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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就接話,“擇君宴我們自是要參加的,就勞煩玉卿公子陪席了。”
小童一走,高沁雪虛脫坐下。
“玉兒妹妹,看來今晚是難善了了。”
兩人在屋里惴惴不安地歇了片刻,不多時,有人來請,擇君宴起。
趙姝玉雖有滿肚子疑惑和不安,但和高沁雪商量了一會兒之后,也強制鎮定了下來。
沒過多久,兩人離開了柳眠一夢,被引至了另一處廣院。
時已夜幕降臨,華燈高懸。
這處廣院圍湖畔而建,絲竹管樂聲聲不歇從那臨湖雅樓里傳出,而湖畔還有兩艘畫舫靠岸停泊,畫舫上亦有燈火人影,一派熱鬧。
身邊不時有戴著面紗或是穿著斗篷的女子被柳眠閣的下人引入雅樓。
高沁雪和趙姝玉也不例外,很快也到了雅樓二層。
樓外庭院清幽,樓里一派喧囂。
但這份熱鬧又與邀月樓的迷陣淫宴截然不同。
不是那身處黑暗中,可以無所顧忌地放蕩行事,這雅樓里有燈火、有薄紗,有人聲笑語,曖昧纏纏,但都分外風雅。
樓中粉紗層層垂落,遮遮掩掩,隱隱綽綽,將偌大的宴廳襯得旖旎微醺。
周遭熏香濃烈,一樓戲臺歌舞不斷,粉花香曼,男伶郎君顧盼生姿,不論是陪席的,還是服侍貴人的侍者,都衣衫華美,容姿俱佳。
坐在二樓包廂的趙姝玉看得頻咽口水,從未見識過這等讓女子尋歡作樂的宴席。
而被請到另一處包廂的高沁雪,雖然心憂趙姝玉,但同樣也忍不住臉紅心跳。
她二人一分開,趙姝玉更是坐立不安,四處張望。
這二樓包廂不大,恰能放下一張軟榻和一方桌席。
那桌上布了席面,美酒吃食一應俱全。
可此時欠了三萬兩黃金外債的趙姝玉哪里吃得下,她走到窗臺邊,拂開薄紗,看著場中熱鬧,目光四處探尋。
然而她張望了好一陣,除了發現這柳眠閣外松內緊,暗處都有人守著,硬是沒再發現別的什么。
她愁眉苦臉坐回軟榻,想不出脫身之策,也拿不出錢財。
看著桌上的吃食,她雖腹中饑火熊熊,卻食不下咽。
“姝兒怎么不先吃點東西?”
隨著門扉的輕響,一聲帶笑的男音傳來。
趙姝玉一愣,迅速回頭,只見一個風姿雋雅的美人正站在門口。
第253章
他對她了若指掌
第253章
不甚明亮的光線下,趙姝玉神情怔愣,看那美人身側兩個小侍服侍著,一個
為他推門,一個為他牽衣。
而那身材高挑的美人看著她,眼波流轉,眉眼風流,似笑非笑。
其實豈止是風流,簡直就是艷光四射,和下午那謙卑溫和的模樣判若兩人。
“玉、玉卿……?”
趙姝玉愣愣開口,幾乎不敢相認。
玉卿不言,只對那兩個小侍擺了擺手,就走進了這間小小的包廂。
房門一關,趙姝玉從驚艷中回神。
立刻就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欠了他三萬兩黃金的事情。
一時間,她情難自禁,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去——
本應是去勢洶洶,結果到了那面帶微笑的美人面前,硬是矮了大半氣焰,紅
著臉憋出一句,“我、我沒有那么多錢!”
