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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你當真會如此好心留朕一條命,你難道就不怕朕死灰復燃再把你推下去?”武宗皇帝的臉色盡管還是有著幾分的蒼白,但已恢復了往日的鎮定。
“本王既然有本事把你拉下這皇位,就有能耐讓你永遠都翻不了身,再說了,本王說要留著你一條命,不代表著說本王不會拘禁你,本王的好父皇,你放心,兒臣一定會找人把你看得緊緊的,你就算是想要干些什么事,也自會有兒臣的耳目盯著。”太子一臉的自負,得意忘形之色盡顯眾人的眼內,“父皇,還是快點寫這禪位詔書吧,兒臣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傷了父皇。”
“你這逆子,如此對你父皇,難道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是什么?只要本王一登上這皇位,本王就會是天子,天的兒子啊!天又豈會降什么災禍給他的兒子。”太子發出了更加張狂的笑聲,“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歷來的規律,父皇難道到今天還不懂嗎?”
一時間,眾臣都沒有再說話,包括武宗皇帝,緊張的局勢更加陷入了悲涼的氣氛中。
就在這個時候,低迷的氣氛中又再次傳來了太子叫囂的聲音,“父皇,你打算什么時候才開始寫這禪位詔書?兒臣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你就死了這份心吧,朕是永遠都不會寫的,你如此大逆不道,天是會懲罰你的。”
“是嗎?父皇當真不愿意寫嗎?你既然如此的不識抬舉,那就不要怪本王不念父子之情了。來人,將父皇帶回他的宮殿,如果父皇少了一根頭發的話,本王就唯你們是問。”
“是,殿下。”侍衛走了進來,將武宗皇帝押了下去,武宗皇帝沒有再吭聲,只是一臉惡毒地盯著太子。
武宗皇帝被帶了下去,大殿一下子又靜得可怕,大臣間你瞧我,我覷你,皆不敢亂說話。
此時,大殿內又再次傳來了太子恐怖的聲音,“現在的情形你們都看到了,識時務者為俊杰,本王勸你們還是早點歸降本王為好。”太子的視線不自禁在燕王與晉王的身上投注了幾秒鐘,待發現兩人此刻都低垂著頭,一臉的靜默,一時間倒也不敢太明目張膽對付這兩人,
不想這個時候,就在眾人都靜默得可怕的這一個時刻,卻有人不怕死地出言怒叫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株之。”
太子的視線順著這目光望了過去,一臉的憤怒,臉都漲成了豬肝色,一旁知道他心意的莫侍衛看著太子陰婺的表情,猜測到了他幾分的心思,還不等太子示意已經快速地朝著說話的人——寧國公狠狠地一掌揮了過去,寧國公來不及躲閃,一下子被這掌鋒掃到,整個身子瞬即以雷霆萬鈞之勢飛了出去,大殿的墻柱上隨即傳來啪的聲響,眾人回過神時,只見這寧國公已經口吐鮮血躺倒在冰冷的大理石花崗巖地面。
眾臣的臉頓時青黑交加,眼角的眉梢一接觸到寧國公破碎的身子趕緊收了回來,大殿此刻已不是一般的死寂了,直到大殿內又再次傳來太子的說話聲,“將宋侍衛給本王關押起來。這寧國公既然如此的不識趣,便由著他了。”眾人這才又覺得舒緩了一口氣,因為太子并沒有馬上追究他們的罪責。
太子在這種高壓的氣氛中狠命一甩袖子走了出去,眾臣還是不敢擅自亂動一下,因為那手拿銀戳的侍衛俱還在虎視眈眈地望著他們,看太子這意思,似乎也沒有讓他們回府的打算,眾臣只得硬著頭皮在大殿內繼續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太子還是沒有回來,有些大臣緊張得地面都滴成了一灘水,可還是沒有誰敢率先挪動位置一步。
太子走了出來,徑直往承乾宮而去。
武宗皇帝身著明黃色的龍袍,無力地跌坐在偌大的龍椅上,憂傷地望著外面數目不少的侍衛,剛才一路行來,這些侍衛已經出手鎮壓了不少意圖拯救自己的人,整個皇宮現在是尸橫遍野,鮮血滿地,力圖解救自己的人都已經被他們斬殺得差不多了,自己如今想要依靠這些皇宮侍衛將自個從這里救出去看來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事了,唯今之計,最好的方法就是能夠調動自己的人馬回來圍殺太子的人,可惜,京中的精衛隊現今已落入太子的手中,自己想要從京中調兵,那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現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能夠能從邊防調兵回來,可這邊防與京中的距離,還真不是一般的遙遠,遠水當真是救不了近火啊。
怎么辦?如今這種情況該如何翻牌?武宗皇帝陷入了沉思中,眉頭都緊皺在了一起。
太子在這個時候走進了承乾殿,一臉的志得意滿,“父皇,你的禪位詔書打算什么時候交給兒臣?兒臣勸父皇還是不要束繭自縛為好。”
武宗皇帝怒叫道:“沒有禪位詔書,有朕在的一天,朕就絕不會給你禪位詔書。”
“父皇又何必如此固執呢?父皇當皇帝與兒臣當皇帝還不是一樣,只要父皇肯將這禪位詔書交給兒臣,兒臣一定會讓父皇安心地頤養天年的。”
“你這逆子,你這是打算謀朝篡位,朕是絕對不允許的。”
“謀朝篡位,父皇,你這詞用得好啊,正所謂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父皇當初篡奪了自己皇兄的皇位,兒臣遺傳了父皇的基因,今天倒是有樣學樣,學起父皇當年的那一派作風來了。”太子一臉的諷刺,嘴角掛起了一抹冷笑。
