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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宗皇帝的呼吸已經(jīng)急促起來,玉嵐將手放在了惠宗皇帝火熱的肌膚上,動情地撫摸起來,惠宗皇帝發(fā)出了舒服的喟嘆,玉嵐繼續(xù)探索起來,不一會兒,她的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起來,兩人都陷入了迷情中,室內(nèi)一片氤氳。
雞叫了四遍,玉嵐在惠宗皇帝的動作下醒了過來,才剛剛朦朧入睡的她眼睛還是有些沉重,只是因為心里有事,才不得不睜開惺忪的睡眼,兩人昨晚又折騰了大半夜,惠宗皇帝的精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沛,并沒有因為國事的過度繁重而有所減弱。
玉嵐看著在一旁穿衣服準備離開的惠宗皇帝,輕言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些什么?”
“有嗎?”惠宗皇帝停下了穿衣服的動作,長眉一凝,滿臉疑惑地看著玉嵐。
“你昨晚,昨晚說只要我……”玉嵐咕噥道。
“只要你什么?”惠宗皇帝徑直打斷了玉嵐的話語,滿臉促狹地望著玉嵐。
玉嵐突然間就說不下去了,知道惠宗皇帝還是記得此事的,只是要引誘自己將這話說出來,便立馬轉(zhuǎn)了話鋒,直接將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你昨晚不是答應我,說是可以給我寬限多一些時間嗎?”
“哦,我昨晚并沒有答應你啊!”惠宗皇帝一臉的糾結(jié)與困惑,“我什么時候答應你了。”
“你說話不算話。”玉嵐惱怒起來,這人怎么這樣啊!自己昨晚可是很賣力地服侍他了,事后,他卻這樣不守信用。
“我沒有不守信用啊!我昨晚的確沒有答應你啊!要不你將我的原話讀一遍。”
“原話。”玉嵐嘀咕道:“今晚就看你的表現(xiàn)了,如果你侍候好我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給你多一些時間。”讀了一遍,玉嵐立即領(lǐng)悟過來,原來惠宗皇帝昨晚在和她玩文字游戲,可憐她當時一心只想著該如何讓惠宗皇帝答應這事,倒沒有注意到他說的是可以考慮,而不是明確的答復。
玉嵐的心一下子變得沮喪起來,都怪自己昨晚太小心輕敵了以致落入了敵人的圈套還不自知,煜這個狡猾的狐貍也實在是太可惡了,居然與自己玩這樣的文字游戲,害自己昨晚那么賣力服侍他,到頭來卻是什么都沒有得到,自己這也實在是太虧了。
想著,玉嵐便有些憤憤不平起來,拉過被子蓋上臉,一個人在被子底下發(fā)悶,自然,她的這一切絲微動作并沒有逃過一直都在注意著她的惠宗皇帝,惠宗皇帝突地就伸出手拉扯起被子,玉嵐察覺到他的動作后,將被子拉得緊緊的,惠宗皇帝再扯,她再拉,兩人就這樣互相扭著,最后,惠宗終是放棄了自己的動作,嘀咕道:“你這樣蓋上被子喘得過氣嗎?”
玉嵐的手一動,待要放開被子,忽然想到他這是在誘騙她出來,便又立即停下了動作。
惠宗皇帝邊說這句話邊偷眼觀察玉嵐的動作,待察覺那被子似乎有松懈下來的痕跡,心內(nèi)一喜,只是他這喜悅還沒有來得及繼續(xù)蔓延下去,卻又發(fā)覺被子已經(jīng)毫無動靜了,惠宗皇帝的臉也隨之變得沮喪起來,其實,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和玉嵐開玩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往日太過于嚴肅了以致開起玩笑來不像是玩笑,丫頭竟然把它當真了。
惠宗皇帝在發(fā)呆的時候,玉嵐也在被子底下細心地留意著惠宗皇帝的一切舉動,身旁本來還有些氣息的惠宗皇帝突然間就靜默下來,停止了一切拉扯的動作,玉嵐起初靜聽了一會,發(fā)覺四周還是沒有什么動靜,不禁疑惑起來,莫非煜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走了,這樣想著,人立即緊張起來,也顧不得多想,趕緊拉開被子往惠宗皇帝所在的方向望過去,剛好惠宗皇帝這個時候也將目光投向了玉嵐,兩人的目光投注在一處,來了個大碰撞,玉嵐呆呆地看著惠宗皇帝,惠宗皇帝靜靜地凝視起玉嵐,良久,久到玉嵐以為惠宗皇帝不會吭聲時,惠宗皇帝卻驀地就開了口,“八天。”
“什么?”玉嵐一時間沒有會意過來。
“我說我最多只給你八天的時間留在這里,八天后無論結(jié)局如何,你都給我回羅剎國去。”
“你真的肯讓我留在這里八天?”玉嵐還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不過也只是答應讓你留八天而已,八天之后,無論你的事有沒有辦妥,你都不能再逗留了。”這一次,惠宗皇帝的神情變得堅決起來。
“好,八天已經(jīng)夠我動作了。”玉嵐的神色愉悅起來,整個人都變得明艷生動不少,璀璨的星光水眸仿佛下一個瞬間就要放射出萬丈光芒。
“記得了,我走了。”
“嗯。”說了這句話,玉嵐仿如一瞬間想起了什么,神情猛地就變得嚴肅起來,看著惠宗皇帝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復雜,“我表姐寧語嫣可還活在世上?”
