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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一接通。
白女士和趙先生風格依舊,兩人先是互相吵了一架,最后兩人才一致地質問梓鹿——
“節目上的話是什么意思?媽媽怎么沒關懷你了?”
“你在節目上說話有考慮過后果嗎?你多大的人了?爸爸哪兒不疼你了?”
“你從小到大,媽給你花了多少錢?”
“我和你媽是離婚了,但離婚后,每個月都有給你錢。”
“媽不給你電話,你就不會主動給我電話嗎?”
“你離婚都沒跟我商量一聲,說離就離,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嗎?”
“都怪你,生了女兒不好好教?!?
“怪我嗎?沒有你,我能生得出她來?女兒你沒份嗎?生而不教,你就是個不合格的父親?!?
“說到底還是你的問題,你要是引導得好,女兒會有抑郁癥嗎?”
“怪我咯?你別每次都把鍋甩我身上來。我們婚姻走到今天,全是你的過錯。沒了你,我現在婚姻幸福?!?
“沒了你,我現在也婚姻幸福?!?
……
梓鹿垂下眼。
手機開了揚聲,一旁的秦禮初也聽得一清二楚。
秦禮初的眉頭微微擰起,但他什么都沒有說。他知道此時此刻的梓鹿不需要他的幫助,這是梓鹿對于父母的一個心結,能解開的人只有她自己。
他起身去了廚房。
梓鹿依舊安安靜靜地聽著父母兩人的爭吵,直到兩人停下來了,她才淡淡地問:“你們每次爭吵的時候有考慮過我嗎?從小到大,你們有考慮過我的心情嗎?我才五六歲的時候,你們就開始吵,天天吵,夜夜吵。你們不滿這段婚姻,為什么還要生下我?這么多年來,你們對我有盡過父母的責任嗎?爸,我念大學的時候你還以為我高中沒畢業呢。媽,我每一年生日你記得嗎?我不是沒有給您打過電話,但是你們都有了新的家庭了,我每次打電話過去就像一個外人。你和爸都一樣,每次在電話里不是抱怨對方,就是和我說你們的孩子。你們有問過我在北京過得好不好嗎?你們有關心過我正在做什么嗎?你們有了新孩子,我就不是你們的孩子了嗎?是不是我不說,你們就認為我活該忍受你們婚姻帶來的不幸?你們捫心自問,你們有真真正正養育過我嗎?為了爭冠姓權,你們吵了十年。如今我不姓趙,也不姓白,你們還繼續吵。我去年出了車禍,你們有人知道嗎?”
語音那邊安靜得鴉雀無聲。
梓鹿又說:“外公四處找醫生治我腦子里留下來的淤血,媽,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也不信媽你沒因為這事兒埋怨過爸沒關心我。我從來都是你們爭吵里的工具人。”
“鹿鹿……”
“梓鹿……”
梓鹿打斷他們的話:“我已經接受了你們是這樣的父母,也過了需要你們關懷的年紀,以后你們過你們的,我過我的,互不打擾。”
梓鹿掛了語音。
在這一瞬間,她覺得心中大石落下了,心情前所未有地輕松。
此時,秦禮初從廚房出來,他手里還捧了一塊草莓奶油蛋糕。
他溫聲問她:“吃蛋糕嗎?”
梓鹿說:“我家里哪兒來的蛋糕?”
秦禮初說:“我今早帶過來的,媽新找了個甜品師傅,說是蛋糕做得不錯,給我送了一個。我早上來的時候就順便帶過來了。”
梓鹿挖了一勺子。
戚風蛋糕做得又香又軟,搭配順滑的奶油,讓梓鹿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秦禮初含笑問她:“好吃嗎?”
“好吃!”
他攬住她的腰肢,又問:“心情好了嗎?”
梓鹿這會兒的心情其實特別輕松,吃了蛋糕后看著秦禮初,又覺得分外舒服,她逗他:“秦總哄女人就一塊草莓蛋糕?”
秦禮初認真地問:“你想要什么?”
梓鹿說:“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嗎?”
他說:“好,你等一下?!?
他忽然起身,匆匆走出別墅。
梓鹿就是想逗他一下,沒想到他當了真,來不及喊住他,他人就消失在視線里。過了十來分鐘,他才折返,手里多了個厚重的文件袋。
梓鹿一愣一愣的,問:“這是我想要的?”
秦禮初說:“不,是我想給你的,你打開看看?!?
梓鹿打開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又一份的財產轉移協議。
秦禮初說道:“里面是我這些年來攢下的財產,除了不動產之外,還有以我個人名義投資的公司,星龍集團是爺爺留下來給秦家子孫的財產,我沒辦法做主轉移,但是我能把屬于我的那一部分給你。我已經請律師做了公證……”
他遞給她一支筆。
“……現在你只要簽字就能生效?!?
梓鹿問:“為什么?”
秦禮初說:“以后如果我們結婚了,你要是不滿我,想離婚,就可以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滾蛋。協議是婚前簽的,屬于婚前財產,婚后我沒法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