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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嵐警惕地抬起頭,父親難道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干什么?不想她的心思還沒有轉過神來,卻發覺原來是自己想多了,候爺的心思明顯與自己心里所想的不一樣,從他的話語中就可以隱約聽得出來,此時的他似是在盡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但還是不免帶上了兩分的怒氣,“我是不會允許你去那個地方的,也是不會允許你離開鎮國候府的。”
啊?父親要說的不應該是不允許自己去尋找蜀王的嗎?怎么變成了不允許自己離開鎮國候府了?玉嵐有些詫異地暗想著。
玉嵐還在呆愣之際,只見候爺已經憤怒地擺了擺衣袖,意欲叫她退下,玉嵐察覺到了他的動機,但沒有立即退下,反而抬起頭倔強地凝視起候爺,態度堅決地一字一頓道:“父親如果不允許女兒離開的話,女兒就長跪不起,直到父親同意為止。”
“隨便你,反正這事我是不會同意的。”鎮國候爺的態度也堅決起來,說完這話后,沒有看玉嵐一眼,怒氣沖沖地就甩袖離開了書房。
玉嵐呆呆地望著這一切,覺得腦子里一團糟,父親不是一向都不愛理自己的嗎?怎么這才一聽說自己要去羅剎國,這反應就這么大,這完全不像是一個會漠視自己的父親所該有的態度啊?只是一時間,玉嵐也當真是理不出個頭緒來,如果自己不是因為林兒的話,大抵是會丟下一切一走了之的,反正這里如今也沒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戀的東西,除了她們幾個人之外。
這一天,鎮國候爺沒有回書房,玉嵐就一直都跪在書房里,當然,依照她往日的脾氣,她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但這種辦法又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除非,除非她能夠與這個家瞬間脫離關系,否則,她現在還是要受制于這個家。這次無論如何,自己都是要離開的,如果,如果這種方法確實是行不通的話,看來,看來自己也只有走極端,與這個家脫離關系了,但想到林兒,想到他對自己的依戀,玉嵐又微微有些不忍,便強制著自己繼續跪了下來,思量著目前并不是與這個家斷絕關系的最好時機。
夜越來越深了,玉嵐望了望早已經熄滅下去的碳火,覺得寒意不住襲來,心里微妙地起了一絲的變化,自己何必還要這樣為難自個呢?這個家反正沒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戀的,自己一向都是個灑脫的人,既然走不通候爺這條途徑,自己又說什么都是要前去羅剎國的,唯今之計,看來只好走下策——離開這個家了,這個時候,玉嵐盡管對林兒還是有著太多的不舍,但已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不想,就在她下定了決心,待要起身之際,門外卻清晰地傳來了開門聲,那聲音一聲又一聲地撞擊著玉嵐的心,都這么晚了,會是誰呢?莫非父親想通了,打算答應自己的請求了。
隨著人影的越來越靠近,玉嵐清晰地看到了那人,心內閃過一絲喜悅,當真是父親回來了,夜都這么深了他還回到書房來,看來,他必定是打算答應自己今天的請求了。
候爺慢慢地向玉嵐走了過來,隨著他的愰動,一股酒味立即向玉嵐撲鼻而來,玉嵐皺了皺眉頭,用手輕掩了一下鼻子,但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等待下去,因為她還在等著他的答復呢?
只是令玉嵐怎么也沒有想到的是,她沒有等來候爺的答復,倒是等來了他的撫摸,候爺也不知道是真的喝醉了還是在裝懵,居然撫摸起了玉嵐的臉,玉嵐的內心立時就起了一股厭惡,借著說話之機往后退了三步,“爹,你喝醉了。”
“我沒有醉,誰說我喝醉了。”候爺與玉嵐爭辯起來,玉嵐沒有理他,大抵一個醉鬼,喝醉之后總是說自己沒有醉,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父親看來也不例外,反正他醉與不醉,這個也不關自己什么事,自己只是想要他的應乘而已,想到這里,玉嵐便稍微把自己的語氣變得柔和一些,對著候爺道:“爹,你是不是打算答應女兒今天的請求了?”
