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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修就是那其中一個,即使打死他也不愿承認。
直到有一天,陸挺乾找他去喝酒,跟他說了很多話,醉意隨著酒精往深處走,語氣也慢慢變得激烈。
林焰修發現酒里有東西的時候,他大怒地打翻了所有的酒瓶。
陸挺乾臉色通紅,凡是他認準的東西,他絕對不會畏懼不前。
兩人很快喘著粗氣扭在一塊兒,爭吵之間,自然又提起了容澗,喝高了頭腦不清醒的陸挺乾,口不擇言地吼了一句:“當初就不該只斷那該死的混混一根指頭!竟然還敢回來在你眼前亂晃!”
林焰修當時就懵了,繼而暴怒地狠狠打了對方:“你說什么?!你當初對容澗到底還干了什么?!”
那一巴掌非但打醒了陸挺乾,也打得他憤意灼燒,更加惱恨地說著譏諷的惡毒語言:“你以為我會對那種人感興趣?他是螞蟻!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他!林焰修你別傻了,容澗跟我們不是一類人,他是直的,你我都很清楚...”
“你知道嗎?我只不過是告訴他,你對他的屁股有那個意思,哈,他當場就翻臉了!”
“你沒看見他那張欠揍的臉扭曲的樣子,真是好笑!”
“...他還敢罵我們,你說,那家伙憑什么?!”
“斷他一個小指算是輕的!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后來的事,記憶太久遠已經記不清楚了。
林焰修依稀記得,后來他倆是被人從看守所領出來的。
那一場大打出手,兩人都掛了彩,林焰修被勒令窩在家里養傷,冷靜下來,陸挺乾大抵也沒臉再來見他,干脆地被家族里的人帶去了美國。
林焰修根本沒心思呆在家里,懷揣著內疚和忐忑,他終于再次鼓起勇氣去找容澗。
無論容澗有多么厭惡他,即使永不可能接受他,他也不愿在容澗心里留下那樣不堪的印象。
那是他第一次去容澗的狗窩,破舊的老樓和粗俗的居民,臟亂而卑微,讓他覺得再多呆一分鐘都要無法忍受。
林焰修完全不能想象,容澗怎么能在這種地方生活二十多年的。
那天,他就蹲在容澗家門口,忍受充斥油煙味的空氣,一等就是一下午。
可是容澗始終沒有回來,他又消失了。
林焰修沉默地回到家,或許是想開了,放棄了,又或許是累了,總之這次他沒有再大張旗鼓的找人。
容澗悄然地生活在這座城市里的某個角落,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
而林焰修不顧家人的勸阻執意留在國內創業。
數年間,他們始終如同兩條平行線,沒有任何關聯。
人們總是在不斷地受傷中學會成熟,在跌倒后摸索著站起,然后回首那些青澀的往事,總是如此可笑。
喟嘆一聲,懵懂年少。
現在想來,林焰修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容澗這個人。
他只是知道容澗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后來有個養母領養了他,但是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去世了。
此外,他對容澗的過去一無所知,不了解他的過往曾經,不了解他冰封的內心。
抑或者就是這樣朦朧的若即若離,讓他傻傻地追著跑?
人都是這樣的,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再次的見面已經時隔好些年。
坐擁業界數一數二游戲公司的年輕老板,優雅地坐在高腳皮椅上,辦公桌上擺著好幾份職業玩家的簡歷。
最面上的那一份,姓名處寫著容澗二字,林焰修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
他原本是不想再同那人見面的——曾經那樣失態過,難免尷尬,愛惜羽毛的林焰修從來不會把自己置于任何的尷尬的境地。
可是這個名字卻如同魔咒一般,看不見還好,一旦從某個角落重新鉆出來,就上了心,忍不住又去想他。
容澗在其他公司碰壁的經歷,很快就被他得知。
林焰修說服自己,聘用他是因為他實力,也算是對過去的一點補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