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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蛋蛋涼。”
在過去,陳光宇總喜歡裸睡,還喜歡在家的時候不穿內褲只披睡袍或者一條大哭拆的晃悠,每當宋正陽說他的時候,他都會以這一句回嘴,然后看著宋正陽無奈的表情大笑。
而現在,他不僅那個地方涼,全身都涼,而更令他無奈的是,他在這個時候竟還想到了宋正陽,陳光宇是絕對不認為自己對宋正陽還有什么舊情的,但今天,他想宋正陽的次數也有點太多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對我的仇恨就有這么大嗎?”雖然這邊的消息已經傳不到韓烈那里了,陳光宇依然決定盡力的拖延,“就算我死了,你又能得到什么?我有父母有兄弟,光陽會由他們繼承,你不要告訴我你還要殺了他們。”
肖德在上面看著他,仿佛在猶豫著,過了片刻他才道:“你真想知道?”
“真想。”
“好吧,我告訴你,畢竟,我就要殺你兩次了。”
這句話就像一道閃電劃過夜空,陳光宇忍不住的驚呼出聲:“是你!”
這話一出口他就知道壞了,果然上面的肖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我沒有想錯,果然是你。”
陳光宇沒有回話,他這一刻不免有些心慌意亂。是肖德,竟然是肖德!不,不是說肖德就有多少忠誠,他對他有多少恩惠,只是他想不到理由。
人做什么事總是要有原因的,現在肖德和他作對可以說是為了爭權,但過去是為了什么?對于宋正陽的這個助理,他說不上多好,但也絕對沒有刻薄的。
肖德,二十六歲,早年家境貧寒,是靠著助學貸款讀完大學的。也許是時來運轉,也許是入了宋正陽的法眼,總之在入光陽后三個月就被宋正陽火速提拔了,當時他還稍稍的吃了點醋:“那小伙子不錯。”
“你想到哪里去了?”
“人長得精神又夠年輕。”
“我只是覺得他夠認真。”
之后他發現肖德也的確夠認真,只要是交代他的工作他都會盡力去完成,絕對當得上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做錯了會努力修改,絲毫沒有年輕人的浮躁,雖然經驗、基礎都不夠扎實,但很快就追了上來,而和宋正陽之間,他也絕對沒有任何的曖昧。
不過就算他當初擔心的時候,他對肖德也沒有任何刁難的——他一直覺得出軌,關鍵的問題不在第三者,而在對方!
難道,還是宋正陽?但不是宋正陽的話,肖德又怎么會對他動手?
“穩住!”烈陽在他腦中道,“和他拖延時間。”
陳光宇一個激靈,連忙問:“你有辦法?”
“你先拖著他,拖的越長越好。”
陳光宇本來就準備這么做,現在聽烈陽這么說當然更是打起了精神:“為什么?”
“為什么?”肖德偏了下頭,“陳老大啊陳老大,你是不是真以為自己為人仗義,講義氣,就算是混黑道的也是梁山好漢似的人物?”
“不敢說是梁山好漢,但我應該沒有做過什么虧心事。”
一聽這話,陳光宇立刻笑了起來,他一邊笑一邊搖頭:“是啊,你是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虧心事,孫二娘當初賣人肉包子的時候恐怕也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虧心事。不敢和梁山比?那宋江想到誰是個好漢,就去逼人家造反,破壞人家原本安寧的生活,這也能被說成是替天行道?陳老大,你覺得自己很講義氣,在道上混的很有風光,但你為什么不想你這些風光是從哪兒來的?”
說到這里,他的口氣突然變得兇狠了起來:“不都是從被你傷害的人那里得來的嗎?想不起來了?那我幫你想想,后園街,還記得嗎?”
陳光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身體差點又滑到水里。后園街,是的,他怎么可能忘了后園街?宋正陽早年不就是住在那里嗎?他張開嘴,但只覺得嘴巴干澀,一時間竟吐不出一個字。
而這個時候,肖德也不想聽他說任何話:“陳老大,好風光啊,好厲害啊,半夜去到人家家里鬧,潑血潑尿,敲門叫罵,你們有沒有想過那被你們鬧的人家里的大人小孩是什么滋味?你有沒有想過在那個時候他們是多么害怕恐慌?你有沒有想過當你們走后他們有多少人要到醫院看病有多少人要吃藥?你當然不會想了。你只要拿到錢,抱上了大粗腿,這些又和你有什么關系?”
“天道循環,報應不爽,怎么你陳老大就沒有遭報呢?怎么你還能越來越有錢混的越來越好呢?怎么……你死了還能再復活呢?”肖德咬著牙,以一種陰毒的口氣咬牙,陳光宇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好,果然,下一刻肖德已經蹲了下來,“我就不信你陳老大真的有九條命!”
他說著,松開了手,手里的石頭垂直而下,正向陳光宇砸下,眼見是躲不過了,陳光宇也只有松開手,不過幾秒,就被河水淹沒了,肖德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冷冷一笑,隨即就轉過了身。
他回到自己的車里,打開音響,趁發動機啟動的時候還喝了口水。殺了人,他卻沒有什么心里阻礙,像陳光宇和李老三這樣的人渣,他殺多少個都和捏死一只老鼠一樣,如果說要有什么負面心理的話,也只是惡心,自己的雙手,竟然沾上了這樣人的血。他拿著手絹擦了擦手,然后這才發動車子,在開出一段路程后,他看到了韓烈和馬揚,兩人一邊走還一邊叫,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屏蔽儀他已經帶走了,但現在陳光宇和納斯都落水了,難道他們身上帶的還都是防水的設備嗎?就算是那樣,等找到再救起也都晚了吧,他可是已經打聽過,無論是陳光宇還是納斯的水性都很不怎么樣,在游泳池里扒兩下也許還可以,在這大河里,也就是幾個浪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