候爺本還是溫和的臉一瞬間變得扭曲起來,“你就死了這份心吧,我是絕不會讓你離開鎮國候府的,你生是鎮國候府的人,死是鎮國候府的鬼。”
玉嵐更郁悶了,父親這說的都是什么話啊?什么生是鎮國候府的人,死是鎮國候府的鬼,自己將來是要出嫁的人,又怎么會生是鎮國候府的人,死是鎮國候府的鬼呢?依自己看,他八成是喝多了酒,亂說起了話,只是再次令她想不到的是,玉嵐還在出神時,候爺倏地就緊抱住了玉嵐,嘴里再次嘀咕起來,“雪月,你不要離開我。”
玉嵐心內一驚,試圖掙脫開候爺緊抱住自己的身軀,不想候爺卻把她攥得更緊了,似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摟抱住她,玉嵐一時間掙脫不開,立即驚呼道:“爹,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雪月,我是你的女兒玉嵐啊!”
候爺沒有理玉爺沒有理玉嵐,嘴巴不住往玉嵐身上湊去,玉嵐大驚失色,趕緊用手擋住候爺意欲襲來的大嘴巴,候爺見自己的計劃沒有得逞,圈抱住玉嵐的手臂更加的大力了,似乎是要把玉嵐融到他的身體里面去,玉嵐這一瞬間劃過了一股深深的不安,父親究竟是在干什么?難道他當真只是認錯人了?
“雪月,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要離開我,你放心,我會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當親身骨肉看待的,絕不會委屈了她。”候爺呢喃起來,那話語就如一個陷入了情愛中的男子柔情地對著自己心愛的女子細訴,玉嵐卻一瞬間如五雷轟頂,父親剛才說了什么?他說她會把雪月肚子里的孩子當自己親身的骨肉看待,雪月是誰?雪月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誰?父親為什么會把自己錯認成雪月的,難道自己當真和她長得很像嗎?還是說自己與雪月有著什么關系?
玉嵐還在兀自出神時,候爺又顧自嘀咕開了,“雪月,你放心,我會給你的孩子一個光明身份的,只要你不離開我。”這一次,玉嵐確定自己真的沒有聽錯,候爺的確在對著自己咕噥著要給雪月的孩子一個身份,而且這孩子還不是候爺的,有可能是雪月與別的男人所擁有的,要不然他為什么不說會給我們的孩子一個身份,而要說給你的孩子一個光明的身份,這事太蹊蹺了,自己來這異世都差不多一年了,卻沒有聽說過哪位夫人的閨名是叫雪月的,明顯地,這雪月并不是候爺的夫人之一,極有可能是他從外面帶回來的懷了別人孩子的女人,候爺卻想娶她,只是最終,卻不知道這雪月去了哪里?最后如何了?真沒有想到,候爺的心里喜歡的居然是別人,一直以來,看他對五夫人的寵愛,還當真以為他喜歡的人是五夫人呢,如今看來,這五夫人也未必是他的最愛,大家都被他的表象蒙蔽了。
瞧著候爺越來越緊地箍住了自己,玉嵐的手心一動,一包藥粉就撒到了候爺的身上,這可是她最新研制出來的迷藥——千金醉,這藥就如它的名字一樣,旁人吸入之后是不會有什么感覺的,初時的神情就像是喝醉了一樣,慢慢地,這效果才發揮出來,自己研制出這千金醉后都還沒有運用過呢,也不知道這效果靈不靈,玉嵐一邊用力地抵擋地候爺不斷襲來的嘴巴,一邊在心里暗自觀察起這藥性,還在不斷往玉嵐湊過去的候爺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停止了自己所有的動作,玉嵐一下子大喜,看來她的藥必定是發揮功效了,想著,便伸手拉開了前一刻還在拉扯她的候爺的手臂,輕推了一下,候爺噗通的一聲就倒在了地下,在這個寂靜的夜里發出了好大的一聲回響,玉嵐警惕地往四周環顧了一遍,側耳傾聽外面的聲音,握緊了手中的迷藥,直等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那么長,還不見韓舍等人沖進來,心里這才微微放松下來。
