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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柔的朋友比較少，該結婚的早些年都結婚了。

我們都快三十了，這會找伴娘伴郎的屬實有些困難。

我機械的吃著面前的菜，聽著他一字一句的說著卻感覺字字扎心。

一盤菜很快讓我吃完，沈季之看著我面前空空的碟子。

殷切地問道，還想吃嗎我再點一份。

我搖了搖頭，吃撐了，好，我去。

我從沈季之那里添加了他未婚妻的微信，拿到了我爸生前的遺物。

他未婚妻很和善，通過微信后謝了我好幾次并告訴我幾天后把伴娘服裝寄給我。

回到家后，我拆開了那袋屬于我爸的東西。

9

他的鑰匙，一塊運動手表，還有一個沒有電的手機。

我好不容易從我爸屋里找到了他的充電器，給手機充電開機。

剛開機沒多久，就有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了起來，喂，你好，你的車修好好幾天了你怎么一直不接電話

什么車

就那輛現代啊。

你什么時候來開走，順便把錢結一下。

我一時間腦子轉不過來彎，明明沈季之說我爸是開車找我的路上撞到了護欄上死了。

為什么這邊修車廠的人告訴我車修好了催我去取車

你們地點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我收到他給的地址，打了輛車迅速的趕了過去。

一個渾身臟兮兮的男人招呼著我，車在哪

后面，我帶你過去看。

他走在我前面，邊走邊說，你這車都修好半個多月了，我每天都打一通電話給你。

你終于接了，再不接我們老板都要考慮把你這車賣了。

我問他，當時送車過來的人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一個有點啤酒肚的男人大概五十來歲吧。當時他挺急的，還讓我抓緊給他修好。

