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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唯一的做法。”我怒喝。
“請允許我給您拿一份資料。”
我揮揮手,有點疲軟地說:“去吧。”
幾分鐘之后,元杰拎了個文件袋進來,遞了給我,我一邊翻看,他一邊解釋:“這是鄭家轉我們名下的店鋪契約,表面上是通過正規的渠道賣給一個在國外注冊的公司,實際上是我們在殺他們之前威脅得來的,那個公司也是我們臨時注冊的,jc查這起殺人案的話,正常來說不會追到國外,再加上我們的人都很謹慎,不會留下任何線索,所以這層您放心。”
我把文件扔桌上,揉了揉太陽穴,“那鄭聲的爸呢?只要解決鄭夫人就行了吧。”原諒我忘記了鄭聲他爸叫什么。
他低下頭,垂下眼瞼,“只是順便。”
呵呵,只是順便。人命就是如此不值錢,只需要一句只是順便就能輕易剝奪。
也許夫婦兩人死之前還是萬萬沒想到我竟然如此狠毒,要不然元杰也不會一周之內就能計劃好并成功地取他們的性命。他們是不是該怪自己輕敵,讓我有機可乘,呵呵,我心底一陣苦笑。
“別碰鄭聲。”我厲聲道。
“可是……”他還真這么打算。
“沒有可是。”我果斷地打斷他的話,接下來洗腦般的理由我不想聽,殺人有理什么的,違背生命,違背人性的世界觀我不想去接受,我厲聲道:“這是命令。”
元杰壓低了聲音,像是隱忍著什么,說道:“二少爺,相對于人人追捧的大少爺,我還是選擇了扶持您,我相信您終有一天會帶著我大展拳腳。現在我懷疑我的抉擇是不是個錯誤,您的仁慈最終會害了您自己。”
是的,之前計叔告訴過我,元杰是自己提出要留在我身邊的,并且是在家族對我的測試之前,具體原因就只能問元杰本人了,天知道他看人的眼光有多差。
想到這,我不經大腦開口就罵:“誰他媽的讓你選,要去張言熙那趕緊給我滾過去。”憋了一會兒,我忍住了朝元杰摔煙灰缸的沖動,點了根煙,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畢竟得力的人才是應該好生相待的,“很抱歉,其實你沒錯,但如果這是正確的,我還是愿意犯錯。我現在跟你說清楚了,不許碰鄭聲,這是命令,沒有商量的余地。忙去吧。”
原來雙手已經無法逆轉地染上了鮮血了。
“張家沒有一個是干凈的,將來你也會這樣。”這是張言熙第一次下令殺人后,向我訴苦時的原話。
我也會這樣,是啊,我怎么都逃不脫關系。
鄭家的那條街我停止繼續侵吞了,維持著現狀,剩下的不到四成仍舊屬于鄭家的管轄范圍。
自這件事以后,學校里再也沒見過鄭聲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如果不是一次偶然看看那批店的經營狀況時碰見他,我都以為元杰違背了我的命令了。
不過鄭聲的臉,或者說表情,似乎變得堅韌成熟了很多,可是眼神帶著死寂。
就在我漸漸淡忘了這件事,專注于期末考試的時候,突然被通知祖父去世了。
當時我還捧著課本,看了看左手的斷指口,感嘆道:“最近逝世的人還真多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電腦終于修好了。。。。。。。大家還記得我嗎……
☆、哥們
祖父是突發性心肌梗塞導致猝死,病發時間是凌晨,他房內的呼叫器恰好失靈,速效救心丸撒了一地,清晨傭人發現時已經死亡。聽說過祖父的心臟不太好,但沒想到竟然這么突然。
雖說幼年時期和祖父同在一屋檐下,還勉強有一些爺孫間的溫情。隨父母搬走了之后除了逢年過節以及他的壽辰就幾乎沒有額外的接觸。雖然長大之后一直很害怕祖父,但不得否認祖父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偉岸人物。我攤開手掌看了看,我對他一絲一毫的恨意都沒有,根本恨不起來。
我辦理了延考,請了假,向劉殿說明了情況。
“要我陪你嗎?”劉殿明亮的大眼睛里閃著擔憂。
真是永遠都舍不得這雙明眸被黯淡侵染,我撫上他的眼角,“不用,好好考試吧。”
翌日離開了P城回到家里。簡單地被告知葬禮和一些會議的時間及注意事項后,就一直在家閑了幾天。
期間找了一下李子璐和蔣瑞。他們一見到我,就不約而同地瞅了一眼我的左手,接著很有默契地什么都沒問,估計張言熙已經跟他們說過了。
蔣瑞問起為什么之前寒假一直沒找他玩,不太符合我的脾性。
李子璐多嘴說:“他現在妻管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