惠宗皇帝一怔,隨之輕點了一下頭。
“她現(xiàn)在在哪里?”玉嵐有些急切地問道。
“在牧場里,與林兒她們在一起,只是我再三交代了林嬸,不能讓你表姐與外界通信息,包括你。”
玉嵐靜默下來,心中一時間閃過數(shù)百種念頭,想到自己當初拿著語嫣指甲中的藥前去化驗,知道結(jié)果的那一刻,心中震驚得無以復加,這藥,居然是煜在無涯谷谷底所喝下的逍遙王親制的置頂毒藥——丹頂鶴,自己當時知道這結(jié)果時,除了震驚外,伴隨著的還是深深的疑惑,這種毒藥不是逍遙王才可能研制出來嗎?煜是怎么弄來這些毒藥的,是逍遙王給他的還是他托湘繡從逍遙王手上弄到的,因為此事,玉嵐糾結(jié)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現(xiàn)在,她也還在為此事煩惱,無論這藥是煜通過誰拿到的,她內(nèi)心深處都不喜歡煜與這兩個人再有任何的來往,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盡管煜與湘繡之間并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情,但自己卻是深深地知道湘繡對煜的感情之深的,防患于未然最好。
“你給我表姐所喝下的藥是丹頂鶴吧?這藥你以前給我提過。”玉嵐終是憋不住心里的胡思亂想,這事實在是糾結(jié)了她太久,今天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問個清楚明白了。
“是的,這藥的確是丹頂鶴,你并沒有看錯。”
“你的手上怎么會有此藥?”玉嵐的神情剎那變得嚴肅與鄭重起來。
“問逍遙王要的。”
“你答應了他什么條件?”玉嵐可不相信天下間會有什么免費的午餐之說,自然不會相信逍遙王會平白無故贈藥給煜。
“我答應他,它日,一旦我登基為王的,愿永世與風云國修好,有他在的一日,朕就永不會攻打風云國。”
“什么?你居然答應他這樣的條件,你瘋了?”玉嵐伸出手觸摸了一下惠宗皇帝的額頭,惠宗皇帝好笑地將她的纖纖細手拿了下來,神情認真地對著玉嵐道:“我只問你,一旦你表姐真的離開了這個人世,你可會傷心難過。”
“會的。”玉嵐不做猶豫地點了點頭,想到自己初聽到語嫣死訊的那一刻,心真的絞痛起來,見到她尸身的那一剎,幾乎都不敢相信昨天還與自己說笑著的人今天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靜靜地躺在棺材里面,在沒有查知她確切死因的時候,自己的心一直都是難過的,就算后來知道了她有可能沒有死,自己的心也沒有立即就放下來,心里也還是存在著隱隱的擔憂,總怕她是真的已經(jīng)離開自己了,自己也不想去知道這最終的真相了,只一味對自己說,她所中的是煜曾經(jīng)從逍遙王手中所喝下的那種毒藥,應該是還沒有死的。
“傻丫頭。”惠宗皇帝伸出手輕撥了一下玉嵐烏黑的發(fā)絲,嘀咕道:“如果可以有其它選擇的,我一定不會選擇這種方式,但是可惜的是,沒有。”
玉嵐一時間靜默起來,知道他說的是實情,惠宗皇帝看著玉嵐一副愿意傾聽的樣子,又繼續(xù)訴說下去,“讓你表姐死去,這是挑撥太子與燕王關(guān)系最快捷而又簡單的方式,只有讓他們之間互相猜忌了,我才會是這最后的得益人,事實證明,我真的成功了,只是下手前,我想到了你與語嫣的關(guān)系,心里便有了幾分的猶豫,我實在是不忍讓你為此事傷心難過,萬般無奈之下,只得親自求取逍遙王,而他從大局出發(fā),自是立即就答應了我這一請求。”
“你當時難道就沒有想過逍遙王會將你求藥的事情告訴武宗皇帝從而阻止你的計劃嗎?”玉嵐眨了一下自己的星光水眸,還是覺得煜當時走這一步實在是太危險了,好在如今的他已經(jīng)順利登位了,要不自己還有得擔憂。