武宗皇帝卻是震驚地從龍椅中站了起來,一臉的憤怒與厲聲質問,“這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父皇難道當真以為這世人都不會知道此事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史官與百姓只不過是震懾于您的余威,不敢當著你的面說起此事罷了,其實,誰的心里不明白此事。”說到這里,太子蔑視地再次緊盯住武宗皇帝,一字一頓道:“父皇既然都開了這先河,兒臣又如何做不得此事,兒臣之所以這樣做,也只不過是仿效父皇罷了。”
“你這逆子,你竟存在著這樣深的心思,虧得朕這么多年來對你敦敦教誨。”武宗皇帝一臉的痛心,手緊捂住了肚子,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兒臣這也是多虧了父皇往日的教導,關于這一點,兒臣也還是要感激父皇的。”
“你滾,你馬上給朕滾,朕永遠都不想見到你。”
“兒臣是可以馬上滾遠的,只要父皇即刻將這禪位詔書交給兒臣。”
“你妄想,有朕在的一日,朕就絕不會將這禪位詔書交給你。”
“父皇難道當真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兒臣了,兒臣這就出去對眾臣說,父皇突發暴病薨了,臨死前讓本王趕快登基,相信朝中的老臣聽了這話后,再是反對本王,也一定會輔佐本王登基的,不是嗎?哈哈哈……”太子發出了張狂的笑聲。
“你想干什么?”武宗皇帝變得惶恐起來,一臉驚懼地望著太子,手都緊縮成了一團。
“干什么?父皇難道不知道嗎?父皇當初不也是這樣對先皇的嗎?”
“你怎么知道這些的?”武宗皇帝驚懼起來,這事是自己心內的秘密,這么多年來,自己總是怕回想起此事,靜下來時,腦中不自覺就會浮現出皇兄臨死前死不瞑目的樣子,十幾年前,自己也是如今天這般對著皇兄逼宮,所不同的是,那時候是自己逼迫皇兄,而如今,卻是自己的兒子在逼迫自己,難道這冥冥之中當真有報應之說。
不,自己絕不相信冥冥之中有報應之說,這種說法太過于荒謬,武宗皇帝搖了搖頭,心里暗恨起來,怪只怪自己的父皇太過于寵愛皇兄,自己明明是與他一母同胞所生,但父皇所有的愛卻幾乎都傾注在他身上,自己隨時都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看著皇兄時那難得流露出來的慈祥與和藹目光,就如一個平常人家的父親,可在自己的身上,有的永遠都只是冷漠。
皇兄從小到大都很優秀,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會擋住所有人的視線,上天似乎把所有的眷顧都給了他,自己不服氣,一直都在心里暗暗鼓氣想要與他一爭高下,可無論自己如何的叫囂,他總是不當一回事,總笑著說自己還是小孩子,可是這個小孩子也總歸有一天是要長大的,等這個孩子的羽翼豐滿之時,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搶奪他皇兄的一切,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他身上,包括母后的目光,他做到了,如果沒有今天所發生的這件事,他幾乎要以為自己成功了,父慈母孝,這是天下所傳頌的讓多少人爭著學習的楷模啊!
武宗皇帝陷入沉思時,耳旁忽地又傳來了太子那清晰的說話聲,“關于這件事,兒臣一早就曾經派人前去查探過,盡管皇家的史書中并沒有確切記載過這件事。”
“那你都查到了一些什么?”驚懼之下的武宗皇帝很快就回過了神,掩飾性地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盯視著武宗皇帝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兒臣知道的也不是特別多,只知道父皇當初在先皇的飯食中派人下了慢性毒藥,等先皇身體虛弱時,父皇再對他進行逼宮,只是先皇一直到死,都沒有將禪位詔書下達給你,你手中的禪位詔書是假的,就連這玉璽,也都是假的。”
“哈哈,你倒是知道得挺清楚這件事,就是因為你知道了這些,你才一早就命人制造的龍袍與玉璽吧?”
“是的,父皇當年既然都可以以假亂真,兒臣今天為什么就不可以?”
“原來你是事先就做好了準備想要對朕逼宮,你這番心思倒是藏得深啊!”
“謝謝父皇夸贊,虎父無犬子,兒臣這只不過是跟父皇學罷了,父皇今天如果不寫下這禪位詔書的話,兒臣也自有辦法應付外面的那一幫臣子,父皇就在此好好休養吧。”
“你這逆子,當真是反了。”
“這不都是跟當年的你學的嗎?”太子回頭朝著武宗皇帝露出一抹冷笑,甩甩衣袖走了出去。
勤政殿大廳,眾臣還在面面相愕之際,太子已經悄然走了進來,孫公公緊隨在后,太子朝孫公公示意了一下,孫公公顫抖著兩腳,抖擻著精神力圖鎮定地宣讀起了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年歲已高,實在是不堪國事之煩擾,現將皇位傳給太子,即日起登基為皇,欽此。”
“陛下萬歲萬萬歲。”所有的老臣頓時跪成了一片。
“平身。”太子發出了呵呵的輕笑,“本王明天就要登基了,為免后顧之憂,今晚就委屈眾臣在皇宮歇息一晚了,大家都沒有意見吧?”
“沒有。這是臣的福分。”眾臣的高呼聲頓時充斥于整個大廳,眾人的心里雖然都清楚地知道太子說是留他們在皇宮住宿一晚,實是變相扣押,但眾人還是不敢反抗,剛才寧國公的下場,眾人可都還是歷歷在目,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