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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秦媽的叫喊,玉嵐與蜀王皆清醒了過來,玉嵐不太自然地朝秦媽望了過去,發(fā)現(xiàn)秦媽正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玉嵐立即明白了她的心思,自己畢竟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少女,留一個男子在自己的房里太久的確不太好,這事一旦傳了出去的話,雖說自己與這蜀王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實質(zhì)的關(guān)系,但外面的人未必會這么想了。
蜀王這時候也清醒過來了,一時間也覺得這夜色太晚了,再是留下來的話當真會毀了玉嵐的名聲,內(nèi)心也在想著告辭回去的事,但心中又有點留戀這種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才與她有了一點實質(zhì)的進展,豈會舍得在此刻就回去,想到這里,便一臉真誠地轉(zhuǎn)過頭望著秦媽,“秦媽,你可不可以讓本王再與嵐兒說兩句話。”
“這……”秦媽一時間有些為難,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更半夜的了,要是今晚之事當真被其她下人看見了的話,二小姐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自己究竟該不該允許這蜀王與二小姐多說一會話呢。
“秦媽,本王只要再與嵐兒說一會話就好,本王當真不會對她怎樣的。”蜀王一時間又客氣起來,語里微微帶了些祈求。
看到蜀王這樣高貴身份的人這一刻就為了能夠與自家的小姐多說兩句話而已,居然對自己客氣起來,可想而知小姐在他心中的分量,秦媽的心就微微被觸動了,余光瞥了玉嵐一眼,見她并沒有反對,便長嘆了一聲走了出去。
秦媽走出去后,蜀王的眼睛霎時變得幽深起來,凝視著玉嵐的眸子充滿了認真,“嵐兒,本王會對你負責的。”
玉嵐突然就發(fā)出了呵呵的輕笑,心里清楚地知道蜀王的意思,但面上卻還是一副疑惑的神情,“蜀王,民女猜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我們兩個今晚壓根就沒有發(fā)生什么實質(zhì)的關(guān)系,民女又何來的要你負責之說。”
蜀王一愣,萬萬想不到她會給自己這樣的答案,經(jīng)過了今晚之事后,他本以為她對自己也是有意的,不想她卻連想都不想就這樣拒絕了自己,聰明如她,又豈會不明白自己話中的意思,莫非自己當真猜錯了她的心思?想到此,眼神不由得一暗,也許自己太過于急切了,她年紀畢竟還未及笄,對于這些男女情事可能還是一知半解的,自己應該給她時間的,心中一下子又釋然下來,“嵐兒,無論你對本王的心意如何,本王都會等你的,請你記住,本王是認真的。”
玉嵐沒有吭聲,只是低頭望著地面,她不敢抬頭,因為她怕他看見自己眼中的表情變化,當他對著自己說“本王會等你的”這句話時,她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比往日快了很多。
覷見玉嵐沒有回答自己的問話,也沒有給自己什么提示,蜀王說不難過那絕對是假的,只是,他還是盡量壓下了自己的情緒,在心中不斷對自己說,也許她還年幼,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情,自己也許逼她逼得太緊了,便又急著安慰起了玉嵐,“你不要因為我今晚對你所說過的話就有任何的心理壓力,你只須還是以前的你就好,我只愿你還能如以前一樣開心平安地活著就好。”
“你也是。”玉嵐終于抬起頭對著蜀王說了這么一句話。
“嗯,我們都要活得好好地。”蜀王應承下來,眼里還殘留著對她的依戀,心思一時間轉(zhuǎn)到今晚的事上,突地又想起這麒麟國郡主的來意,便禁不住提醒玉嵐,“你知道麒麟國前來簽訂協(xié)議同盟的事了嗎?”
玉嵐地點了點頭,“略微知道一些了。”
短短的一瞬間內(nèi),蜀王的神情又嚴肅下來,“你可曾想過有一天遠離自己的國家,嫁去麒麟國當太子妃?”