“是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一直決斷不下,最后,我大致估摸了一下逍遙王的性子,覺得他應該是有著那種長遠眼光的人,風云國經(jīng)過與羅剎國一戰(zhàn)后,實力已大減,短時間內(nèi)想要崛起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在此情況之下,只要任何一個大國興起了攻打它的意圖,它都有可能全軍覆沒,基于此,它急需一個盟友,而我在這個時候向他遞了示好的信息,它自然會欣喜若狂。”
“好在武宗皇帝當時并沒有向風云國傳遞示好的信息,要不,你就真的危險了。”玉嵐一臉的喟嘆,聽他說了此事后,還是覺得有些后怕,事關(guān)他的安全,她就會變得小心謹慎,因為自從經(jīng)歷了那長達半年之久的離別之痛后,她此生再也不愿意承受那種滋味了,他的安全勝過一切。
“他是永遠都不會對風云國傳遞示好信息的,依我對我那皇叔的了解,他當時想著的只會是如何吞并風云國。”惠宗皇帝一臉的篤定,只是隨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長眉一凝,徑直說道:“也許,也許他當時極有可能假意示好,如果那時的他真的如此做了的話,今日似乎又會是另外一番局面。”
“你向逍遙王許諾之前有沒有想到第二種可能,也許那個時候,武宗皇帝已經(jīng)在向風云國假意示好了也說不定。”
“當時我一直都有派人留意著軒轅國與風云國兩邊的動靜,武宗皇帝似乎是沒有聯(lián)系過風云國我這才放心與風云國結(jié)盟的。”
“我也一直都有幫你留意著。”玉嵐在心里默默地對自己說。
“那塊刻有‘燁禍蒼生,煜佑天下’的青石磚是你命人在各處埋下去的吧?”惠宗皇帝的心里盈起了一片溫暖,自己在那樣的情況下故意不理會她,目的就是不要讓牽涉進這次的奪位事件中,她似乎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又仿佛沒有悟透一樣,自己沒有前來尋找她,她毫無動靜,就在自己以為她極有可能會因此事埋怨自己時,她又無聲無息幫助自己策劃了這次的奪位事件,讓自己可以如此輕而易舉登位成功,依自己本來的計劃,只是想著在眾臣面前揭穿武宗皇帝與太子的謀朝篡位,讓眾人知道當年的真相從而站在自己一邊,自己再在這個時候拿出真的玉璽,加上自己當時帶來的圍截皇宮的人馬,所有的條件加在一起,自己該是可以順利登基了的,不想,這個丫頭好似全都了解了自己的計劃一樣,還給自己來了一個意外的驚喜,也是自己當初信任她的結(jié)果,臨走時將這全部的勢力都交給了她保管,她今天行事才會如此方便,自己現(xiàn)在的人大部分還是把她當做主子的。
“嗯,這事是我安排的,你不會怪我多事吧?”玉嵐抬眼偷窺了惠宗皇帝一眼,這事要細究起來的話,還是自己做得不對,自己雖說已經(jīng)把他全部的勢力交還給了他,但關(guān)鍵時刻,自己還是私下動用了他的人馬,他再是寵愛自己,只怕也會因為自己不經(jīng)他同意便插手他的勢力有所不滿吧,雖然自己的原意是為他好。
惠宗皇帝神色平靜地望著玉嵐,語氣一片誠摯:“你認為我該怪你多事嗎?說實話,當我知道你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費心為我謀劃這些時,我心中有的只是感動。”
“你當時為什么要與我鬧別扭?”玉嵐心里雖然已經(jīng)隱隱有了答案,但還是想確切聽到他的回答。
“誒。”惠宗皇帝長嘆了一聲,這才悠悠開了口,“我當時也不知道這最終的結(jié)局會如何,只想著,假如我這計劃失敗了,起碼你不用陪著我一起經(jīng)歷這磨難。”
“你好狠的心啊!竟要丟下我一人。”玉嵐對著惠宗皇帝怒目而視,眼里似乎頃刻間就要噴出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