剛才的那一刻,她不是沒有想過用手槍對付候爺,也不是沒有想過用武功對付候爺,在這短短的半年時間內,經過高人指點的她,武功雖不能說是一日千里,但現在的武功想要對付一個中等以上水平的高手,相對來說還是不難的,但她一來怕自己的槍聲會引來外面的人,二來擔心候爺醒過來會懷疑自己,便沒有用這種方式,武功方面,她也是擔心候爺醒過來后看見他身上的痕跡會懷疑到自己身上,所以也沒有用,考慮來考慮去就只有這種可以暫時擺脫他,又不會驚動其他人的方式了。
推倒了候爺,又沒有見到韓舍等人沖進來,玉嵐斂了斂剛才被候爺拉扯亂了的衣服,小心謹慎地往外面走去,她可沒有忘記,候爺的兩名貼身侍衛韓舍與謝峰此刻還在外面,剛才自己推倒候爺時,也沒有見他們沖進來,也不知道是他們沒有聽到還是他們現在已經不在外面了,自己剛才是故意推倒候爺的,目的就是想引他們兩人進來好在里面對付他們,不想卻沒有見到他們進來的身影,自己的確是對這事有些疑惑,莫非他們現在已經不在外面了,莫非候爺剛才進來的時候已經讓他們兩人下去了,但無論是哪個答案,自己目前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好。
玉嵐一直謹慎地走到了書房外面,往四周環顧了一遍,最終還是沒有發覺韓舍與謝峰兩人的身影,直到這時,玉嵐剛才一直都在高懸著的心這一刻終于放了下來,她邁開步子意欲往自己的梨花院走去,但隨之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又轉身往其它的方向走去,其實,她所走的方向正是前往林兒住處的地方,經過今晚之事后,她更加堅定了離開鎮國候府的決心,這鎮國候爺也真的是太惡心,逮著個女人就上,也不管這具身體是不是他名義上的女兒了,自己要是再留在這里多一天的話,未來還不定發生什么事呢,這次自己離開后,就不打算再回來了,反正這個地方也沒有什么值得自己的留戀的,但既然這次是真的決定要走了,那自己是勢必要帶上所有人的了,首先要帶的第一個人就是林兒。
玉嵐毫不猶豫地往林兒的住處走去,忽然,寂靜的夜里突然就傳來了一陣說話聲,玉嵐立即警惕地往四周望了一遍,不敢再隨意走動,但前面的說話聲一時間還是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她自從經過高人前輩的指點后,這耳力目前想要探聽這方圓十里內的消息,都不會是什么難題,她朝聲源處走近了一些,找了個隱蔽些的地方躲了起來,那聲音立時就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中,聽聲音,似是韓舍在似是韓舍在說話,“謝峰,你說我們倆要不要回去看一下候爺的情況。”
“回去干什么,候爺進去書房前,都已經吩咐我們倆不要進去打擾他了,我們一旦進去的話,這不是討人嫌嗎。”說這話的人,聽聲音似是謝峰。
“但是候爺都進去那么久了,也沒有見他出來,我實在是擔心他……”不難聽得出,韓舍在說這話時,語里的確帶上了一絲的擔憂,似乎真是發自內心的擔憂。
“你擔心些什么,候爺只不過是喝醉了而已,他進的又是他的書房,能有什么事?”謝峰漫不經心地說起了話,這天可真是夠冷的啊,想著,又拿起面前的酒咕嚕喝了下去,兩人面前的碳火越燒越旺。
“二小姐不是還在書房嗎?也不知道她此刻回去了沒有?”韓舍語氣里還是帶上了那種擔心,雖然不是很強烈。
“你管她在書房還是不在書房,反正他們兩人是父女,雖說兩人的感情看似不是太好,但父女之間是沒有隔夜仇的,你懂是不懂,來,喝酒,別人家的事你就少管了。”說著話的同時,謝峰已經把自己面前的酒壺遞了過去給韓舍,實在是不明白韓舍憂的是哪門心,候爺吩咐兩人干什么,兩人干什么不就好了,那么多事干什么,難怪候爺有時候也說這韓舍固執,這都說了多少年了,這脾氣還是沒有改過來。
“謝峰,你有沒有覺得候爺今晚怪怪的,似乎是極其發怒的樣子,我們倆往日一直都陪伴在候爺的身旁,也沒有見到過他像今天那樣喝那么多酒的,他今天下午這心情還是好好地,你說怎么這二小姐一進去了,候爺的脾氣就來了,莫非二小姐當著候爺的面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了。”
