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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西雅圖。
男人從車上下來,經(jīng)過別墅里的一小片玫瑰園。只見鮮嫩嬌艷的玫瑰花苞上還帶著晨間的甘露。
女仆經(jīng)過,將花枝剪下一束遞到先生手里。男人微笑著接過,似不經(jīng)意說道“替夫人準備一份早餐。”
“是,那先生呢?”
男人笑的意味深長。“一份就夠了。”
全歐式裝修的別墅里,就連窗簾也是那種厚重的復古宮廷風。只要一遮上,再刺眼的陽光也別想照進一點。
所以,女人在睡覺的時候,通常會點上一盞小燈。她不知道男人會忙碌到什么時候,也不知道他幾點回來。為了不讓男人摸黑,那小燈便夜夜開著。落下一室昏黃。倒顯得有些溫馨。
哪怕現(xiàn)在,朝陽都升到半空了,男人依然舍不得拉開窗簾。就在那曖昧的暖黃調(diào)下。他坐去床沿,將手里的玫瑰放在女人床頭。每日一束,風雨無阻。
或許是他的注視太熱烈,女人從睡夢中轉醒,眼睛還沒松開。那吻便掐著點兒似的往她唇上蹭去。
起初只是輕輕觸碰,慢慢的,那吻就變了味了。男人用舌尖撬開她的牙關,瞬時一股酸澀帶苦的味道侵入女子口腔內(nèi)。想來,男人一定又熬夜了,并且喝了許多咖啡苦撐著。
這幾個月來,他一直都是這樣。早出晚歸,甚至是到了第二天清早才能回來。忙得不可開交。
可即便如此,有些事情倒像是男人的準則似的。這一年來,從她再有記憶起,男人就不曾忽略過。比如,現(xiàn)在的吻。
沒錯,陳茜已經(jīng)從病床上恢復神智一年了。但她恢復的后遺癥便是徹底忘了之前的所有人生。就像是一張空白的答卷,等著別人一點點為她鑄造過往。
而這個不厭其煩幫她每天回憶過去的男人,便是吳翊承。
很奇怪,哪怕是完全沒有記憶。陳茜再見到他,居然會有一種懷念的情緒。那比身上未痊愈的疼痛還要再心酸一點,刻骨一點。所以,當吳翊承說自己是她的未婚夫,陳茜居然一點懷疑都沒有。
她想,她是喜歡他的。哪怕是一張白紙。那種能讓心跳加快的化學反應,還是在她身上出現(xiàn)了。
大概是因為這個男人長得實在太好看,完全是陳茜喜歡的類型。但也別怪陳茜因色起意。畢竟“初次見面”,也只能看臉了。
就在她醒來后的沒幾天,男人像是趕著什么。連夜將她從國內(nèi)帶到了美國治療。其實陳茜還想問問他,自己的家人朋友什么的,為什么從沒來看望她?
吳翊承當時沒給她確切的回答,但過了陣子,或許是一切都穩(wěn)定了。男人才告訴她。她是出了事故,家人早已不在了,至于朋友也都以為她醒不過來,所以就沒來找她。
女人總覺得男人的話里有些漏洞。可是,就算男人告訴她,她失去了家人和朋友。陳茜也并沒有多難過。或許沒有了記憶,也就重新來過。那些曾有過的牽掛或者羈絆,在這一瞬間,化作烏有。
陳茜因吳翊承的細心照顧,對他的好感與日俱增。就在她傷愈出院的那一天,男人跪在車前鄭重的再向她求了一次婚。或許用再字很奇怪,但男人對她說過,他已經(jīng)是她的未婚夫了。
一個月后,他們在美國的小教堂里。舉辦了一場小型婚禮。過來的賓客非常少。甚至也就在那一天,陳茜第一次見到吳翊承的母親。那是一個滿臉憔悴卻依舊妝容精致的婦人。但對她卻不怎么客氣。好在吳翊承護著她,那對陳茜來說有些尷尬的婚禮,也在微妙的氣氛下結束了。
從此以后她便光明正大的同吳翊承住在一起。縱使她的丈夫越來越忙,她又幫不上什么。吳翊承也從沒有嫌棄過她。
有些時候,陳茜亦會坐在鏡子前。望著自己那張不再年輕且普普通通的臉。想象自己怎么會被這樣的男人看上。可直到有一天,男人似乎發(fā)現(xiàn)了她的心事。于是,吳翊承抱著她,在她無防備的情況下。貼著她的耳際用低沉微沙的嗓音誘惑道。
“陳茜,我們要個孩子吧?”
“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等著你身子漸漸好起來,我就想和你有個未來,有個我們的孩子。我們可以一起撫養(yǎng)他長大,然后看著他像我們一樣。戀愛,結婚,生子。好不好?”
那一瞬,女人確確實實愣住了。就好像天底下最大的大獎無緣無故砸在了她的身上。她一時還無法反應。只知道后來,男人摟著她的手越來越放肆,甚至輕車熟路又肆無忌憚的撩撥起她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