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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宇寰輕咳了一聲,聲音有些莫名的低啞:“褲子……還合身嗎?”
“嗯。”謝小江套上一件純棉質的Tee當睡衣,也是魏宇寰為他新買的,他珍惜地摸了摸,由衷道,“我長大第一次穿質量這么好的衣服,嘿嘿。”
魏宇寰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不經意的溫柔:“來,快睡吧。”
謝小江剛剛躺下,又輕輕“啊”了一聲:“我忘了擦藥了。”
魏宇寰怔了怔:“紅花油?”
謝小江鉆出被窩,光腳踩在地板上,貓兒似的踮腳出去了,魏宇寰一顆心也跟著一顛顛兒的,只想親自涂了藥油替那小東西在肚子上輕輕揉兩把。
理智艱難地抵抗著火燒火燎的欲|望,魏宇寰拼命做深呼吸,一面為自己自掘墳墓的煎熬狀態而后悔,一面又不斷開導自己忍一時爽一世……然而等謝小江帶著一身的紅花油味回來時,魏宇寰還是忍無可忍地從床上爬起來,低聲道:“我有點熱,再去擦一把身子。”
謝小江:“???……”
一晚上相安無事,除了在入睡前有些許忐忑,之后謝小江便一夜好眠。他是個睡相極好的人,睡前什么姿勢起來也是什么姿勢,而且不認床,無論在哪里,什么環境,就能安然入睡。
但魏宇寰和他比起來就慘烈多了,美人在側卻要強忍著當柳下惠,還得擔心身體誠實地去耍流氓……于是翻來覆去一晚上,早上起來,魏宇寰下眼瞼都發青了——唯有睜眼看見謝小江這一點稍稍給了他一些心理安慰。
這日是工作日,魏宇寰還得上公司,當一身新裝收拾干凈的謝小江跟著魏宇寰出現在環宇集團總裁辦公室附近時,來往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交頭接耳,紛紛八卦這位新來的小帥哥是誰。
連昨天見過謝小江的幾人,包括李修雅和張華也都大跌眼鏡!
——這是昨天被魏總抓著揍了一拳的快遞員?
媽呀,果然這社會,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灰頭土臉的打工仔換了身衣裳就徹底變了個模樣了,不知道的還當是魏總朋友圈里的哪位小少爺呢。
“魏總,他這是……”還是李修雅膽子大,第一個上前詢問。
魏宇寰情人再多,也沒這么冠冕堂皇地帶到公司里來過,因為他雖然濫交,公事和私生活分得很清。也正因為此,李修雅這樣曾經既當秘書又當情人的,在魏宇寰身邊也算是獨一無二。盡管現在已經劃清界限,但李修雅還是常常為此沾沾自喜。可如今,謝小江的出現卻讓他覺得仿佛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
李修雅再次蹙起了眉頭,對魏宇寰的此行此舉充滿疑惑。
魏宇寰笑了笑,正好趁這個機會跟大伙兒介紹:“來來,都認識一下,他叫謝小江,從今天開始是我的私人助理。小楊,你一會兒帶他去人事部辦個手續。”
前臺楊秘書笑著點頭,一雙上了粉色眼妝的桃花眼直往謝小江俊俏的笑臉上瞄:“誒!沒問題!”
謝小江跟著楊秘書去了,魏宇寰進了辦公室,李修雅跟上去,鍥而不舍地問:“魏總,您這是……真的?”
