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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瞬間,屋子里的空氣都凍結了。剛才還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這會兒竟然如患難兄弟一般地從這里逃離。
齊明鑫握著鄭可可的手,猛地發(fā)現(xiàn)她的小手冰涼無比,臉上也是一副驚魂未定的神情。他剛想去安慰鄭可可,鄭可可反而掙脫了他,朝客廳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齊明鑫在后面有些緊張地問道。
鄭可可呼吸不穩(wěn),手握著電話不停地哆嗦,臉上卻是憤恨堅定的神情。
“我要給我哥打電話,我哥哥是律師,我要告于弋,他這樣做是違法的。我要以家庭暴力的理由起訴他,決不能讓他這么傷害高野姐。”
齊明鑫一聽就呆了,趕緊上前按住鄭可可的手,急切地說道:“可可,別這么沖動,那是他們家的事,我們管不得啊!“齊明鑫生怕鄭可可看出自己的心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只是一個理智的旁觀者。
“不成,不成,你走開,走開啊……“鄭可可倔得像是一頭小蠻牛,在齊明鑫的懷里玩命掙扎,與齊明鑫眼中的鄭可可簡直判若兩人。
齊明鑫頭都大了,這樣下去哪成啊!他沒想到于弋和高野打架,鄭可可會生這么大的氣。這個小丫頭平時看起來弱不禁風,沒想到對姐妹竟是如此維護。看她這個架勢,不讓于弋遭到報應,她就誓不罷休了。
高野出了鄭可可的家之后,就奔了自己的家里,咣當一聲撞上了門。黑暗中她靠著墻站了一陣,然后慢慢地滑了下去,蹲坐在墻根的地方,開始慢慢抽泣。
于弋掏出鑰匙,緩緩地開了門,屋子里一片漆黑。但他知道高野進來了,只是沒有開燈而已。他的手剛觸到燈的開關,就聽到墻角的方向傳來一個聲音。
“別開燈……“
于弋的手竟然真的停了,他隱隱約約地聽到那里傳出來的啜泣聲,雖然很小,但是很清晰。于弋居然有一種難受的感覺,那感覺不同于剛才看到齊明鑫那種眼神時的失望,而是另一番滋味。
第一次,這是于弋第一次覺得愧疚。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去打高野,她不過是嘴巴狠毒,但是最起碼沒有像別的女人那樣對他要求什么,不管是錢財還是感情。而他自己,卻在利用這個婚姻,去報復另一段婚姻,只為了自己的一時痛快。
高野在等著于弋的譏諷,卻遲遲沒有聽到他說一句話,而且屋子的燈真的就沒有打開,兩個人在這個從沒有過歡歌笑語的家里,獨守著自己的一份沉默。
第十八章
難得的一份安靜祥和,于弋抽出兩張紙巾,朝高野的手里送去。
高野一愣,瞬間送了回去,語氣生硬地說道:“用不著你可憐。”
“對不起……”
這一句話瞬間止住了高野的眼淚,不是因為心里得到了安慰,只是忽然被嚇到了。她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于弋,問道:“你不會是以為我是被你打了之后,覺得委屈,才哭的吧?”
“其實,你長得也挺漂亮的。“于弋看著高野驚愕的表情,忽然感慨般地說道。
一句完全不搭邊的話,讓高野瞬間崩潰,她側頭看了看于弋。本想解釋自己不可能因為他掉眼淚,但是于弋忽然靜默下來的神情,讓高野第一次止住了嘴邊的話。
……
齊明鑫從鄭可可說要告于弋開始,就一直在勸說,整整說了半個鐘頭都沒歇著。從他和鄭可可結婚以來,他都沒有說過這么多話,鄭可可情緒慢慢控制下來之后,齊明鑫終于喝了一口水。
“你為什么要替他說好話?“鄭可可帶著濃重的鼻音問道。
齊明鑫神情一滯,略帶心虛地說道:“我只是擔心你,怕你因為幫別人,自己惹了一堆麻煩……“齊明鑫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暗罵自己齷齪。
鄭可可看了一眼齊明鑫,眼睛里有掩飾不住的愧疚之色。但是一想起剛才那個兇悍的男人,鄭可可又使勁咬咬嘴唇,似是哀求一般地朝齊明鑫說道:“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什么忙?“齊明鑫有些緊張地問道。
“你先答應我……“鄭可可小聲說道。
齊明鑫有些猶豫了,萬一她讓自己幫著高野搜集證據(jù),暗中報復于弋什么的,豈不就慘了。
“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去告他!“鄭可可說罷又要站起來。
齊明鑫一聽這話,趕緊又把鄭可可按在了沙發(fā)上,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氣。既然鄭可可拿這個當做條件,就證明她沒有這個打算。
“我答應你!“齊明鑫語氣柔和地說道。
鄭可可這才露出一絲高興的神情,她先是朝著齊明鑫吐了吐舌頭,然后湊到他的耳邊說道:“你幫我教訓教訓那個于弋吧,現(xiàn)在他也受傷了,打不動了,你就趁機幫我揍他一頓,我心里就平衡了。“什么?
齊明鑫感覺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一樣,瞬間動彈不得。
鄭可可思想簡單幼稚,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可現(xiàn)在齊明鑫怕的就是這個。看似小事一樁,玩笑似地打兩下,兩個男人就一笑而過了。
可現(xiàn)在要他為了哄鄭可可高興,去打于弋,即便是提前去商量,也得把于弋氣個半死。
第十九章
“以后和平相處吧,就算沒有感情,也沒必要結仇。”于弋難得一臉的和氣。
高野無所謂地撇撇嘴,“隨你……”
燈被打開,兩個人互相對視彼此的臉,都有一絲驚愕。那是怎樣的慘不忍睹!!高野因為腫脹而走形的臉上印著大大小小的傷疤,于弋的頭發(fā)明顯少了一塊,甚至彼此的身上,還有隱隱約約的鞋印。
這會兒能看清彼此之后,誰也不愿意道歉了,便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忽然一陣敲門聲,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你去開!”
于弋是打死也不會給齊明鑫和鄭可可中的任何一個人開門,而高野哭完了,氣也消得差不多了,便第一次依著于弋,自己跑去開門。
果然是對門的兩個人,鄭可可從看到高野的那一眼,眼淚就吧噠吧噠往下掉,高野就算再怎么氣,也便無奈了。一把拽過她,像是哄孩子一樣地拿來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
“高野姐,我以為你不想搭理我了……”鄭可可一邊哭噎著一邊說道。
高野嘆了一口氣,小聲說道:“我就是看齊明鑫抱你,心里不爽。”
鄭可可沒有在意這句話,而是伸出小手朝高野的臉上摸去,那神情好像打在她自己的臉上一樣,又氣又心疼。
“他不是人……”鄭可可又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