玉嵐一愣,蜀王為什么會有此一問,雖然自己隱約間知道麒麟國這次來簽訂協(xié)議時,他們國的太子打算在軒轅國挑選個合適的太子妃,但國中還有幾人遠比自己出挑的,按理來說,自己中選的可能性應該沒有她們那么大。
“你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你的心里究竟有沒有個數(shù)?據(jù)我的線人回報,麒麟國的太子曾經(jīng)派人尋訪過你的下落。”蜀王的神情嚴肅下來。
“什么?麒麟國的太子居然派人尋訪我的下落,這是為什么?我并不認識麒麟國的太子。”越是與蜀王說話,玉嵐越是忘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不自禁俱親切地用起了“我”字,蜀王聽到了,眸子微微染了些笑意,并沒有點穿,看來這小丫頭還是不討厭自己的,要不與自己說話時就不會忘記用敬稱了。
“你再細細地回想一下,你最近可曾認識過外面陌生的年輕男子?”蜀王耐心地提示道。
“陌生的年輕男子?”玉嵐細細地回想了一下,腦中還當真是沒有這類的信息,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事你既然想不起來了,就不要再想了,據(jù)我的線人回報,麒麟國的太子的確在尋找你,而且據(jù)說已經(jīng)確認你的身份了,對于這件事,你可有什么想法,你,你想當麒麟國的太子妃嗎?”說這話時,蜀王的心里立即緊張起來,他既想聽到她的答案又怕聽到她的答案,要是她當真對著自己說她愿意的話,自己這該怎么辦?麒麟國的太子妃,這是一個多么誘惑人的位置啊!再往上一步的話,就是麒麟國的皇后,相信沒有多少個女人可以抵得住這種誘惑的,雖說他清楚地知道她不是這樣勢利的女子,但心中還是不免有著一番的擔憂。
“我不會與眾多女人分享一個男人的。”玉嵐堅定地說道。
蜀王的眼里立即就露出了喜色,凝視著玉嵐的眸子認真地答道:“本王的一生只會有一個妻子。”
聽了他的一番話,玉嵐只覺得自己的心里立即就涌上了一股甜絲絲的感覺,但同時,心中還是有著三分的疑慮,這個朝代的男人哪個不是認為妻妾越多,自己的社會地位就越高的,官僚之間互送妻妾都是常事,這蜀王怎的就會有這么異類的想法,他又不是自己那個時代的人。
蜀王大抵猜到了玉嵐心中的想法,便徑直解釋開來了,“本王的父皇一生只有我母后一名女子,他們情比金堅。我的父皇曾經(jīng)對我說過,人的一生中,并不是越多女子越好,眾人之中,只要有那么一名女子能夠識你,懂你,那自己就會覺得擁有了整個的世界。”
玉嵐聽了,微微有些觸動,自己的父親與母親不就是這樣的人嗎?他們也是情比金堅,出身豪門,有著光鮮身份的母親愛上了父親后,并不介意父親的黑道身份,硬是擋住各方面的壓力毅然嫁給了他,他們婚后生活得很幸福,直至死的那一刻。
這一番暢談下來后,二人皆覺得自己與對方的距離又近了一步,往日他們兩人都只是走各自的路而已,現(xiàn)在卻開始有了交集,那是一種心與心的碰撞。
夜越來越深了,蜀王怕自己再耽擱下去,玉嵐今晚就不能再睡覺了,盡管內(nèi)心再是舍不得,但最終還是硬下心腸自請回去,玉嵐這時候也發(fā)覺天色實在是太晚了,與他呆在一起,這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過得這么快了,便沒有再留他。
望著他緩緩走出去將要融入這濃濃夜色中的挺拔身影,玉嵐終歸是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太后壽辰的那天,你可曾派人出手援助過我?”
蜀王的嘴角立即就露出了一抹淺笑,玉嵐霎時只覺得眼前姹紫嫣紅一片,內(nèi)心不得不暗嘆這蜀王的確是個美男子,要是真生活在現(xiàn)代的話,不知會有多少豪門千金大著膽子追他呢?蜀王發(fā)覺了玉嵐的異樣,眼里的眸色更深了,看來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啊!想著還沒有回答玉嵐剛才的問話,便緊著回答了,“不知道派人給你送個‘害’字的茶杯算不算?”
“那茶杯真是你派人送的?”玉嵐的心中雖一直都疑慮這茶杯該是蜀王派人送給自己的,但畢竟都只是一時的猜測,遠沒有現(xiàn)在聽到他的答案那么震撼,情不自禁就問了出來,“你為什么要幫我?”
“哪里來的那么多為什么?自己想做就做了。”與玉嵐說話時,蜀王也情不自禁去掉了敬稱,用起了我字。
“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玉嵐真誠地向蜀王道起謝來。
“今晚之事,本王也該向你說聲謝謝的。”蜀王也真誠地道起了謝,
瞧著這兩人互相間在這里客氣地說起了謝字,煙兒不由得噗嚇笑出了聲,秦媽這時候也回過了神,趕緊催促道:“二小姐,瞧這夜深的,蜀王是不是該……”秦媽聰明地沒有再將后面的話說出口。
玉嵐明白過來了秦媽的心思,便催促起蜀王趕緊回去,蜀王的內(nèi)心雖然還是萬般的不舍,好不容易才有了與嵐兒單獨相處的時間,為什么還要受這時間的累啊,還當真是挺郁悶的,但最終還是與柳巖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這濃濃的夜色中,梨花院又恢復了它往日的安靜,玉嵐的眼皮這個時候直打架,等蜀王他們兩人走得完全看不見影子了,這才吩咐秦媽與煙兒把蜀王所沐浴過的洗澡水處理掉,兩人把那水處理時,不由得都掩住了鼻子,那水如果不是被一股濃濃的藥味所掩蓋住的話,還不知道會如何的腥臊呢,玉嵐其實剛才在房里時早就聞到了,只是她當時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已,蜀王所中的是春藥,給他泡澡的目的就是要把那東西流出來,又豈會不腥臊,秦媽她們處理完這些洗澡水后,又緊著在房里弄起了檀香,玉嵐雖然一直都不喜歡這種檀香,但此刻為了可以早點沖散房間里所殘余的濃濃的味道,也只好由著她們了,兩人弄好這些后,又替她換了被褥,幾人一直折騰到后半夜才入睡。