謝峰也陷入了沉思中,心里也覺得候爺今天的舉動怪怪的,玉嵐卻是一時間提高了警惕,只要這兩個人走過來的話,自己馬上就向他們動手,不想,謝峰也只是思索了那么一小會兒,又再次拿起面前的酒壺扭開蓋子咕嚕的一聲把酒喝了下去,對著韓舍訓斥同時也是提醒道:“候爺是什么人,我們是什么人,我們管候爺那么多事干什么,喝酒,喝酒,這事你就不要再管了,以免再討候爺的嫌,如果你再這樣的話,哥們可就再也保不住你了。”
韓舍長嘆了一聲,終是無奈地與謝峰飲起了酒,玉嵐放心地從隱蔽處走了出來,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濃濃的夜色中,雪上空留下一道人為走出的痕跡,如果不是這道痕跡的話,幾乎不會有人發覺前一刻這個地方居然還藏著一個人,只是很快地,飄分的大雪就完全埋沒了這條痕跡。
林兒睡得正香,不想耳邊就聽到有人輕聲地呼喚他的聲音,似乎還有人在推搡起他的身子,林兒咕噥了一聲,又繼續睡了過去,玉嵐哭笑不得地望著眼前這個沉睡的傻小子,心里暗思起是不是該把林兒留下來,畢竟他是鎮國候府的嫡子,候爺再是不喜他,起碼也會保證讓他吃得飽穿得暖,但隨之想到候爺到時候會有可能拿林兒來威脅自己,林兒可是自己的軟肋,便堅定了把林兒帶走的想法。
“林兒,快醒醒。”玉嵐用力推搡了還在沉睡中的林兒,時間已經不允許自己慢慢消磨了,自己必須得快點弄醒林兒離開這里,想著,玉嵐又加快了推搡的力度,林兒終于被弄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在夢中似乎聽到了姐姐的聲音,便揉桑著睜開了睡意朦朧的眼睛,一睜眼,就看到了玉嵐放大在他面前的臉,不由得一愣,“姐姐,你怎么在這里?”
玉嵐沒有立時回答他的話,只是神情認真地望著他,眼里帶上了一絲復雜的眸光,“林兒,姐姐要離開這里了,你愿不愿意跟姐姐一起走?”
“姐姐,我們要去哪里,現在就走嗎?”林兒的心里雖然還有著一絲的疑惑,但心思聰敏,比同年人過于早熟的他還是一下子就猜測到了現在必定是發生了什么不正常非走不可的事情,要不姐姐絕不會在這個時間來找自己。
“是的,馬上就走,假如你不愿意走的話,姐姐也不勉強你。”玉嵐小聲地道,天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的不舍,如果有可能的話,她是希望林兒與自己一起走的,自己前世沒有兄弟姐妹,這一世,來到這個異世后,自己所收到的第一份關心與感動都是來自于他的身上,自己早已經把他當做是自個的親弟弟了,就算是兩人沒有著任何的血緣關系,自己也是會照顧她的,更何況,他還是自己這具身體的嫡親弟弟。
“姐姐,我與你一起走。”林兒不做猶豫地對著玉嵐點了點頭,臨了還對著玉嵐笑了笑,露出一對小白牙。
玉嵐一臉喜悅地摸了摸他的頭,輕“嗯”了一聲,林兒隨之快速地起身穿好了衣服,這才轉身對著玉嵐道:“姐姐,我穿好衣服了,我們走吧。”玉嵐不放心地叮囑道:“還是帶上兩件衣服吧,我怕出到外面一時間很難替你買到合適的衣服。”
“好。”隨著林兒的話落,玉嵐便與林兒一起收拾起他的包裹,兩人都盡量地不發出丁點的聲音,盡管剛才進來的時候,玉嵐已經往林兒的書童的身上撒了一些讓他沉睡的藥,但也不知道兩人如果鬧出的動靜太大的話,會不會驚醒其它的人,畢竟林兒的奶娘就在隔壁,兩人都小心謹鎮地瞪大眼睛收拾東西,一面又靜聽外面的聲音,兩人收拾完畢后,都沒有見到外面傳來一絲的聲音,兩人這才放心地打開放心地打開門偷偷溜了出去。
玉嵐帶著林兒回到梨花院后,煙兒與秦媽還沒有睡,煙兒坐在躺椅上,用手支著頭,眉頭緊緊地皺著,似是滿懷心事,秦媽卻是在房里不住地走來走去,兩只手交握在一起,一副焦急的神情,不時還抬頭望一眼坐在躺椅中的煙兒,嘴里嘀咕道:“你說二小姐都出去這么久了,這會怎么還不回來?”
