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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縱橫于各男色之間的游刃有余,享樂無邊。
只有東窗事發后的一臉菜色,分外憔悴。
老貓雨欲來風滿樓。
這廂趙姝玉還在惴惴不安中,那廂趙行遠已與霍翊坤來到了書房。
兩人就這段時間府上的重要事務進行了一番商議討論后,趙行遠看向霍翊坤,忽然開口,“我這次前去賀州,賀州府尹的小女兒下個月就將及笄,他知我趙家男兒皆未娶親,有意嫁女,翊坤,這些年你為府中事務耽誤了親事,他家小女兒也是個難得的才貌雙全,你若愿意,我就做主這門親事,下個月派人去提親?!?
趙行遠看似隨著話未一提,卻又單刀直入。
霍翊坤頓了頓,眼眸微轉,放下手中茶盞。
“我不愿意?!?
聞言,趙行遠微微瞇眼,“為何?”
“我已有心儀之人?!?
便是有一萬種堂而皇之的理由可以拒絕這門婚事,霍翊坤卻偏偏選擇了說出實情。
趙行遠臉色一沉,盯著霍翊坤,牙冠微緊,緩緩擠出兩個字,“是誰?”
霍翊坤垂眸一瞬,抬眼看向趙行遠,不徐不疾道:“玉兒。”
聞言,趙行遠面色驟冷,“玉兒才多少歲?她還是個丫頭!論名分你是她的義兄,你和她不可能——”
按捺住胸中怒火,趙行遠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是趙姝玉的嫡親大哥,她的親事皆由他做主,若不得他的首肯,趙姝玉是不可能正大光明地出嫁。
面對趙行遠的斬釘截鐵,霍翊坤卻絲毫不慌。
只將面前的茶盞端起,吹了吹,“如何不可能?我與玉兒情投意合,又非真正的血親,她也早已與我定下終身,我本想著待她及笄后再議此事,但今日大公子既然提起了這樁,那我也就不瞞了?!?
原本只是隱約的猜測,卻不料變成了開誠布公的坦白。
趙行遠不相信他二人會在這短短時日就暗生情愫,一時間氣得臉色發青,但卻強行按捺住,又咬牙道:“你們是如何私定終身?”
聞言,霍翊坤沉默一瞬。
接著,他抬眼直視趙行遠,“行遠,她已經是我的人了?!?
第273章
反將一軍,洗塵宴起
隨著一陣刺耳的杯碟碎響之聲,候在書房外的下人們驚恐抬眼。
半刻鐘后,霍翊坤從書房走出,神情依舊。
只吩咐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廝暫時不要進去打擾大公子。
兩個小廝面面相覷,皆明了此時大公子定是因為什么事情正在氣頭上,哪里敢去觸他霉頭,乖乖候在外面。
沒過多久,屋里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碎響,門外的兩個小廝從未見過大公子發這么大的脾氣,皆冷汗直流。
外面人聽得害怕。
里面的趙行遠也著實被氣得不輕。
他本是察覺端倪,欲先下手為強,給霍翊坤置辦一門親事,好斷了他的念想。
卻不料被他反將了一軍。
“義父和趙家待我恩重如山,婚后我自會全心全意對待玉兒,若她不愿意分府,就依然是這宅子里的四小姐?!?
“我知道你心疼她,可玉兒大了,終究是要嫁人,你總不能讓她以閨閣女子的身份終老在趙家,你讓世人如何看她?”
那一句句十分中肯,也非常戳人心窩子的話,讓趙行遠氣郁交加。
可哪怕霍翊坤再所言極是,也改變不了他趁虛而入,勾引趙姝玉的罪大惡極。
同樣讓他異常氣惱的還有趙姝玉。
自己捧在掌心里的嬌娃娃,在他離家前夜,還在他身下婉轉承歡,可他一走,就被別的男人勾了去。
一想到他二人暗里私會,放縱偷情,趙行遠就恨不得立刻去含玉軒狠狠懲戒趙姝玉。
可又怕從她嘴里聽見和霍翊坤一樣坦然的回應。
他惱她也怕她真的心悅于霍翊坤,非君不嫁。
到那時,一個想娶一個愿嫁,還已有了夫妻之實,他還能以何種立場阻止?
郁怒之中,趙行遠一掌拍裂了墻邊的金花梨半月桌。
那桌上還放著趙姝玉幼時做的泥偶娃娃,一男一女,工藝奇差,也跟著滾落到了地上。
“這是大哥哥,這是小玉兒,玉兒要永遠和大哥在一起?!?
