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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江亦辰和易君然第一個真正值得紀念的圣誕節(jié)。
江亦辰拍完了今天最后一支通告,跟導演和沈思珩打了聲招呼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拍攝現(xiàn)場。一出門就見到易君然靠著車門迎接他的到來。
有一個人,光是看著他,就克制不住想要向他飛奔而去的心情。雙腿不由自主地邁開步伐,江亦辰小跑步撞進易君然懷里。
結(jié)束了?也許是在冷風中站得太久,易君然說話的聲音略帶艱澀得嘶啞,冰涼的薄唇習慣性地貼上江亦辰溫暖的額頭,這樣親昵的動作為圣誕節(jié)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暖色。
等了很久?怎么不去車里等,手冷得跟冰似的。江亦辰抱怨的聲音里藏著掩不住的心疼。
江亦辰握著易君然的雙手哈著暖氣,然后用力揉搓幾下,翻來覆去好幾次,直到冰涼的手掌有了暖意才稍稍放下心來。
江亦辰正想抬頭問易君然今晚有什么安排,四片唇瓣卻毫無突兀地重疊在一起。剛從里面出來的沈思珩恰巧看到這樣毫無違和的一幕,易君然眼角的余光瞄到了駐足在不遠處的沈思珩,卻全然沒有停止的打算。
就像是宣告獵物的所有權(quán)一般,易君然摟過江亦辰的腰,托起他的后腦勺,舌尖滑入微張的唇,長驅(qū)直入撬開雪白的貝齒,細細地掃過敏感的牙齦,最終捕捉到四處逃竄的小舌。
相貼的兩唇親密地交換著彼此的唾液,泛著水漬的唇瓣被吮吸得一片紅腫,稍稍分開,又是一陣抵死纏綿。
一吻結(jié)束,江亦辰在原地喘著粗氣,還沒來得及從剛才的熱吻里回過神,身后又傳來熟悉的聲音,易總真熱情。應該是贊揚的話,此刻卻被沈思珩說得陰陽怪氣。
易君然搶走江亦辰這件事在沈思珩心里始終是個疙瘩,可今天偏偏不巧還讓他目睹了心上人和情敵熱吻的場景。這大概是他過過有史以來最糟糕的圣誕節(jié),足以讓他畢生難忘了。
思、思珩?江亦辰萬萬沒料到沈思珩會站在他們身后,那不是剛才他和易君然親吻的場景都被他目睹了?
沈思珩走上前,惡狠狠瞪了一眼易君然后,轉(zhuǎn)而對江亦辰露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導演剛才跟我說,有個鏡頭明天需要調(diào)整重新拍攝,我想你應該還沒走遠就追出來了。
麻煩你了。江亦辰低著頭,不敢直視沈思珩的眼睛。
沒什么。對了,祝你圣誕快樂。
你也一樣,圣誕快樂。
沈思珩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江亦辰,在易君然逐客的視線下被迫離開。一見沈思珩走遠,江亦辰就轉(zhuǎn)頭羞憤地質(zhì)問易君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思珩在哪里?
易君然笑而不語,牽過江亦辰的手安撫怒氣道,今晚可是我們第一個一起度過的圣誕節(jié),沒必要為無所謂的事情困擾。走吧,我?guī)闳€好地方。
江亦辰見此刻易君然神色興奮的模樣,便也沒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畢竟被人撞見這種事他也應該習以為常了,沈思珩可不是第親眼目睹他跟易君然熱吻的第一人。
因為是圣誕節(jié),交通也比平日更擁擠。原本只要三十分鐘的路程,今天卻開了足足一小時有余。易君然停在了別墅附近的一個花園里,今夜的花園安靜得有些不可思議。江亦辰記得,平日里這個時間有好多老頭老太會來跳跳舞,可本該熱鬧非凡的花園如今卻鴉雀無聲,頗有點令人匪夷所思,難道老年人也趕時尚去過圣誕節(jié)了。
正當江亦辰沉浸在差異之中時,耳畔傳來易君然一聲響指。頃刻間,漆黑的公園瞬間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照亮,仿佛讓人一瞬間置身于黎明白晝。而不遠處被霓虹燈照得格外顯眼的小涼亭內(nèi)到處放滿了火紅的玫瑰花,緊接著從空中傳來煙火的聲音,江亦辰反射性地抬起頭,驚訝地發(fā)現(xiàn)綻放的煙火呈現(xiàn)出一行動人的表白,我愛你!
喜歡嗎?其實為了這一晚,易君然沒少忙活,甚至還不恥下問地從百度找了答案,然后找到了他自認為最浪漫的表白方式。
小涼亭內(nèi)布滿的紅玫瑰,每一朵都是他精挑細選的,顏色艷麗而奪人。江亦辰被眼前一幕幕接踵而來的驚喜震得說不出話來,呆呆地望著黑夜中綻放的絢麗煙花。
易君然拉著呆滯的江亦辰沿著小道走向鋪滿玫瑰花的小涼亭,直到走進小涼亭,江亦辰才驚覺石桌中央最大的那朵玫瑰花里放了一枚閃閃發(fā)亮的鉆戒。
在江亦辰驚異的目光下,易君然取過那枚鉆戒,學著電視里那些求婚的男人單膝跪地,牽過江亦辰的手,親吻落在指尖,WILL YOU MARRY ME?
仿佛天地間,只有他們兩人,相對望著。
易君然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江亦辰纖瘦的身影,這一刻他已經(jīng)等了太久。因為當年他的舉棋不定,耽誤了他跟江亦辰之間整整五年。他不想再等另一個五年去印證他們之間永恒不變的愛情。
易君然只希望從此以后,江亦辰能相伴他左右,永遠不離不棄。
兩個男人之間這樣的表白確實有些過分矯情,但江亦辰卻能清楚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笨拙的男人正在用他認為最真摯的方式表達最深情的愛戀。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易君然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那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絕這場俗套矯情卻不失真心的求婚呢。
不待江亦辰有任何反應,易君然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讓戒指孔穿過那白皙的無名指,然后反手握住那雙纖細的手,我套牢你了。
笨蛋。
易君然像個十來歲的毛頭小子,興奮地抓著江亦辰的手狂奔了一路,才平復了激動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