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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言點頭,“早年的蔣老師吧,她的野心都寫在眼睛里了,一定會這么選的。”
莊齊說:“嗯,我猜我爸也沒辦法,總不能把我丟在美國,只好抱上飛機。”
過了一陣子,唐納言說:“要是莊叔叔沒有過世,蔣老師也回了國,沒準兩個人會走到一起,結婚也不是沒可能,你也有個完整的家庭,哎,造化弄人吧。”
“但那樣我就沒有你了。”莊齊很孩子氣地說。
唐納言拍她的臉,“有什么能比得上你幸福地長大,再說你和我都住在一個大院里,我們早晚也會遇到。”
“不一樣。”莊齊立馬搖了搖頭,靠過去抱住他的手臂,“那樣你不會愛我的,最多從我身邊過的時候,笑著和我打個招呼,默默記住我的名字,防止下次叫錯,你是禮貌的人,不會叫錯別人名字。”
唐納言溫柔克制,但他的心上高墻巨壘,沒人能翻過去。她是他養大的,但讓他卸下心防也費了一番功夫,那如果不是呢?
莊齊想,倘若真是那樣的話,他一定會按部就班地結婚,不會和家里鬧到這個地步,也許現在已經結婚了。
盡管唐納言總說,這不關她什么事,那還關誰的事呢?
有誰該為唐家僵化破裂的父子關系負責?就只有她。
她忽然低下頭,悲從中來地想,哥哥總是要結婚的,不會永遠屬于她,她也是。
他們只是暫時走在一起的陌路人。
而唐納言笑了下,“胡說,好像我狂得眼里沒人。”
月光照在樹木稀疏的山路上,寂靜又冷清。
莊齊沒再說話,悄悄地轉過頭去,一雙淚痕暈在他深色的線衫上,看不出分別。
第46章
不像話
chapter
46
這座園子在茂林深處,
后頭挨著一座百年古剎,時有敲鐘誦經聲傳來。
北風吹動樹葉,四下是沙沙的聲響,
青石板的縫隙里生出苔綠,一條溪流橫在園門口,
幾片枯萎的黃葉飄在水面。
莊齊下了車,
被唐納言緊緊地牽著,
“小心一點,
這里不好走。”
她嗯了聲,又問:“怎么把餐廳開在這種地方?這又是誰的主意?”
唐納言解釋說:“不能叫正經餐廳吧,
算是個談事見人的地方,
又和大成寺相鄰,有些人上香怕被看見,
從這邊能直接到正殿,省得太點眼了。”
莊齊說:“我也很久沒去大成寺了,哪天你陪我去燒香吧?”
他扶著她的肩慢慢走著,
說:“你看,
這作用不就發揮出來了。”
提到這個,莊齊正想起一件她忘了問的事。
她側頭看了眼唐納言,“那天晚上吃飯,
魏晉豐神秘兮兮地問我說,
你哥哥是不是要挪地方了,
我說我不知道啊。”
唐納言笑著罵了句,
“這小子,也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老盯著這家那家的位置。”
“他那個學習還要花心思啊?已經沒有多少下降空間了。”莊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她問:“那是不是真的嘛,
你也沒和我說過,我比他還晚知道。”
他仍然沒把話說死,謹慎地措辭,“還沒定的事,我和你說什么呢,也太沉不住氣了。你也別出去打聽了,在正式公布之前,都當沒有這回事兒。”
莊齊哦了聲,“我本來也沒問呀,是他們問我。”
“簡單,你一律說不好講,家里頭交代過的。”
莊齊大起膽子氣他,“我就說我和唐主任也沒那么親,少拿他的破事來煩我。”
說完又怕被他揪住教訓,加快腳步,幾乎是打著跑往前走了。
走到溪水旁的小橋上,唐納言從后面將她抱起來,莊齊尖叫了一嗓子,嚇得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驚魂未定地說:“干嘛?“
“現在膽子好大了,跟你哥這么說話?”
“就、就說了,怎么樣?這里這么多人,放我下來。”
唐納言低頭看著她,“人多正好,讓他們也都看看,我和你有多親。”
莊齊羞紅了臉,迎著他的目光吻上去,“不如就真親好了。”
她孩子心性,愛胡鬧,吻起來不管不顧,以為這是在家里,濕滑的舌頭在他口中四處作亂,吻得唐納言喘起來,吃花了她嘴上的口紅。
且惠說的對,不抱著對未來的期待來愛他,反而純凈得像面前這叢溪水。在這段舍命陪君子的感情里,莊齊清醒又痛苦地沉醉其中。
真相就是這么骯臟,不是說唐納言養了她十多年,她就能夠配得上他了。即便是莊敏清還在世,她也不一定能被唐家看上,當初為什么那么莽撞呢?