其實沒什么大毛病，就是換個零件的事。

我從他手里接過鑰匙，打開了車門。

一屁股坐了進去，瞬間感覺好像聞到了爸爸的味道。

那男人敲了敲車窗，對了聯系不上你的這半個月這車被我翻了個遍。

這車里面有一個牛皮袋里面裝了好像是之前什么交通事故的照片。

我點點頭，有一絲慌神，迅速把修車錢結給了他。

開著車，離開了修車廠。

在遠處一個村莊邊停了下來。

我很快在車里找到了那個男人說的牛皮袋，打開一看，里面全是沈季之那晚出車禍的證據。

我爸他竟然知道了，知道三年多前那場車禍罪魁禍首的人不是我。

黑白打印紙上有鉛筆寫寫畫畫的痕跡，最后幾張上有我爸寫的字跡。

心兒出獄了，沒有聯系我也沒有聯系他，我不知道她去哪了。

但是心兒不和他聯系挺好，這幾年我感覺他變了。或許心兒信錯了人。

我看著爸爸寫的這幾句話腦袋飛速思考著。

他信錯了人

他肯定是沈季之，我爸說他變了，是變了，變得高高在上瞧不起我了。

可是為什么我爸的車是半個多月前送去修理的，而鄰居告訴我我爸是半個月前去世的。

沈季之又告訴我，我爸是喝酒開車撞到護欄后死的。

車子都送去修理了，我爸開的誰的車呢

帶著這些疑問，我去了交警隊。

我詢問他們半個月前發生的交通事故，很快他們查到了我爸那起事故的資料。

我心跳如雷，一點點看著警方手里的資料。

資料里顯示，我爸是凌晨出的車禍，但是當時他根本沒有開車。

他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而開車的司機正是沈季之！

他撒謊欺騙我。我爸根本不是酒駕自己開車撞死的！

那場車禍沈季之只受了點輕傷，而副駕駛的位置被擠碎，我爸當場就死亡了。

我不知道沈季之怎么利用自己的手里的權利，讓自己在這場車禍中全身而退的。

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爸的死是沈季之害的，至于他為什么要害了我爸。

可能和我爸知道他是三年前車禍的元兇有關。

我捏緊了牛皮紙袋，心里無盡的悲痛襲來。

是我害死了爸爸，是我為了報恩，結果害死了爸爸。

都怪我，我真該死！

10

我用了兩天時間，盤算出了一場盛大的驚喜。

我要送給沈季之，讓他在結婚那天得到前所未有的人生體驗！

我要讓他在最幸福的時刻感受到絕望。

趙可柔主動給我發來消息，說她在試婚紗還是決定不了新婚當天選哪一款。

讓我過去找他們，給點意見。

我欣然答應，我到了婚紗店里，店內被他們包了下來。

趙可柔在里面試著婚紗，沈季之在外面坐著等她。

他見我來，對我扯了個無奈的笑容。

壓低了聲音說，她公主脾氣，非要完美，你別介意。

我點點頭，在她出來時，笑著喊：嫂子，你真美！

沈季之聽見我如此大方的夸贊，擺弄手機的手指頓了頓，看向我。

眼眸里的情愫晦暗莫深。

趙可柔聽見我的贊美，朝我招招手，心兒妹妹，要不你也試試這里的婚紗

我感覺你穿起來也一定很美。

我答應了，挑了件緞面簡約魚尾設計的婚紗。

換好了出來，沈季之看我的眼神愣住了。

趙可柔在一邊笑著夸我，季之的妹妹真的是好看，難怪季之總是惦記著你。

我走到沈季之面前，柔聲問他，哥哥，我好看嗎

沈季之點點頭，一雙桃花眼溫柔而熾熱，像極了大學時和我熱戀的模樣。

不過片刻，沈季之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借口說煙癮犯了，出去透口氣。

余留我和趙可柔坐在一起議論哪款婚紗更適合婚禮當天。

夜里，我躺在床上時收到了沈季之的微信，他讓我開門。

我起身給他開門，他醉醺醺的闖了進來。

他整個身體沖著我壓了下來，抱著我不放，嘴里嘟囔著。

心心，我后悔了，我還愛你，我想娶的人是你，我想和你結婚。

我把頭搭在他的肩上，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絲譏笑。

季之，別鬧了。后天你就要和可柔姐結婚了。

他聽見和可柔姐結婚一下子惱了，指著我的鼻子說：要不是趙可柔家世優渥，我怎么會和她結婚。

我一直愛的都是你，心心。

說完又一下趴在我的身上，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柔聲地哄著他。

可柔姐挺好的，季之，忘了我們的過去吧，好好和她結婚生子。

你和她在一起，未來的前途將會是一片光明。

沈季之聽見我的話，抱著我的雙手垂了下去，推開我大笑起來。

前途，是啊。我就是因為前途弄丟了你，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笑著笑著眼角流下一滴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11

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就到了婚禮當天。

他們的婚禮選擇在海上游艇里舉行。

我親眼看著沈季之在我面前跪下和趙可柔完成婚禮交換戒指的儀式。

眾人鼓掌祝賀這對新人，而我在一旁表演著兄妹情深。

在他走下來招待賓客時，我把他喊到了一邊。

我溫柔地甩給他一份牛皮紙文件袋。

用極低的聲音祝賀他，沈季之，新婚快樂。

他微笑著當著我的面拆開了文件袋，臉色也漸漸變的蒼白。

掛在嘴邊的笑容消失不見。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里的透著不可遏制的慌亂，心心，你聽我解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站在潛艇邊緣對他微笑，那是怎么樣

我爸是在你車上死的不是嗎

是，可是我不是故意的，當時你爸搶我的方向盤，慌亂之下，就...

我不想在聽他的任何解釋，所有的證據指向都告訴我是他殺了我爸。

我捂著耳朵，大聲告訴他。

我不想聽不想聽，我已經不相信你了。

沈季之看我逐漸走向游艇邊緣的身體，勸說我別再動，危險。

可我不聽，慌亂之中他說出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心心，那天我打聽到你在KTV里工作被王總帶走，我慌了，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才把你從他的手上救回來。

心心，我是愛你的，真的。

我笑著，逼問他你我相識二十一年，那天你當真沒認出來我

沈季之的眼神閃爍不定，我每一步后退都顯得那么無力。

空氣中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不用他回答，我心下已確定，我拿出悄悄藏在伴娘裙里的匕首。

縱身往海中一躍。

我聽見沈季之絕望的呼喊，韓心吾，不要——

我跳進海里猶如一條放生的魚，我聽見海里魚類的聲音。

我順著它們的聲音看見了一只巨型大白鯊。

我沖著它游了過去，在它的腹下狠狠地捅了一刀。

大白鯊吃痛，嘴里哼哧哼哧的說著，可惡的人類，找死！

我定要把你撕碎吃進肚里！

我快速往游艇的方向回游，用匕首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地劃了一刀。

鮮血在海里流出一條紅色的血線，大白鯊聞到了血腥味更加興奮。

而它的身后還跟著它的家人們，我微微一笑。

更加奮力的往游艇游去，我拉住游艇邊緣，露出腦袋，對著沈季之大喊。

救我——救救我——

沈季之看見我眼底露出一絲光亮，他向我拋出一條繩索，對著我大喊。

心心，抓住繩子，我來救你。

可我故意不抓不住他扔下的繩索，沈季之在游艇邊緣心急如焚。

下一秒他將繩索拴在了游艇上，縱身一躍跳了下來。

我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沈季之抱著我，想把我先拖上去。

可我哪能讓他得逞，我在他懷里胡亂的蹬著。

用盡全部力氣，把他往水里蹬。

不遠處，那群大白鯊快速的游了過來。

我已經聽見了它們的聲音，快！就在前面，我們一起吃了他們！

這群愚蠢而可惡的人類！

砰——咚——

隨著一聲聲巨響，大白鯊張開了它那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沈季之的半個身體。

我親眼看著他在我面前被大白鯊撕成兩半，一時間海水浸染成血紅色。

他就這樣在我的眼前被撕碎咀嚼吞沒，我躺在海面，看著天，露出久違的笑容。

我張著嘴對著天空說，爸，我為你報仇了。

一旁的大白鯊沖著我再度張開它那巨大的嘴巴。

我閉上眼一頭扎進了它的嘴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