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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三千事,訴不盡離愁別緒,萬般多情。
…………
自從與亦瑤分離兩邊,天涯茫茫,日夜輪轉,我很頹廢,日日如喪尸,整日里都死氣沉沉的,委實做什么都提不起興趣來。
我整天都待在屋子里,拉著窗簾,一步都沒有出去過。黑漆漆一片的屋子,一如我的心情和心境,凄涼而憂傷。
最是那一簾幽夢。
夢在心里面,在這幽暗的房子里,而不在外面那看似繁華熱鬧絢爛多彩的世界。
我在家一待便是一個月。
我把自己整整鎖在了屋子里一個月,大門不出,二門也不邁。一個月之后,在父母的強行干預之下,我才不得不以頹廢的身姿去了學校。
他們委實看不下去了。
他們強行把我給帶去了學校,希望換一個環境能讓我慢慢改變當下的現狀,能夠慢慢好起來。
只是,他們顯然忘了觸景生情這四個字。觸景生情,多么地讓人難過!
而且,當一顆心如枯寂干癟的種子一般,如死灰一樣,真的死了,確實太難讓它重煥生機、起死回生了。
回到學校的一刻,一雙赤紅的眼睛旋即出現在我的眼前,紅紅的眼眶濕潤潤的,泛著晶瑩的光芒。
不是別人,正是我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死黨——方靈。
她看到我來學校,坐在了老位置上,可謂十分的激動。
我有些驚疑地看著她。
我本以為她要說些什么,想著她會說些什么,卻沒想到她一語不吭,只是紅著眼睛有些激動地看著我。
對此,我也就當沒看到了。
我把頭一埋,直接趴在了課桌上,然后睡覺。
剛趴下的時候,教室里那嘈雜的議論聲便向我的耳朵涌入了進來。
其實,在我剛步入教室的時候,議論便有了,只是比較小聲,基本上都偷偷摸摸的,在以極輕的聲音議論,以窺視的眼神互相竊竊私語著。此時見我趴著睡覺,那一雙又一雙向我望來的目光,都漸漸開始向左右游移起來,像是打開了某個古老的枷鎖,又好似剛打開閘門準備著泄洪的堤壩,他們頓然變得無所顧忌了許多,就好似上一秒的我與現在這一秒的我分處在兩個不相同的時空一般,就好似先前的我不存在于這里似的,委實很好笑。
人是好奇的動物,也是喜歡議論別人是非的動物,雖然聲音一瞬間很是嘈雜,有著各種類似但又有些不同的話題,但我能夠猜想得到他們在說些什么內容。
隨他們說去吧,我懶得去理會,也不想理會。
我只想就這么趴著,只想獨自一人沉浸在與亦瑤的回憶之中。
我所不知道的是,有一個人與眾各異,始終呆呆地看著我,眼里不斷閃著淚光。
暗戀一個人,卑微到塵埃里,然后一個人孤自開出了花來。
…………
說實話,縱使回到了學校,重新坐在了教室的椅子上,我的心也根本不在這里。
我的心早已飛了,隨著亦瑤的突然離開,便也跟著她走了,化作蝴蝶,翩躚在她的身邊。
我眼神空洞,我神思恍惚,我蒙頭大睡,行尸走肉一般,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老師、班長,無論是誰,我都置之不理,視如空氣。
一開始,他們倒是還有想要說服我的意思,讓我重拾學業,重新振作。只是,見我完全愛搭不理,他們最后也只是一聲嘆氣,隨后也就徹底不管我了。
沒有人能夠影響我此時的狀態。
這是我自己所默認所堅信的。
只是,我才回學校的這一天,在日落西山煙霞滿天流轉的黃昏,在課間休息時候,忽然有女孩子的哭泣聲傳入了我的耳中。
一開始哭聲比較輕微,但慢慢地便大了起來,響亮了許多,如丟了玩具哽咽哭泣的孩子般,像是抑制不住。
而且這個聲音我很熟,我無比地熟。
我怎么也想不到她這突然的是怎么了。
我怎么也無法理解,在我眼里向來剛強如個男孩子一般的她,怎么會突然哭起來。
這是我從來所不曾想象過的。
不可思議。
我本趴在課桌上睡覺,縱然毫無睡意,也是就那么一直趴著,聽見方靈她莫名地哭了起來,我不由微微地抬起頭來向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