一把莊齊放下來,她就先跑了進去,唐納言在身后喊:“你慢點,這里臺階多。”
他走了兩步,在回廊上和唐伯平正面相撞,身后跟著不少人。
唐納言也沒退,冷淡平靜地目視前方,稍微側了側身,朗聲叫了一句爸爸。
看見他這副荒淫無度的紈绔做派就有氣。
唐伯平忍著沒發作,從兒子身邊過去時,壓低聲音說:“把你嘴邊的印子擦了,不像話。”
等一行人都過去,唐納言伸手大拇指,用指腹在唇角揩了下,浪蕩地輕笑了一聲。
難得在外面也只有他們兩人吃飯。
莊齊沒那么多約束,把想吃的都點了一遍,服務生幾次想要打斷這位食量驚人的小姐,都被唐納言抬起手制止。
等她報完菜名,靠在椅背上笑看著她的唐納言說:“這些夠了嗎?”
服務生咂了一下嘴,這些還能不夠?二十個人吃也夠了啊。
莊齊嗯了一聲,把三天一換的時令菜單還給了他,說謝謝。
她每一樣也不吃多少,嘗個兩口就換一碟吃,唐納言笑說:“跟老鄭他太爺描述的宮里的貴人似的,食不過三了你還。”
莊齊頭也沒抬,專心卷著手上的荷葉餅,脫口而出:“這樣能多吃幾道菜,誰知道還有幾次吃?”
“這說的什么話,你想吃我帶你來就是了。”唐納言伸手給她擦嘴。
她噎了一下,急忙往回找補說:“這不是路遠嘛,我那么懶,來一次要做好久心理建設,不會來幾次的。”
唐納言看她這么肯吃東西了,心里高興,盤算著哪天去祝家登門道謝,他家那幫中醫身上有點本事,三四個月的藥吃下來,莊齊的臉色好多了。
他點頭,又給她剔了一片魚,“吃吧。遠也沒關系,我把廚子請回去給你做,如果你想吃的話。”
“那會嬌慣壞了我的。”莊齊用手擋著半邊臉,邊嚼邊說。
唐納言沒所謂地笑:“從小到大嬌慣得還少了?也不差這一兩件吧。”
回家后,莊齊因為哭得太久,又吃得太飽,早早地洗漱完,躺在床上。
等唐納言來看她時,還以為她已經睡了。
他放輕手腳上去,關燈后沒多久,一具溫軟的身體就靠了過來,在他身上亂嗅。
唐納言抱著她,“看你躺得那么老實,還以為已經睡了。”
“睡不著,腦子里總有亂七八糟的事跳出來。”莊齊說。
他一雙手貼在她后背上,“別想那么多了,上一代的事和你無關,你也只是個小孩子,沒有人會怪你。那是他們人生的偏軌,后果不該由你來承擔,你專心過自己的生活,好嗎?”
莊齊點頭,她沒有說蔣潔還希望帶走她。
這個事被唐納言知道的話,他要不高興的。
說不定今晚就要發瘋,在床上把她弄得服服帖帖,逼她發誓不離開自己。
唐納言哄了她很久,引著她往好的一面去想,不必總是鉆牛角尖。事實上,不論她媽媽是誰,都不影響他們的關系,他看待她仍是一樣。
他溫言勸著莊齊,卻又一邊在黑夜中,把自己放進那道濕窄的泉口,一下輕一下重地將她磨到汁水淋漓,只能張開嘴來呼吸,發出一聲聲壓抑不住的媚叫,他自己也為妹妹短促的喘息而失神,看她胡亂搖頭也像是邀請。
唐納言吻上她的臉,滾燙的呼吸灑在她耳畔,額頭上青筋直跳,已經被折磨得非廷進去不可,下一秒嘗不到妹妹的滋味,他的血管就要裂開了。
但他還是忍了忍,又低啞地問了一遍,“今天還可以做嗎?”
莊齊嗚嗚叫著,來回含弄他的下巴,像她拼命夾住的,正在不斷磨著她的那一樣物事,凌亂地重復著相同動作。她睜著已經濕掉的眼睛,聲音也軟成了一灘水,“不是你說的,一周不好超過三次嗎?”
是唐納言說的,他強行給自己立了個規矩,一周只能做三次。
但每夜懷里都抱著這么個甜膩嬌軟的小女孩入睡,這項戒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它的難度不亞于老一輩們在物資極度匱乏的情況下,接連實現兩個五年計劃目標。
每次聽爺爺說起這些,唐納言就在心里嘆氣,難,真難。
后來三次漸漸演變成了三晚,而一晚上的次數就......不好控制了。
“但怎么辦?你讓我放一放好不好。”唐納言把她往上托了一點,半求半哄地說。
莊齊乖覺地抬起腿纏住他,“這樣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