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戴套的鍵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滿地淋漓的鮮血刺痛他的心,他哭著將那人送進醫(yī)院,可那人醒來后卻連一眼都不肯施舍給他,那雙褐眸里迸發(fā)著深入骨髓的恨意。他舍不得放他走,他狼狽不堪地求那人不要離開,他乞求他再給他一次機會,卻只換來一個絕情的身影。
他說要對那人好。要對他很好好。不再傷害他,不再讓那人哭泣,要把那人捧在心尖上。有這樣一個人,他笑的時候,你會疼,他哭的時候,你會疼。
就算天崩地裂也不能忘記的人,那是他在生死關(guān)頭也要拼死護住的人,更是他此生唯一的安眠良藥。
疼痛積聚在心口,仿佛有什么正要破膛而出。
滾燙的濁液混合著鮮血流進脆弱的身體中,密密麻麻的疼痛斷斷續(xù)續(xù)潰散在深處。江亦辰崩潰地嚎啕大哭,仿佛像是宣泄多日來無從發(fā)泄的委屈和絕望,為什么只有他是清醒的?
匍匐在易君然身上埋首痛哭的江亦辰突然感覺到有人正在輕輕觸碰他的手臂,他壓抑著內(nèi)心波濤洶涌的激動,生怕又一次迎來絕望,緩緩抬首。
易君然如墨似的雙眸微斂,修長的睫毛遮擋了流轉(zhuǎn)眼光,干裂的唇角費力扯出笑容,嘶啞的嗓子里發(fā)出支離破碎的聲音,別……哭。
江亦辰不可置信地伸出顫抖的雙手,仿佛兩人分離了一個世紀之久,顫抖的指尖輕輕觸碰那黑得太濃卻淡如水墨的眼眸。
這是真的。
易君然正在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媽惹。。。。這章寫了倆小時。。。窩也是為自己醉了。。。。
☆、發(fā)燒
柯卓和楚沐澤第二天一清早到醫(yī)院就得知昏迷多日的易君然已經(jīng)清醒過來,并且身體狀況一切良好,由重癥監(jiān)護室轉(zhuǎn)到了VIP病房。兩人一進門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見易君然靠著床頭,食指放在唇間,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失眠多日的江亦辰在確定易君然徹底安然無恙后暈了過去,感覺不過是睡了一覺的時光,竟然已經(jīng)整整過去兩周有余。沉睡的江亦辰與易君然十指緊扣,仿佛就算天崩地裂也無法將他們二人分開。
易君然的面孔上依舊殘留著病態(tài)的蒼白,但望向江亦辰的眼神卻盛滿了柔情??伦枯p手輕腳放下手中的東西,壓低聲音道,好好休息,我們晚些再來看你們。
柯卓轉(zhuǎn)身拉著還來不及說上只言片字的楚沐澤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兩人剛走到醫(yī)院門口,楚沐澤就奮力甩開柯卓的鉗制,你拉著我走那么急做什么???
你留在那里又準備做什么?不經(jīng)意泛出的苦澀被柯卓完美地遮掩了過去。
難道這么多天累死累活的就只有江亦辰嗎?剛才易君然看向江亦辰的眼神仿佛一把尖銳的刺刀捅進他的心口,那個男人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他,他們在一起的七年究竟算什么?
楚沐澤現(xiàn)在的憤怒不過是骯臟的自尊心作祟,那種仿若有千萬只螞蟻慢爬在胸口啃噬你血肉的痛楚柯卓不是不懂,只是事到如今,你所有的費盡心機到頭來不過是加深對你愛的人的傷害。
柯卓,你不是我,你不會懂我的感受。
有一個人從初戀到如今占據(jù)了你心中每一個角落,可有一天你突然發(fā)現(xiàn),因為另一個人的闖入,那個人對你的深愛變得越來越淡,將他不曾給過你的溫柔全都奉送給了另一個人,你會心有不甘,甚至想要歇斯揭底地質(zhì)問那個人,你到底算什么。
柯卓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楚沐澤,低沉的語氣里參雜著些許嘲諷的意味,楚沐澤,我曾經(jīng)給過你機會回到易君然身邊,是你選擇放棄的。既然放棄了,事到如今又有什么資格指手畫腳易君然和江亦辰之間的感情。
在事業(yè)和易君然之間,你選擇了事業(yè)。你成功了,現(xiàn)在大街小巷都是你的海報,家家戶戶都知道你楚沐澤的名字,你混得風(fēng)生水起,得到了一切你想要的東西。
沒有人會一直等你。在你成功的時候,易君然對你的感情就結(jié)束了。在他對你還念念不忘的時候,你想的是如何追名逐利;在他將你忘得一干二凈的時候,你想著吃回頭草。楚沐澤,這世界上哪兒有那么好的買賣。
曾經(jīng)有一個人愛你如生命,你是把他視若敝履之后將他棄之不顧的?,F(xiàn)在,你又在后悔什么呢?
不是江亦辰代替了你,而是易君然不需要你了。今天就算沒有江亦辰,易君然也絕不會再選擇你。你有高傲的自尊心,易君然也一樣。今時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用輝煌的名利換來的。你為什么不開心呢?
柯卓的字字句句一陣見血地捅破了易君然和楚沐澤之間那層曖昧的窗戶紙,楚沐澤以為在他功成名就的時候,再回到原地,易君然還會在那里等他??墒聦崊s是,易君然早已離開了原地,甚至比他跑得更快更遠,遠到他無法觸及。沒有人會一直等待一個不知何時才能歸來的海上船舶,當他等不到的時候,他會選擇坐上另一只船舶,離開那片傷心之地。
易君然貪婪地注視著躺在身邊的江亦辰,短短兩周的時間,記憶中那張精致動人的面孔如今面色枯黃,圓潤的下巴變得微尖,身體瘦弱柴骨,精神也是萎靡不正,濃濃的黑眼圈昭示著眼前的人已經(jīng)長時間失眠。易君然的心疼得幾乎揪到了一起,指尖剛剛觸碰到那人的面頰,就猛地縮了回來。
仔細一看,江亦辰的額頭冒著密密麻麻的細汗,雙眼緊閉仿佛在忍受什么煎熬,易君然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測,再一次伸出手將手掌覆上被汗水浸濕的額頭,異于常人的高溫令易君然的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
江亦辰發(fā)高燒了,溫度燙得嚇人,仿佛一個被熊熊烈火燃燒的火爐一般。易君然片刻不敢耽誤,費力地轉(zhuǎn)了個身按下床頭的鬧鈴,沒一會兒一個護士就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