魏宇寰挑了挑眉毛,似乎對李修雅有些逾越的言行略微不滿,但仍然回答道:“謝小江就是那個酒量很不錯的人。”
李修雅結舌,沒想到還有這層因素。他見好就收,不再多問,簡單交代了昨天魏宇寰離開后發生的事,便退了出去。
魏宇寰揉了揉眉心,看著對方離開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這個李修雅,似乎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理性。
不一會兒,楊秘書就帶著謝小江和人事擬好的合同過來了,合同上的簽約年限和工資都等著魏宇寰決定。
魏宇寰掃了一眼合同,一邊拿起鋼筆,在紙上鉤鉤劃劃地補充條件,一邊道:“他上下班跟我一起,不記考勤,合同上隨便寫個基本工資,三金五險照交,獎金根據表現我親自發。”
楊秘書一臉羨慕地看了謝小江一眼,謝小江還在打量著剛領到手的進門卡,聽魏宇寰說有還有三金五險,欣喜地抬頭。
魏宇寰收起鋼筆把資料遞回給楊秘書,笑吟吟地對謝小江道:“怎么樣,待遇不錯吧?”
謝小江開心得都找不著北了,這姓魏的人怎么這么好啊!
楊秘書把合同帶回人事部,人事主管一看魏宇寰補充的內容就嚇得張大了嘴巴,只見合同年限上一清二楚地補著一行字——單向終身制。
這意味著,這份雇傭合同只有魏宇寰有權單方面解除,謝小江不得違約,否則需要賠付高昂的違約金和補償金。而且據楊秘書轉述,魏總要求工資只寫基本工資,也就是公司保潔、保安人員的工資,最最底層的三千月薪,雖說獎金另算,但從法律上來講一點都討不到好,基本相當于……賣身契!
剛剛見過謝小江的人事主管擦了把冷汗,有點懷疑這小孩兒是不是被他們魏總從哪個地方拐來的了。
之后整整一個月,魏宇寰果然天天帶著謝小江,無論是上班、開會,還是吃飯、睡覺,都與要求他形影不離。他教泡茶泡咖啡,教他說一些簡單的商務英語,給他講商場上的一些趣事,帶他吃喝玩住地到處見世面……
起初魏宇寰把這當成一件新鮮事兒,卻也沒覺得自己有耐心做太久,但出乎意料的是,謝小江的學習能力非常強,而且乖巧聽話,每每魏宇寰說什么事兒,謝小江都會瞪著他那雙大眼睛,一臉認真地聆聽。這讓魏宇寰極有成就感,感覺自己就跟養了只小狗崽似的,日久生情,越發喜歡了。
而對謝小江來說,這一個月的生活哪是工作啊?這他媽是享大福吧!簡直爽爆了!
作者有話要說:
☆、018.我還能喝
018.我還能喝
不止如此,謝小江在這個過程中,也漸漸地崇拜、感激起魏宇寰來。
畢竟不管這男人感情史如何,他是真的見多識廣,有文化有品位又有涵養,忽悠忽悠一個才高中學歷的小家伙還不簡單?
謝小江沒在泰晤士河河畔散過步,沒在百年老校的圖書館熬夜寫過論文,沒在百老匯聽過歌劇,更沒在幾十層高的商業大廈里和一群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成功人士們開過金融交流派對……
可以說,魏宇寰為他展示了一個他從沒有見過也未曾想象過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魏宇寰護著他,不讓人歧視他,讓他穿漂亮的衣服,偽裝得和他們一樣。
不像兩年前剛來到S市的時候,謝小江老土、自卑、怯懦,被老鄉欺騙后憤怒、絕望,又不得不夾著尾巴,小心翼翼地討生活。
當時他的內心也因為老家與大都市的差距而產生了巨大的震撼,可盡管卑微,他仍揣懷著小小的希望,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往上爬,他想供妹妹上學,想有一份體面的工作,想著過幾年,等有了閑錢和空余時間,他自己再去上個夜校,補充一些學識……再遠的,他就想不到了。
有一句話說,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如果以前的謝小江只能從井底仰望云端,想象天空的邊界,那么現在的他,就仿佛被魏宇寰帶上了天空,站在云端俯視眾生。
目之所及,神之所思,云泥之別。
對魏宇寰僅存的一點戒備與害怕,也在謝小江偷偷給妹妹打過一次電話后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