋之腦后,自顧自地瀟灑地生活著……成全父母,就是毀滅自己一輩子的幸福,成全自己,就是毀滅父母后半生的幸福。
要怎么做,齊明鑫根本不知道。他只知道現(xiàn)在讓他離開于弋,就等于要了他的命;要他去傷害自己的父母,也等于要了他的命……
齊爸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覺,看到齊媽還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根本沒有睡覺的意思。
“你怎么還不睡?”
齊爸的話剛問出口,齊媽就穿鞋下了床。
“不行,我還得去他們屋看一看。”
齊爸皺起眉毛,一臉煩躁的表情說:“你看你,瞎折騰什么啊?孩子都睡覺了,你還過去看什么看。”
齊媽根本不聽這一套,穿著睡衣就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齊爸一生氣把臥室的燈關(guān)了,自己先睡覺了。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齊媽才推門進(jìn)來,見到屋子里的燈是關(guān)著的,沒好氣地說:“我還沒回來你怎么就把燈關(guān)上了!”
說完,齊媽又把燈打開了。
齊爸一聲不吭地在那里躺著,不知道睡著還是沒睡著。
齊媽一邊脫衣服一邊朝床上的齊爸問:“你說小鑫他們那個屋怎么這么消停?我在旁邊轉(zhuǎn)了幾個來回,愣是沒聽到一點兒動靜。”
見齊爸沒搭理自己,齊媽躺到床上,朝他推了一下。
“哎,我怎么感覺咱家的小鑫和可可沒有別人家里的那些夫妻看著熱乎?我也在這里待了一天了,都沒瞧見他們小兩口有什么親密的動作,連話都很少說,不是出了什么問題了吧?”
齊爸實在不耐煩了,硬著頭皮轉(zhuǎn)過身朝齊媽說:“你就別瞎操心了,現(xiàn)在年輕人的觀念和我們那會兒不一樣了,他們怎么樣是他們的事。”
“什么叫他們怎么樣是他們的事?小鑫是咱們的兒子,他的事就是咱們兩個人的事啊。”
“小鑫已經(jīng)長大了,結(jié)了婚了,有自己的打算了,你瞎摻和什么?”
齊媽眉毛一豎,一臉生氣的表情。
“你說的這些話怎么這么沒有人情味,咱兒子的事情我能不為他打算著么?我是過來人,他現(xiàn)在沒有什么生活經(jīng)驗,到時走了歪路怎么辦?”
“你的經(jīng)驗早就不適合現(xiàn)在的社會了,你就快點兒睡吧。我說不讓你過來,你偏要來,來了之后就胡思亂想。”
“我睡不著,你要睡自己睡。”
齊媽的話音剛一落,齊爸像是被下了特赦令一樣,趕緊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睡覺。
齊媽嘆了口氣,使勁瞪了齊爸兩眼,才把燈關(guān)上準(zhǔn)備睡覺。
第八十七章
“最近你在忙什么?怎么一直沒看到你?”
鄭可可接過服務(wù)生端過來的咖啡,一邊用勺子攪拌著,一邊嘆著氣說:“我什么也沒忙,下了班之后就按時回家,所以你才看不到我的。”
米紫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每天按時回家做什么?高野不讓你出去?”
“不是,是齊明鑫的媽媽來家里住了。我得準(zhǔn)時回去做飯,收拾屋子。”
“這樣啊!”米紫忍不住問,“他/媽媽那么難相處么?怎么感覺你這么怕她?”
“也不是難相處,我說不好那種感覺。可能是我自己心虛的原因吧,總之我看到他的媽媽,就有一種愧疚感。恐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會和她鬧矛盾,最后讓齊明鑫為難。”
米紫會意地點點頭,又問:“那你今天怎么能出來了?”
“今天他/媽媽回去了,要拿些東西,我趁這個時間就溜出來了。”說完,鄭可可偷偷笑了笑,像是走了什么大運一樣。
米紫忍不住被鄭可可的表情逗笑了,朝她說:“我看你怎么像是個囚犯一樣,偶爾出來放放風(fēng),瞧把你美的。你有什么可心虛的,那齊明鑫不是更沒法和他父母交代么!你看人家過得多滋潤。”
“他才沒有呢!他和于弋兩個人現(xiàn)在都很郁悶?zāi)兀∶刻於家娒妫瑓s要裝不熟的樣子,那種感覺很難受,我可深有體會。”
米紫臉色變了變,心里翻了個白眼。
鄭可可注意到了米紫的表情,趕緊不再提那兩人的事,轉(zhuǎn)而朝米紫問:“你這些天都在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