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如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蟠兩眼一瞪,“整日里都說有事,能有什么事情天天來煩媽?”
高聲叫道:“香菱!”
香菱知道他的性子,也沒敢耽擱,忙忙進來了。薛蟠便道:“去,把太太找回來!”
香菱喏喏應(yīng)了兩聲,寶釵忙叫住了他,勸薛蟠道:“許是姨媽那里真的有事呢。哥哥若是不急,不如等著媽回來再說?要不,就這么急急地過去叫,豈不是讓媽懸著心回來?再說,讓這府里的人瞧著也不好,越發(fā)該說哥哥不沉穩(wěn)了。”
薛蟠他是個直腸子的人,平日里妹子說幾句也就罷了,這個時候卻偏偏剛才聽見了人說妹子已經(jīng)在京里揚了名了,還是那被人議論取笑的,心里一股子邪火正無處發(fā),再聽了寶釵的話便無異于火上澆油,圓睜了兩眼盯著寶釵:“我倒是不沉穩(wěn),那又怎地?那是我老子天生給我的脾氣!妹子倒是沉穩(wěn),可怎么就沒忍住跟著那好姨媽進宮了呢?如今滿京城的人誰不議論這個事兒?”
寶釵從未得過哥哥如此臉色,不由得有些怔了,問道:“哥哥說什么?人都議論什么?”
“哼哼哼!還不是說如今這宮里的娘娘不得寵,想著把自己的妹妹弄進去爭寵?你說說,讓人這么說了,你們好看?人家那三個姑娘去了也就罷了,好歹是親姐妹,你可湊什么熱鬧?莫不是也存了那心思?人家都說,怪道妹妹到了十七八了還不肯看個人家,原來是眼界高,惦記著飛上枝頭變鳳凰呢!”
寶釵哪里受得住這話?登時便是臉色慘白,一口氣堵在心口處,喉嚨里響了兩聲,眼前發(fā)黑,身子一軟,竟是暈了過去。幸而她就站在榻邊,這一暈便倒在了上邊。
“姑娘!”香菱鶯兒驚呼不已,慌忙撲過去扶。薛蟠看了這般,也后悔話說重了。
瞧著鶯兒香菱兩個好歹扶著寶釵躺在了榻上,都含著眼淚叫嚷姑娘,薛蟠心里煩躁,一腳踹開了也要上前的小丫頭文杏,罵道:“沒眼色的東西,還不快去把太太找回來?”
文杏爬起來跑出去,薛蟠也甩了簾子出去,坐在外間椅子上運氣。
不多時薛姨媽果然匆匆忙忙回來,才一進門抬眼看見了薛蟠,咬牙罵道:“你這孽障!可是好好的長了本事回來,竟知道打罵妹子了!我告訴你,若是你妹妹氣出個好歹,我只跟你沒完!”
說著,扶著同喜的手急急地走進了里間。
寶釵已經(jīng)醒了,鶯兒香菱兩個站著伺候在旁邊,卻是一聲兒也不敢出。
薛姨媽見女兒面上雪白,哭得哽哽咽咽的,心里立時便如插入了一把刀子又撒了一把鹽,忙過去摟住了叫道:“我兒這是怎么了?”
“媽媽!”寶釵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我,我沒臉見人了!”
薛姨媽知道女兒一向穩(wěn)重,若非是傷心到了極點,絕不至于在丫頭們面前如此失儀。忙問寶釵何事,寶釵哽咽難言,搖頭不語。
薛姨媽耐著性子勸了女兒兩句,走出屋子見薛蟠還坐在那里,眼里冒火,“你到底跟你妹妹說了什么?如今氣得她這樣。你只給我說清了,否則我必不饒你!”
薛蟠一股子火氣這時候已經(jīng)消了不少,心里也正后悔呢,見母親問了,氣哼哼地將外頭聽來的傳言說了。
薛姨媽聽了,手里的帕子沒捏住,竟是掉在了地上。
她也是大家子出身,如何不知道女孩兒的名聲堪比性命?這寶釵若是真落得一個妄想攀龍附鳳的聲名,只怕就是榮府,也不會容了她進門的。
“明明是你姨媽定要你妹妹同去的,她們府里的二姑娘幾個也去了,難不成,就沒有人提這個?”薛姨媽咬牙道。
薛蟠一翻眼皮,“人家說了,府里頭的幾個姑娘都是貴妃的妹子,去瞧瞧姐姐也沒什么。唯有咱們的姑娘,出身又低,又只是個客居的親戚,巴巴兒地貼了上去,不是為這個是為哪個?”
薛姨媽氣得一陣發(fā)暈,怎么就傳出了這樣的話呢?
薛蟠風(fēng)風(fēng)火火回來,又是罵寶釵又是打丫頭,有什么聲響也就都傳到了外頭。
這梨香院里原也并非只有薛家的下人,尚有王夫人撥過來的粗使婆子小丫頭等。因此,不到半日之間,榮府的一干下人便都知道了,雖然畏懼王夫人,不敢明說,卻是暗地里扯袖子擠眼睛。
王夫人還不知道有這些個事情出來,待自己妹子走了便帶了彩云彩霞往賈母這里來了。
賈母如今萬事不管,只憑著王夫人去折騰,自己卻是叫了幾個孫女兒并寶玉在跟前說笑解悶。
王夫人進來,迎春幾個都站起來問了好,待王夫人坐下,才又都坐在了賈母身側(cè)。
賈母便含笑問道:“這會子做什么來了?”
王夫人起身回道:“如今園子里各處都是收拾好了的,東西也都齊備。只等過了年娘娘回來了。媳婦想著,娘娘省親乃是榮耀之事,不好出一點子岔子。二丫頭幾個固然是要見見娘娘的,寶玉蘭小子也少不得上前去。因此,是不是該請人先來教導(dǎo)一番,見了娘娘該當(dāng)如何行禮如何進退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