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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夢華頓時明白了來龍去脈,站起身來一巴掌就朝許駿甩了過去。李司站起來要攔,被宗政禹一把抓住了手。他手下一用力,配合著林夢華響亮的一巴掌,直接把這位大隊長給整得齜牙咧嘴。
李司的下屬沖上來,按住宗政禹就要拿手銬銬他,池寧見狀哪里還想得到什么襲警犯法之類的事,抓起桌上的電話機當武器就往那警察背上砸。
宗政禹哪里是幾個小警察能輕易拿住的,他的格斗術都是高手交出來的,一邊把林媽媽護在身后,一邊和他們斗在一處。池寧這會機靈得不得了,見縫插針抄著“武器”就對人砸過去,跟吃了豆豆的西瓜射手似的。
雞飛狗跳,這邊一時鬧得不可開交。李司正要喊外面的進來,就見門刷地被拉開了,他看也沒看就喊:“快把這個小子拿下!”
“住手!”來人沉聲一喝,把李司唬得頓時回了神。
李司忙打招呼:“領導,您怎么來了?”
來人真是市局劉書記,一身警服威風赫赫,一張臉黑成了鍋底。劉書記來之前已經在戶籍系統里看過林夫人和宗政禹的照片,迅速分辨清楚了局勢,當下指著許駿和他的助理說:“先拘留,通訊工具全部收繳,今天的事一點風聲也不能往外走。”
李司見大領導竟然這么如臨大敵,哪里還顧得上他和許駿的那點交情,立刻不敢說話了,眼看著許駿和他的助理被帶走。許駿雖然有姘頭,那也是商界的,面對這樣一個a市公安局的大領導,也不知道說得上幾分話,頓時也不敢鬧了。他只是盯著宗政禹三人,心中大駭,不知道對方到底什么來頭,竟然能讓李司的上司親自來救場。
“三位,還請到我那喝杯壓驚茶,下面的人不懂事。”劉書記客客氣氣,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夢華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鬢發,這才迎上劉書記的目光,說:“不敢當。是我們家兩個不懂事的孩子把人打了,該怎么罰請秉公處理。”
劉書記頓時頭大,正要再勸,就聽宗政禹說:“對方應該還不構成輕傷,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我們應該是處以五到十五日拘留。”
劉書記:“……”這是散不了場的節奏啊。
他只好問:“想必事出有因吧?”
宗政禹和林媽媽這下是懂了池寧不愿意說的原因,難道要把這種事說出來玷|污自己?
宗政禹不說話,林媽媽也不希望兒子在別人眼中留下蠻橫無理的印象,于是說:“對方出言不遜,孩子年輕氣盛,就打了起來。”
劉書記也不問什么細節了,“既是事出有因,對方理虧在先,該從輕處罰。罰款兩百。”他想著一會派車親自把他們送回去,順便捎上些賠禮。心里惱恨,李司不識相,為了個什么明星竟然把這尊大佛得罪了,這下好了,要不罰點什么是結不了案了。可這罰了,人也還是得罪了,只是得罪得輕一點。
李司在旁邊話也不敢說,心里七上八下,他連宗政禹身份都沒搞清楚,對方話里話外一點拿身份把事情壓下去的意思都沒有,只說公事公辦,讓他想道歉都不知道怎么開口。他到現在為止就知道池寧的名字,搜腸刮肚地想,a市哪家是姓池的。
三人聽完這個處罰,頓時一個個準備掏錢交罰金。可一看,宗政禹還穿著這身演出服,錢包手機全留在后臺化妝間。池寧就在場外買的花,那都死貴死貴,身上剩下的錢連一百都沒有。而林媽媽,出門已經很久沒自己帶過錢了。三人面面相覷,頓時尷尬不已。
劉書記一看這眼神就猜到是怎么回事,趕緊說:“罰款可以之后再交,我先送幾位回去。”
林媽媽已經拿回自己被李司的下屬收繳的手機,于是給警衛打電話讓把車開過來接人。這兩孩子一副在拘留所過夜也無所謂的態度,她可是很在乎的,做母親的,誰愿意看著孩子在局子里受罪。
“不能知法犯法,等警衛過來交了罰款我們再走。”林媽媽又問,“糾紛對方仗著兩個大男人欺負我們兩個女士和未成年,但既然是公眾人物,我們也不想鬧得太大。”
林媽媽神情倨傲,看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明明說的就是反話。劉書記忙答道:“您寬宏,但是我們作為執法人員,執法必嚴違法必究,還請您體諒。”
林媽媽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劉書記又說:“既然要等警衛過來,不如換個地方坐會,小李的辦公室也不收拾,讓幾位見笑了。”
李司被點到名,已經是如墜冰窟,對方還有警衛,還能讓書記這么恭敬,肯定不是前段時間出事的李姓歌唱家那樣的人物。這同樣是有警衛,身份之間的差別可以大得很。可他從來沒聽說過舞蹈界還有這樣的實權人物啊,這到底是什么來頭?
李司焦頭爛額,竟又被上司點了名:“小李沒眼力見,我一定好好教訓。”
“我們不過平頭百姓,無官無職,您太抬舉了。”林媽媽的話依舊不咸不淡。
劉書記簡直也要跟李司一樣焦頭爛額了,誰不知道宗政和平伉儷情深,對妻子好得堪稱模范,在外應酬都從不沾那些花花草草。賢伉儷就生下這么一個兒子,那關懷勁兒還用問,心頭肉心尖血啊。這無官無職,可對他們這些在這個圈子里討生活的“領導”而言,這才是實實在在的“領導”。
得罪了人,不能一味奉承太過,只會適得其反,劉書記深諳其中道理。也不接這個話題里,倒是恭賀起宗政禹拿獎的事情來,萬主席請托聯系他的人把這事也告訴了他,這會正好拿來修復關系。
三人重新在李司的辦公室坐下來,也不管這一地狼藉,就是不肯去劉書記辦公室坐一坐。林夢華跟這位八面玲瓏的劉書記聊了幾句,宗政禹就只跟池寧說話,問他疼不疼。
池寧搖搖頭,還是那副倔強樣子,也不看宗政禹,說:“不疼。”
這么多人在,宗政禹也不能說什么體己話,于是牽著他的手掏出手機給方燁打電話。
方燁電話接起來,第一句話就問:“阿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