不想第二天早上天才微微亮,玉嵐還舒服地躺在自己的被窩中沒有起床時,早已起身的煙兒便從下人處聽到了一個震驚人心的大消息,德王府居然派人上門提親了,煙兒來不及多想別的什么,馬上急著跑到了玉嵐的房間,當她掀開玉嵐房間軟煙簾的帳子時,看見她還在沉睡,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中暗自估量起自己是不是該弄醒二小姐了,這德王府上門提親可是大事啊,這親肯定是為靖王爺提的,菊花宴上,眾所周知,靖王曾經(jīng)問過二小姐,今后可愿伴他一起走天下,二小姐當時雖說沒有回答,但瞧著當時的情景,這靖王爺八成是對自家小姐有意思的,沒準現(xiàn)在這被派上門提親的人就是沖著二小姐來的,但煙兒只要一想到昨晚上所發(fā)生過的事,想到二小姐與這蜀王的互動,又略微覺得這靖王爺此時上門提親實在是不適宜的,也不知道二小姐心中會作何打算,要是自己此時不趕緊把這事告訴二小姐的話,等她的親事真正定了下來的話,豈不是沒有反口的余地了,二小姐到時候可真的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了,想到這里,煙兒心里急得就像炸鍋上的螞蟻,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喚醒二小姐,一時間沒有了主意,便不斷地在房里走來走去。
其實,煙兒如果再留心一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玉嵐一早就醒過來了,早在煙兒掀開簾子進來的那一刻,玉嵐就已經(jīng)知道有人悄悄地走了進來,只是經(jīng)過昨晚大半夜折騰累極了的她還是躺著不想動,聽到有人走進來時所發(fā)出的細微聲音候,也只是微微睜開了一絲眼縫,待看清楚進來的人是煙兒時,便立即放下心來,繼續(xù)瞇起眼睛睡覺,只是煙兒也不知道此時是太過于緊張還是太過于擔憂了,居然沒有發(fā)覺玉嵐的異樣,走動時,這走動的聲音竟然比往日高了不少,聽著她邊走動邊從嘴里不斷發(fā)出的咕噥聲,玉嵐噗嚇的一聲就笑開了,“煙兒,這大清早的,莫非發(fā)生大地震了,你這么慌慌張張干什么?”
煙兒聽到玉嵐的聲音后,立即就驚喜地轉(zhuǎn)過頭,如看到救星一樣,“二小姐,你終于醒了,你再不醒的話,奴婢當真不知道該如何辦好了?”
玉嵐不想再嚇她,只是此刻也還是不想起身,便語氣慵懶地對著她道:“說吧,這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樣的大事,瞧你都被嚇成了這樣。”
煙兒這個時候也無心理會玉嵐的調(diào)笑聲了,急著道,“二小姐,德王府上門提親了。”
“這是好事啊!玉欣不是很想嫁給靖王爺嘛,這下可趁了她的心了。”玉嵐神色平靜地道,語里還是不掩那一絲的慵懶。
“二小姐,這德王府上門提親,還不知道提的對象是不是大小姐呢?你難道忘記了,在德王府的賞菊宴上,靖王爺可是曾經(jīng)向你示好過的,沒準他今天就是上門來向你提親的。”煙兒覷見玉嵐一副不在狀態(tài)的樣子,急著提醒道。
玉嵐這時候才醒過神來,是哦,在這德王府的賞菊宴上,這靖王爺當時的確向自己示好過,只是自己一向?qū)o關(guān)緊要的人與事都不太上心,一時間倒是忘了這茬,要是他當真是來向自己提親的,那自己可真的就要想個辦法推拒開來了。
“煙兒,你立即替我梳妝,我到前頭看看去。”玉嵐才剛剛說完這話,就見煙兒急切地跑了過來。
就在煙兒焦急地替玉嵐梳妝的時候,秦媽忽地又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向玉嵐行過禮后,臉色也微微帶了些急,“二小姐,老奴已經(jīng)聽人說起這德王府上門提親的事了,不知道二小姐對這門婚事可有什么看法?”
玉嵐皺了皺眉頭,輕飄飄地道:“這德王府只是上我們鎮(zhèn)國候府提親而已,目前還不知道是為誰提的親呢,依我之見,這德王府看中的靖王妃八成是玉欣,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呢?你們倒在這里擔心起來了。”
“要是德王府提親的對象是二小姐呢?二小姐心中又是如何打算的?”秦媽并沒有因為聽到玉嵐的那一番言語后就放棄追問下去,這事是關(guān)到二小姐的幸福,她雖說人極其的聰明,但卻在某些方面看不透,自己這個老奴必須點醒她。
“如何打算的?不外乎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拒婚了。”玉嵐一臉篤定地道。
“二小姐,難道你心中當真對這靖王爺沒有一點那方面的心思嗎?”秦媽急著問,一改她往日的溫吞。
“應該是沒有的。”玉嵐不太肯定地答道,她前世又沒有談過戀愛,這一世也沒有,哪里懂這些情情愛愛,只覺得這靖王爺再是好,也只是適合做兄弟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