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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可真把韓大少爺問的有些受寵若驚了,陳光宇什么時候管過他想吃什么啊,向來都是“我要吃什么”,弄的不好了人家還不高興。當然,韓烈對此是沒有意見的,對于喜歡的人嘛,總是要寵的,而且他也沒什么特別愛吃的,從小就山珍海味不斷,那真是養成了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無所謂的脾胃。不過這突然受到重視,韓大少爺還是滿心歡喜的,立刻就忘了剛才的不快,滿面笑容的說:“你想吃什么我就想吃什么。”
“那我們去吃臭干子吧。”
……
看著他僵下來的面孔,陳光宇哈的一聲笑了出來:“走吧,看家里有什么就隨便去吃點吧,下面,還有一個公司要等著我去看呢。”
他說著就轉過了身,韓烈在后面跟著,那真是又有點歡喜,又有點難受。歡喜的是,陳光宇說到了家,這是他真的對他們現在的住處有了歸屬感,也應該是真的,重新接受了他吧。而那個公司……他不是不想陳光宇有錢,不是不想他有自己的事業,但每想到他這些錢這些事業都來自另外一個男人的遺留,他就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
他的愛人,當然只能接受他的東西!
☆、第七十九章
啪!
馬揚輕輕的送出球桿,母球緩行,微微的蹭了一下黑球,原本就在洞口邊的黑球開始向里滾,但因為力量還欠缺了那么一點,最終,也沒能滾進去。
馬揚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隨即又笑了起來,雖然他這一球沒能進,但也沒給韓烈留什么機會,下一桿,他會有一個好球!他這么想著,抬起頭,就看到韓烈正盯著桌面,仿佛在想著下一桿要怎么打,他等了一會兒,卻始終不見韓烈有行動。
“少爺?少爺?”
韓烈抬起頭,馬揚往桌上抬了抬下巴:“少爺,該你了。”
韓烈走過去,想也沒想的就打了出來。馬揚剛才給他擺了一個角度,雖然不是斯諾克,但對于他們這樣的業余選手來說,這樣的球已經很是難打了,但韓烈就這么手起刀落,竟然一桿就打了下去!
打進了這個球,他又把黑球打了進去,就這么連下四五城,看的馬揚忍不住伸舌頭:“少爺,您丁俊暉附體了?”
韓烈沒有答話,回手又打了一桿,這一球沒能進,但即使這樣,這一局也結束了,雖然還沒有超分,但在他們這種層次的比賽上,拉下個三四十分基本也就沒有翻盤的可能了,馬揚嘗試著又打了一桿,之后就唉聲嘆氣的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非戰之罪,非戰之罪啊,我今天這么好的發揮,竟然遇上了對手。少爺,我看這斯諾克您真可以好好練練,出了成績,老爺一定會高興的。”
像韓烈這樣的不用靠這個生活,但斯諾克貴為三大貴族運動之一,打好了,也是很有面子的。
韓烈繼續打著球,沒有說話。
馬揚無奈,只有道:“少爺,小陳那也是為了工作。”
韓烈這次終于有了反應,不過也只是冷冷的哼一聲。
“再說,他不還每天回來嗎?”
“他就回來睡個覺。”韓烈終于放下了球桿,憤憤不平道,“有時候連澡都是我幫他洗的!只洗澡!”
說到最后三個字很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馬揚一怔,一時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話了,他停了停,才咳嗽了一聲,然后有點尷尬的道:“小陳那也是一時事忙,畢竟才接手那么一個公司嘛。”
“一時?一個月了!”
這一句,那真是帶著無盡的怨氣與憤恨。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了。本來陳光宇接手宋正陽的那個公司他就不高興,但他也不好說什么。誰知道自陳光宇開始接手那個破公司,就天天不見了人影。
是,過去陳光宇也有個鋪子,但他那鋪子沒什么事,他想去找他的時候隨時都能找到。而現在,他當然也能隨時去找陳光宇,但陳光宇現在忙的腳不著地,看到他最多打一聲招呼。
想到這里,韓大少爺更是憤恨,因為陳光宇給他打的招呼往往是:“你來了,坐吧。”
聽聽,聽聽!聽聽這語氣,聽聽這用詞,那就像是招待一個熟人啊,而且還是一個受冷落的熟人,因為陳光宇往往只讓他坐,之后就沒了下音。他一開始也想著不打擾陳光宇工作,所以只在那邊老老實實的坐著,結果那一坐啊,就坐了幾個小時,直到人家忙完了,要回去了,才發現他:“咦,你怎么還在這里?”
……當時他是真想吐出一口血。
“我在等你。”
雖然無比郁悶,他還是深情款款的說出了這一句,陳光宇總算動容了,沒有再說什么令他郁悶的話,還反而問他有沒有吃飯,但在吃飯的時候卻道:“以后不要等我了,你說你一坐幾個小時不是浪費時間嗎?”