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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柯桐覺得冷,但是沒醒,使勁往費原懷里拱。熱毛巾從脖子開始擦,前胸后背都擦了一遍,最后是兩條腿。都擺弄成這樣了還沒醒,說他像豬,豬都要不高興。
擦完把人塞進睡袋,費原累地想把他揍醒,最后也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然后關燈前吻了他的腦門兒。
一夜過去,天沒亮外面就有動靜,路柯桐雖然沒被吵醒,但是被憋醒了。“去洗手間?”費原睜開眼,看表情好像有點兒起床氣。
“嗯,你起嗎?”路柯桐臉紅,因為發現自己沒穿衣服,“馬上日出了,我們看嗎?”
費原說:“看啊,等會兒抱著你看。”
他裝淡定,裝了兩秒繃不住了,撲過去親費原一口,然后沖出了帳篷。去完洗手間以后順便洗漱,頭發翹著一撮弄了好半天。
服務站后面的停車場來了好多車,都是早晨趕來看日出的,他買了兩個熱乎乎的漢堡,就那一會兒工夫沙灘上就聚滿了人。
“那邊吧,那邊人少一點兒。”
“好,聽你的。”
路柯桐愣住,熟悉的聲音纏繞在耳邊,他轉身望去,看見了兩個男的正往海邊走去。深色的風衣他認識,是溫凝春天時買的新款。
而溫柔笑著的,是說謊開會的路若培。
第22章
海風太涼了,他裸露的小腿凍得發抖,遠處的海平線泛起了一點紅,聚集的人們拿著相機不停拍照。路若培和那個男的隔著半米的距離,后來他們之間又擠進去兩個人。
“人太多,要不走吧?”
路若培手上還拿著車鑰匙,說:“行,我去開車,你去買點兒早點。”說完往回走,忍不住又笑著補了句,“白耽誤工夫了,冷呵呵的。”
路柯桐靠著車門吃漢堡,跟要咬死人似的,農夫守株待兔,他就守車待路若培。吃完一個吃第二個,別人生氣能氣飽,他一生氣就餓。
“路路?!”
路若培頓住,有些吃驚,“你怎么在這兒?”他很快恢復了平常的神色,然后走到路柯桐面前問。路柯桐嘴角還沾著醬,說:“我也想問你,你怎么在這兒?公安廳什么時候搬到海邊了?”
剛說完,那個男的買完早點過來了,看見他以后挺疑惑,問:“若培,這是?”
若培你姥姥啊!
“這是我兒子,路路。”路若培真他媽落落大方,說完臉不紅心不跳地又問:“路路,你和誰來的,什么時候回去?”
路柯桐作勢開車門,說:“你和誰來的,我就和誰來的。”
路若培從風衣口袋拿出手帕把他嘴角的醬擦去,低聲說:“不要搗亂,你要跟我一起回去的話也要先收拾東西。”說罷注意到了他的衣服,“穿的別人的?”
他推了路若培一下子,然后又把揉成一團的漢堡包裝紙砸路若培身上,“你走,日出這么美,我還得和喜歡的人抱一塊兒看呢!別氣死你!”
路若培嘆口氣,說:“等你回家了我們再談。”
海邊已經變成了紅色,費原洗完臉回來沒找到路柯桐,他在人群后面的空地上站著,如果路柯桐找他的話比較容易看到。
“費原!”
他聞聲回頭,背著光。路柯桐跟他隔著十米左右的距離,表情委屈極了,好像隨時都能蹲下嚎一會兒似的。他勾勾手指,然后張開了手臂。
路柯桐飛奔過來,直接撞到他的胸膛上,手掌覆在對方腦后,頭發絲都是涼的。“去哪兒了?在這兒還能生氣。”
路柯桐埋著臉,喃喃地說:“賣漢堡的欺負人,就給那么點兒沙拉醬。”
“自己吃完才回來,還有臉說。”費原笑他,然后攬著他回帳篷。日出風光正好,他卻再也沒心情看了。
路若培有些累,在副駕上閉目休息,進入市區后他打給溫凝,那邊等了一會兒才接起,他說:“起床了嗎?我和越言到市區了。”
溫凝聲音疲憊地說:“我還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