煙兒抬起有些惺忪的睡眼,也一下子警醒過來,對著秦媽道:“要不我過去看一下,說不準二小姐也在等著奴婢過去呢?”
秦媽低下頭略微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去吧,不過你要小心一些,畢竟二小姐之前曾經再三叮囑過,叫我們不要去找她,她會自個回來的。”
“嗯,我會小心的。”煙兒隨即從躺椅上站了起來,伸手扯了扯衣服,邁開步子將要往外走,不想門外就傳來了玉嵐的說話聲,“你們不用去找我了,我已經回來了。”
兩人驚喜地迎上前去,玉嵐隨即就帶著林兒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秦媽與煙兒皆哽咽著聲音道:“二小姐,你終于回來了?”
玉嵐點了點頭,還不待兩人回過神來,便立即吩咐起兩人來,“煙兒,你去通知一下藍媽,告訴她,我們一會要離開鎮國候府,問她愿不愿意與我們一起離開,奶娘,你去收拾我們的服飾,能帶上的細軟都帶上。我們以后有可能不會回府里了。”
兩人聽后,俱是一驚,但都猜到現在應該是出事了,便聰明地沒有再問,而是各自按照玉嵐剛才的吩咐下去辦事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煜,你要好好地活著
翠煙閣中,玉嵐一從后門進來之后便立即派人前去尋找老鴇,看著老鴇安排好林兒、秦媽、藍媽與煙兒后,玉嵐這才放心地走上翠煙閣遺世獨立的二層樓房中,在前來的路上,她就已經想好了未來該如何安排她們的路,自己目前要前去尋找蜀王,自然是不可能帶上她們幾人的,暫時就只能先把她們安排在蜀王的牧場了,她們幾人都是自己最親信的人,安排去那里無疑是最令自己放心的了,當然,一路上,她也沒有忘記告訴她們,自己這次出逃有可能是永遠都不打算再回鎮國候府的了,讓她們心中作決定是否還跟著自己,如果她們不愿意再跟著自己的話,自己立時就可以把她們的賣身契歸還給她們,讓她們以后再也不要回去鎮國候府了,要不還繼續留在鎮國候府的話,府里的人未必會放過她們,幾人最終都毫不猶豫地答應跟著她,玉嵐也在前來的路上告訴了她們,說自己目前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辦,暫時不能帶上她們,但一定會給她們安排好去處的,自己辦好事情后就回來接她們,幾人雖然都有些不舍,但最后都應承下來,一定聽從玉嵐的安排。
翠煙閣遺世獨立的二樓中,玉嵐才剛剛走到門口,柳巖倏的一下就落到了玉嵐的面前,恭敬地向玉嵐行起了禮,“屬下見過主子。”玉嵐一時間沒有說話,柳巖卻有些詫異于玉嵐今晚的到來,她不是已經提前安排好一切,說是明天就出發的嗎?怎么今晚夜色都這么濃了,她還趕著過來,莫非這當中發生了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大事?隨即想到今晚所收到的消息,便沒有再深思下去,而是恭敬地向玉嵐稟告起來,“主子,屬下剛才收到飛鴿傳書,說是麒麟國的羿日太子近期之內將親自護送朝陽公主過來軒轅國與周王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