畢竟是真的睡了,她也不敢說分文不出。
雖然她本意是去按蹺,但到后來稀里糊涂和他做了,而且還做了不止一次。
他那器物頂在她的身體里,不論是沐浴擦身還是吃食更衣都不曾離開,而且
到了最后他反復撩撥她,肉棍搗著她的穴兒,卻故意不給她極樂。
趙姝玉想到自己還不爭氣地求了幾聲,但只得來他一句時辰到了,便將她收
拾妥當,送出了院子。
是而現在便是經受了那三萬兩黃金的驚嚇,但再次見到玉卿,趙姝玉依然雙
頰發熱,氣息微喘,腿心隱隱泛著空癢。
她看著那兩步之外的美人。
一身青柳長緞,外著銀絲披掛,一頭長發高高束起,翠玉環扣下青絲逶迤。
燈火旖旎間,他笑看著她,眉目瀲滟,嘴角帶翹。
真真是畫中美人,出畫而來,攝人心魄。
趙姝玉氣息不穩地后退兩步,心中一沉,終于接受了自己睡了柳眠閣頭牌的
事實。
午后,他是素衣少年,自稱為奴,溫柔寵溺,謙卑爾雅。
夜里,他搖身一變成了柳眠閣千金難見的玉卿公子,這真真是——坑得她好慘!
老貓、我真的沒錢……”
趙姝玉如斗敗的小公雞,一臉懊喪,和外間的熱鬧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此刻她不僅沒有心思去關注外面的擇君宴,甚至連挺直腰桿說話的底氣都沒
有。
自打玉卿一進門,她便連連退后,直到貼上墻壁,退無可退,她才垂下腦袋
一副鵪鶉樣。
玉卿看著那貼墻而立,恨不得能隱身的女子,開口閉口就是錢,目光也未曾
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瞬。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啊。
他微微瞇眼,唇邊笑容不變,走到軟榻前,拂袖一坐,“趙家大公子趙行遠
常與京中權貴來往,將趙家的買賣做到了京城,在這錦州城里也是赫赫有名的一號
人物。”
忽然聽他提起大哥,趙姝玉一愣,卻見那榻邊美人不徐不疾地端起手邊一盞
茶,輕輕一撥,“趙家二公子趙慕青才名遠播,一手丹青妙筆曾得盛京眾學士稱
贊,往后入仕為官皆不在話下。”
“三公子趙西凡心思玲瓏,頗有籌謀,錦州護軍得他背后相助,馬悍人強,
固若金湯。”
第254章
就在包廂里以身抵債
那玉卿一開口便講了趙家三位公子的事情,且句句屬實,所言非虛。
而這些事情,就連趙姝玉也只是圖圇知道,并不算特別清楚。
“你、你如何這般知曉我家的事情?”
趙姝玉不由再次瞠目,他一個陌生的外人怎會如此了解她趙家的事?
面對趙鵪鶉的滿目驚疑,那榻邊美人斜睨她一眼,繼續道:“而趙家的四小
姐趙姝玉……”
他頓了頓,略垂下眼,“從小嬌生慣養,無拘無束,下個月就將及笄定親。”
“定親?!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定親?”
這話讓趙姝玉瞬間炸了毛。
玉卿看著她,古怪一笑,沒有和她深究這個話題,只涼涼道:“趙四小姐家
世不凡,怎會拿不出這區區三萬兩?”
還區區,那可是三萬兩黃金!
“我、我真的……沒有那么多……”
趙姝玉異常艱難地開口,黃金兩個字還沒擠出來,就見不遠處的美人從榻上
起身。
他向她走來,將她抵在包廂角落。
昏黃的燈火下,他仔仔細細看端看著她,看她氣息急促,目光閃躲。
然后,他傾身迫近,在她耳旁輕道:“若姝兒真的手頭緊,那我倒有個提議。”
趙姝玉眼眸一亮,“什么提議?”
玉卿被那雙明媚水亮的葡萄眼滿心期待地看著,忍不住低低一笑。
接著,他的唇再次尋到她的耳邊,吐息誘人道:“以身抵債。”
以身抵債?
趙姝玉聞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