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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才知道宗政禹的性向的時候,她不是沒有生氣憤怒過,那時候她也不喜歡季雨澤,總覺得那個漂亮得雌雄莫辨的男孩子是個狐貍精,勾|引了她兒子。可是當看著他們分開以后,宗政禹那頹廢的樣子,她卻心疼得再也不想計較這些。有什么重要的呢,他們努力為兒女創(chuàng)造更好的生活條件,不就是為了讓他們可以更自由地去選擇所愛嗎?那為什么又要用世俗觀念來阻攔他們?
很長一段時間里,她甚至很后悔,那時候要是他支持兒子和季雨澤在一起就好了,多多少少能幫他們一些,這樣的話,或許宗政禹就不會那么傷心了。還好上蒼厚待,讓宗政禹遇見了池寧,所以對池寧,她是暗暗感激的,是這個孩子讓笑容重新出現(xiàn)在她兒子臉上,現(xiàn)在她才知道,這比什么都重要。
池寧去買花,買完花正趕上入場的人潮,被隊伍裹挾著挪了好一會才終于坐回到座位上。他抱著一束天堂鳥蕉,橙黃的花瓣綻放,如同驕傲的勝利者。在路上他還被一些女生圍觀了,一開始他以為那只是他們看他一個男生捧著花很奇怪,后來才隱隱約約聽到他們當中有人說:“看來消息很準確啊,池寧都來了,禹神一定參賽了!”
“池寧一定是給禹神準備的花,官方發(fā)糖真是太甜了,滿足了滿足了。”
池寧一頭黑線,趕緊跑了。魚粉也太強(可)大(怕)了,決賽名單并未對外公布,她們怎么知道的……
等他終于回到座位上,林媽媽看到他買的花,點點頭表示贊許,說:“我還以為你會買玫瑰呢。”
“這個好看。”池寧身上還帶著人潮中擠出來的熱意,說,“說起來我都不知道阿禹喜歡什么花……”
“他啊,他不喜歡花。他這孩子一點都不可愛,不喜歡花,也不喜歡小動物,一點愛心都沒有。”
池寧:“……”有您這么埋汰自己兒子的嗎?
但就是在這么一個不遺余力在兒媳婦面前埋汰自己兒子的林媽媽面前,池寧覺得很放松,來之前的那些緊張徹底煙消云散,真的覺得像是面對自家長輩一樣。池寧不知道的是,其實林媽媽在外人面前真的是無比優(yōu)雅高貴的,也只有在自家人面前,才會露出這一面。
比賽即將開始,池寧旁邊的兩個位置依舊空閑著,直到前三位參賽選手都表演完了,那兩個位置才終于有人坐了進來。池寧不禁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這邊坐的都是重要選手的親友團,怎么也有遲到的呢。
坐過來的是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其中坐在池寧旁邊的那個戴著一副擋掉了半張臉的墨鏡,還罩著一頂棒球帽,完全看不清臉。這黑漆漆的觀眾席上還戴著大墨鏡,這人好奇怪。
男人坐下就問旁邊的人:“小歡是幾號?”
“許哥,7號呢,還沒到。”
宗政禹是六號,池寧想,原來是宗政禹后面那位選手的親友。那肯定是很倒霉啦,排在他家阿禹后面,評論看完阿禹的表演,肯定不會對7號滿意的。池寧偷笑,覺得自己越來越壞,現(xiàn)在心地一點都不善良,可是想到他家男盆友最厲害這個設定就開心得停不下來腫么辦?
“那八號分數(shù)肯定很不好看嘛……”那男人的話跟著池寧的想法就飄了出來,池寧側(cè)目,這人怎么跟他一樣的想法。對方說話的調(diào)調(diào)卻很是趾高氣昂,一副眼高于頂?shù)哪樱尦貙幈灸艿夭惶矚g。
林媽媽看演出看得很投入,完全沒注意到這邊人的說話。直到5號出場,她才分出來那么一點注意力對池寧說:“小寧,你知道阿禹為什么會來參加比賽嗎?”
“不知道。”池寧搖搖頭,“因為他很喜歡跳舞吧。”
“沒能參加文青杯是我最大的遺憾。我上學的時候時局動蕩,文青杯停辦了好幾年,后來復賽了,我卻已經(jīng)結婚。本來還可以參加,可復賽的第一年懷上了孩子,那個孩子也不知道是阿禹的哥哥還是姐姐,流產(chǎn)以后我一直在家休養(yǎng),再也沒機會走進賽場。阿禹和我說他進了決賽我才知道,他一直記著這個事情呢,他呀,是來替我圓夢的。”
林媽媽看著臺上的年輕舞者,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池寧想到宗政禹宿舍里那許多講建筑的書籍,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筆記和批注,還有他畫的設計稿,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成型。阿禹他是想用這場比賽,結束自己的舞蹈生涯嗎?然后就要去追逐他學建筑的夢想?
☆、第51章 小獸
一襲白衣,這兩個月特意留長的頭發(fā)全部束起來,宗政禹手持一只玉杯,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舞臺上。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化妝修飾過的面容掩蓋了他原本的冷硬氣質(zhì),一派隋唐風流中帶著不羈,好一派詩仙風范。
宗政禹沒有一開始就起舞,他站在舞臺一側(cè),一手執(zhí)杯一手放在背后,沉聲頌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那一聲,蒼涼中帶著干云豪氣,舉杯間足見母親河奔騰不息的雄壯氣勢。池寧還沒來得及細看,卻聽旁邊的人突然說:“沒想到還會見到他……哈哈,這也是意外之喜啊。”
池寧皺眉,這個人是誰,他認識阿禹嗎?
“許哥,這是誰?您認識?”
“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來了,以前在家跳舞的那個。”
“哪個?我怎么沒見過?”
“廢物,你當然沒見過,我想想,那都是兩年前了。他那時候在家跳舞,葉家那位少爺護著他不讓我動,后來就沒見過,還以為他是被葉少金屋藏嬌了,沒想到現(xiàn)在又來拋頭露面。哼,看他現(xiàn)在還拿什么喬。”
“還是許哥眼光好,這長得真是極品。”
墨鏡男摸著下巴,流里流氣地說:“越是這種又冷又硬的一號,干起來才越帶勁。”
稱呼他許哥的助理跟著墨鏡男的目光打量臺上的宗政禹,心想他家老板這是找著了新歡啊,看來那個alan是要失寵了。
池寧一把就攥緊了拳頭,頓時火冒三丈,差點沒站起來就扁他。這人血口噴人,褻|瀆阿禹,說的什么狗屁!心性修養(yǎng)好到池寧這個份上,這一刻都差點沒克制住沖上去和人干架,要不是想著這是宗政禹的比賽環(huán)節(jié),他們身后坐著的就是評委,他一定一拳把人揍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