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路西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爵位
卻說林琰由賈赦賈政等人帶著,往賈母上房里來拜見賈母。迎春寶釵幾個姑娘都忙起身,跟著李紈避到了碧紗櫥中。鳳姐兒卻是依舊與寶玉并排站在賈母身邊兒。
門簾子一打開,屋里眾人便是眼前一亮。
素白軟綢圓領闊袖長衫,腰間束著海水藍色回紋腰帶,頭發并未像寶玉一般分成多股編為辮子,也沒戴著通天冠,只在頭頂以一只烏木發簪別住了頭發。衣著素淡,卻并不粗糙,衣領袖口處水藍色回紋纏枝蘭草的繡工很是精致,襯得人俊如玉,氣質如蘭。
林琰帶著笑意的雙眼掃過屋子里頭的眾人,看屋中站著不少人,上首處坐著一個白發如銀的老婦人,定是賈母無疑了。她下邊坐著的三個中年婦人,那個身上穿著絳紫色對襟團花兒長襖的,瞧著歲數兒最是年輕,當是賈赦的繼室邢夫人;坐在她旁邊兒的那個面上帶笑,笑意未達眼底的,該是王夫人。另一側坐著的,臉上神色比賈母尚顯慈和些的,恐怕就是那個著名的“慈姨媽”薛太太了。
心里這么想著,快步走到賈母跟前,躬身一禮,“老太太安好。”
賈母滿面笑容,慈和愛憐,點頭笑道:“好!好個齊整的孩子!”又命他坐下說話。
林琰笑著又向邢夫人等問了好,方才告了罪,坐下了。
一時丫頭奉上茶來,賈母又問他多大年紀,可曾念著什么書。林琰不及答話,賈政便先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笑道:“方才在外頭書房里已經問過了,子非兩年前就中了鄉試,如今在國子監里念書呢。難得的是今年也不過是十七歲。比起寶玉來,真是天上地下了。”
說話間目光轉到一旁呆站著的寶玉身上,見他聽到林琰已經中了舉時候眼中露出一絲兒不耐,當下心中氣不打一處來。人家子非中舉時候也不過是十四歲多的時候,如今寶玉也快十四了,卻還在內院里廝混著,混沒一點子出息!
瞪了寶玉一眼,賈政喝道:“寶玉!你林家表哥學問既好,人又老成,你日后多與子非學習才是!”
寶玉嚇了一跳,慌忙看了一眼賈母,耳中聽得賈政又很是嚴厲地“哼”了一聲,忙飛快地作揖下去答道:“是!”偷眼看向林琰,只覺得他真真是白生了這樣一副溫雅的容貌出來,竟是被那些科舉仕途經濟學問污了。
賈母看賈政又教訓寶玉,心中雖有不滿,在外人面前卻是不肯落了賈政的面子。再者聽得林琰已經在國子監里時候,心里也不免一動。便只摟過寶玉摩挲著,口內笑道:“你父親說的是,你林家表哥既是學問好,你便該常來往,也好請教進益些。”
又轉頭看向林琰,“這么說來,琰哥兒竟是在京中時候不短了?”
林琰起身笑道:“是。我原本在蘇州老家那邊兒學習。后來父親回鄉祭祖時候,將我薦到了京中的西山書院來。若是細算起來,倒是不止兩年了。”
賈母不知,賈政等人卻是知道的,京中的西山書院,那是滿天下都極有名氣的。算起來,這書院已經百余年歷史了。書院興建者還是皇家之人。自建院以來,里邊不知出了多少三甲進士。便是狀元榜眼的,也是有不少的。林如海當年,便是師從西山書院。只是那里名氣既佳,收學生便極為嚴格。林琰能夠入院學習,那必定是人既聰慧,又肯下功夫學習的。
賈政看向林琰的目光更加贊賞了些,便是賈赦,也捋須點頭。
賈母頷首,心中想的卻是另外的事情——這么說來,林姑爺早年就識得林琰,又一力薦入京中的。只是不知,這過繼林琰為子,到底是何時開始起意的?
方才林琰進來時候,迎春等人避到了碧紗櫥后。幾個姑娘便將黛玉一起拉了進去。
因知道黛玉家中只有她一個獨女,如今聽聞她多了哥哥,不免都有幾分好奇之心。但聽了林琰進來,膽子大些的探春惜春便忍不住透過糊著的青白二色絹紗向外頭看去。但見影影焯焯的一個人站在那里,身形挺秀,行禮間清清亮亮的聲音,倒是真與黛玉有著幾分相像。
探春推了一把黛玉,低聲笑道:“若是不說,我只以為這是林姐姐的嫡親兄長了。”
黛玉抿嘴直樂。這里眾人又聽得林琰竟是中了舉的,不免又是一嘆。寶釵微微偏了頭,看黛玉眼中透過幾分與有榮焉的驕傲,心中冷笑——這樣的過繼來的兄長,越是本事多些,你這個妹妹越算不得什么。
輕輕嘆了口氣,拉了拉黛玉的袖子。黛玉扭頭看向她,見她面上似有憂色,疑惑道:“寶姐姐怎么了?”
“林妹妹,這么聽著,林家表兄竟是很小時候就獨自在外了?那不知道林表哥會不會照顧人?妹妹自小也是省心的,別倒要反過來照顧林表哥才是。”
黛玉心里不喜寶釵如此說,她本就是天真爛漫的性子,心里有什么,臉上便要帶了出來。當下一張俏臉便有些沉了,道:“哥哥很是細心。在揚州時候,都是哥哥在打理府中的事務,又要照顧爹爹,又要看顧我。多少辛苦也不見說一聲的。”
寶釵知道黛玉沉心,忙要岔開。卻聽惜春低笑:“寶姐姐打聽這么細致做什么?莫不是……”
話說到這里便是一頓,人已經靠在黛玉身上捂著嘴笑個不停,只壓著聲音,憋得臉色通紅。
寶釵登時臉色紅漲,起身來照著惜春臉頰上邊擰了一把,“你這四丫頭,竟是拿我來取笑了?這也是你一個姑娘家說的話?”
惜春忙躲開了,又做好了正色道:“怪了,明明就是寶姐姐先打聽的。我不過就是順著說了一句,怎么就不是姑娘家該說的了?若這么算,豈不是寶姐姐先說了不該說的?”
寶釵一怔,心里怒氣漸起,臉上卻依舊微紅了,扭頭道:“我也不跟你說。我只是替林妹妹擔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