天真稚嫩的童音還猶言在耳,可那曾經粘著他說要永遠在一起的小娃娃,已經徹底長大了。
趙行遠彎身撿起地上的泥偶娃娃,幾次骨節泛白,掌中用力,卻還是舍不得將其捏碎,終是又放了回去。
老貓此趙家大公子趙行遠初初回府,就大怒一場,在書房里悶了許久,還未調整好心情。
不久之后,夜幕降臨,趙府的洗塵宴起。
這是照例給回府的當家大公子趙行遠接風洗塵,一直都是一派熱鬧融洽的家宴。
而今夜的洗塵宴亦是不大不小。
不大,赴宴的也就是趙家兄妹四人和一個霍翊坤。
不小,卻也請來了城中伎樂坊里司吹拉彈唱舞的一眾戲子,還是有幾分熱鬧。
花廳里,席間一圓桌,不多時五人便到齊。
然而從這場洗塵宴開始,趙行遠的臉色就不大好看。
但他平日里威嚴持重慣了,就算沉著臉不說話也不算突兀。
霍翊坤依然神色自若,毫無異樣。
趙姝玉卻心中惴惴,說話小小聲,吃飯也不敢大動作。
過去對趙行遠的那股親熱勁兒也沒了,伏低做小和鵪鶉一樣,只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274章
昨晚玉兒夜不歸宿
今夜趙府的花廳外格外熱鬧,伶人戲子們吹拉彈唱,還有番邦歌舞,不知是哪個心思玲瓏的管事,還找來了近日在錦州大受追捧的異域舞姬。
高鼻大眼,金發撩人,露著肚皮和大腿,扭腰擺臀一連跳了好幾曲,那媚眼都拋上了天,可惜卻沒勾來趙家幾個男人的注意。
此時花廳里的席面上,比之外間的歌舞是冷清不少。
平日里話最多的趙姝玉成了趙鵪鶉,趙行遠和霍翊坤又都無話。
只有趙慕青和趙西凡最為正常。
趙慕青向趙行遠說了下過年時來府中做客的嚴家大小姐之事。
自從趙姝玉和嚴家兄妹同游烏溪江遇襲,小杏兒平安歸來后,就未再聽聞嚴家兄妹的消息。
趙行遠常在京中行走,自是知道一些關于嚴家的事情。
盛京嚴家,顯赫非常,同樣也少不了內斗傾軋。
就連不久前在烏溪江遇襲一事,也與嚴家激烈的內部斗爭脫不了干系。
可這些事情趙行遠都不欲向弟弟妹妹們詳說。
如今趙家偏安一隅,萬沒有必要卷入盛京權貴的紛爭。
老貓間幾人就這樣伴著歌舞,吃著酒菜,不時說上幾句話。
趙姝玉眼觀鼻,鼻觀心地坐著,右邊是趙行遠,左邊是趙慕青。
可她連頭都不敢扭一下,生怕暴露了脖子的上異樣。
趙行遠自是看得出趙姝玉的不自在,卻以為她是在心念霍翊坤,是而臉色一直都十分陰沉。
趙慕青倒沒察覺兄長的異樣,此刻他全副心思都放在身旁的趙姝玉身上。
卻越看越覺得趙姝玉不對勁。
“今日這櫻桃肉不合玉兒胃口?”
趙慕青給趙姝玉夾了幾次菜,都是她平日里喜歡的,可今天卻硬是沒吃幾口,都堆在碗里。
席間氛圍本就不熱鬧,趙姝玉忽然被趙慕青點名,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這可讓趙鵪鶉背脊一刺,立刻揚起一抹假笑,看向趙慕青,“怎么會?我只是不太餓而已?!?
宴席已過半,她碗里堆的菜也近乎滿滿一碗。
同樣她今夜雖然刻意涂了厚粉濃妝,但依然掩不去臉上的疲憊和勉強。
“哦?玉兒昨晚在高家吃了什么好吃的?連李大廚最拿手的櫻桃肉都不愛吃了?!?
忽然,坐在趙姝玉對面的趙西凡一笑,狀似無心開口。
“昨晚?”
趙慕青眉間一緊,“昨晚你沒回府?”
這幾日趙慕青被請到錦州的香蘭書院參與編修整理文書,直到今天趙行遠回府,他才從書院趕回。
趙姝玉被趙慕青這直言一問,心中頓時一緊,然解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聞對面的趙西凡涼涼又道:“是啊,昨日我宿在馬場,家中無人,小妹便也樂得逍遙。”
這話可不得了,趙西凡話音一落,桌上頓時陷入了沉默。
趙行遠面色發黑,趙慕青隱有怒容,連霍翊坤也目光炯炯地看著趙姝玉。
所有人都在等她一個解釋——
“逍、逍遙什么呢?瞧三哥哥這話說的,昨、昨夜我不過是在沁雪表姐那多吃了些酒,就宿在了她的院子,表姐說派了人回來通傳的。”
第275章趙四小姐東窗事發
承受著席上男人們迫人的視線,趙姝玉磕磕巴巴地開口解釋。
可憐她自以為是故作輕松地一笑而過,然話音帶顫,笑容太僵,緊張的冷汗都濕了前胸后背,連帶她脖子上毛發蓬松的白貍小圍脖,也汗濕成了一縷縷。
這桌上的男人們個個都是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